大宋潑皮 第249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婦人卻反駁道:“俺倒覺得可信,人家特意用的鈍頭箭,估摸着就是怕傷着咱們。”

  “你懂個甚……”

  漢子正要呵斥,卻見隔壁鄰居王二鬼鬼祟祟的走過來。

  見狀,漢子皺眉道:“你來幹甚?”

  主要是這王二名聲不太好,總喜歡幹些偷窺寡婦的事兒。

  王二卻不在意,只見他壓低聲音道:“街尾老李頭家的事兒,你們可聽說了?”

  婦人來了興致,趕忙問道:“老李頭家咋啦?”

  “老李頭的小女兒被宣化軍的丘八糟蹋了,就在家裏,當着老李頭的面!”王二語氣中透着憤慨。

  老李頭那小女兒,生得頗爲俊俏,他眼饞好久了,沒成想卻被倥滠娫闾A恕�

  可惜了。

  “啊?!”

  婦人面色一變,義憤填膺道:“可報官了?”

  “嘿!”

  王二冷笑一聲:“報官有個屁用,那些個官老爺只管撈錢,哪在乎俺們的死活。可憐老李頭咯,不但女兒被糟蹋,自己反被污衊私藏反伲荒孟铝舜螵z,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怎能這般,怎能這般!”

  婦人氣的直跺腳。

  聞言,漢子疑惑道:“俺記得老李頭不是和許都頭沾親帶故麼,爲啥不尋許都頭說情?”

  王二嗤笑道:“許都頭如今自身難保,昨兒個才被打了板子,哪裏還能管旁人。”

  又聊了幾句後,分享了八卦的王二,心滿意足的走了。

  漢子嘆了口氣:“哎,如今這羣丘八愈發張狂了,這日子也不知啥時候是個頭。”

  “哼!叫俺說,還不如讓反贇⑦M城,把那些個貪官與倥滠姎�乾淨!”婦人氣呼呼地說道。

  漢子被嚇得一個激靈,趕緊捂住自己婆娘的嘴,呵斥道:“小聲些,給那羣丘八聽了去,俺們就完了。”

  ……

  反夙n楨,貧農出身,不願傷及百姓,只誅貪官。

  待打進了,還會給城中百姓發錢發糧。

  這個信息隨着一陣陣箭雨,漸漸在郡城之中傳播開來。

  若胥吏沒有被約束,揭帖根本就傳不開。

  畢竟神臂弩雖動力強勁,但最遠也只能射三百餘步,因此只有靠近城牆這一段的百姓知曉。

  反應及時,完全能夠做到封口。

  可因爲猜忌,楊敬德雖未對胥吏動手,但也大大限制了他們的行動。

第234章 【迎青州軍入城!】

  第234章 0231【迎青州軍入城!】

  這幾日,城中胥吏們的日子不好過,心情便如這三九天一般,冷得刺骨。

  上至孔目、押司,下至守門皁吏,一個個兢兢戰戰,提心吊膽。

  可即便如此,府衙的官老爺們依舊沒有放過他們,愈發嚴苛了,一點小小的過錯,動輒便打板子。

  許都頭趴在牀上,面色憤慨。

  就在前兩日,他在向上官稟報差事時,只因爲自己辯解了一句,便被安了個不尊上官的罪名,打了二十大板。

  好在行刑的是手下兄弟,暗中留了五分力。

  否則這二十板子打下去,起碼得在牀上躺兩個月。

  但儘管未傷及筋骨,可皮肉之苦難免。

  如今喫喝拉撒都得在牀上,每回如廁都得小心翼翼,否則牽動了傷口,便是一陣鑽心的疼。

  “明明是那羣倥滠娙浅龅牡湥勾虬车陌遄印!�

  許都頭越想越氣,心中怒意已是積蓄到了極點。

  尤其是,昨日老李頭的小女兒被宣化軍的丘八糟蹋,老李頭也被冤枉,拿下了大獄。

  整個郡城,誰不曉得老李頭和他沾親帶故。

  這是在啪啪打他的臉!

  “許都頭,可好些了?”

  這時,屋外傳來一陣熟悉的問候聲。

  不多時,房門被推開,婦人面露欣喜道:“當家的,馮孔目來探望你了。”

  孔目,乃府衙高級胥吏,又稱六案孔目,對標的乃是官員中的司理參軍。

  俗話說:一孔一目,無不經其手。

  由此可見,孔目在胥吏中的地位。

  聞言,趴在牀上的許都頭先是一愣。

  要知道,雖爲同僚,但他與馮孔目並不熟。

  說白了,他一個快班都頭,人家平日裏根本看不上眼。

  待回過神,許都頭強壓下心頭疑惑,苦笑道:“多謝馮孔目探望,俺這身子實在下不來牀,還請馮孔目勿怪。”

  馮孔目擺擺手:“你我二人何需見外。”

  見對方一副關係十分密切的表現,許都頭心中疑惑更甚了。

  婦人端來一杯熱茶與乾果後,便識趣的離去,順手還關上了房門。

  端着熱茶抿了一口,馮孔目面帶難色道:“許兄,老李頭的事兒不是哥哥不幫,實在是哥哥也自身難保啊。”

  許都頭受寵若驚,趕忙說道:“馮兄的好意,俺心領了。這會兒大家都有難處,俺豈會不知。”

  “哎!”

  馮孔目嘆了口氣,幽幽地說道:“就在今早,王都頭被殺了!”

  “啊?!”

  驟然聽到這個消息,許都頭悚然一驚,忙問道:“怎地被殺了?”

  縣衙有三班,分別是站班皁隸、捕班快手、壯班民壯。

  許都頭負責統領的便是快班,也就是俗稱的捕快。

  而馮孔目提到的王都頭,統領的是站斑皁吏。

  馮孔目說道:“宣化軍都虞侯鄧傑,看上了王都頭的妹妹,想納爲小妾。”

  許都頭訥訥地道:“俺記得王都頭的妹妹,不是早有婚約了麼,男方乃是城南的呂秀才,家境殷實,與他妹妹算是良配了。”

  一軍都虞侯,已經是不小的武官了,按理說是王都頭高攀了。

  可小妾哪有地位可言,若主家疼愛還好,不疼愛,與婢女幾乎無異。

  相比之下,呂秀才雖無功名在身,但卻是清清白白的書香門第,往後萬一高中進士,那便是一步登天了。

  孰輕孰重,但凡有點腦子都能分清。

  “着哇!王都頭自然不願,因此與那鄧傑鬧得不歡而散。誰曾想,今日一大早,鄧傑便帶兵闖入王都頭家中,污衊其與反侔抵泄唇Y,一刀將其梟首。”馮孔目心有慼慼道。

  “私自斬殺一名都頭,那羣丘八竟囂張至此?”

  許都頭滿臉不可置信道:“知州就不管管?”

  “管甚?”

  馮孔目嗤笑一聲:“宣化軍那羣丘八手握搜捕反俚牟钍拢烈忸嵉购诎住6媚橇t官老爺,何曾在乎我等的生死。在他們眼裏,你我不過牛馬而已,死了再換一個便是。”

  “唉!”

  許都頭狠狠一拳錘在牀上,心中不免升起兔死狐悲的悲哀。

  這次是王都頭,那下一次,是否輪到他許都頭了?

  見狀,馮孔目繼續說道:“如今府衙官員對我等心懷猜忌,甚至整出了連坐之法,若非還需我等胥吏治理郡城百姓,只怕早就下手,殺之而後快了。”

  這個時候,許都頭已經品出了味兒。

  先是瞥了眼緊閉的房門,旋即壓低聲音道:“馮兄有話便說,我等胥吏如今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自當團結一致纔是。”

  “好!”

  馮孔目一拍大腿,等的就是這句話,面色凝重道:“那哥哥也就不繞圈子了。俺在來之前,已與汪押司以及孔都頭碰過面,決定投奔韓楨,迎青州軍入城!”

  許都頭心中一凜,皺眉道:“馮兄,那韓楨說的可信否?別到時入了城,反拿我等胥吏的人頭安撫百姓!”

  有顧忌是正常的,畢竟與胥吏共天下這回事,他還是頭一遭聽到,心裏着實有些發虛。

  馮孔目沉吟道:“俺雖未見過那韓楨,但觀其這段時日的做派,似乎是個守信之人。更何況,他韓楨入城後,總需要俺們幫忙治理百姓罷?”

  “好,俺幹了!”

  許都頭猶豫再三,咬牙應下。

  事到如今,府衙官員已經將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不答應也不成了。

  應下後,許都頭苦笑一聲:“馮兄,俺如今這副模樣,連牀都下不得,只怕也幫不上甚麼忙了。”

  馮孔目輕笑道:“許兄莫要妄自菲薄,稍後伱尋個機會,通知手下捕快,等候命令。”

  他之所以來找許都頭,就是看中他手下的一幫捕快。

  整個三班,只有捕班與壯班有戰力,至於站崗的皁吏,不談也罷。

  壯班,統御的便是鄉勇弓手。

  許都頭鄭重的點頭道:“馮兄放心,俺稍後便通知他們。”

  敲定之後,馮孔目起身道:“如今哥哥被宣化軍的丘八監視,無法多待,先行告辭了。”

  “馮兄慢走。”

  ……

  出了許都頭家,眼見天色尚早,馮孔目一路來到卓樓。

  剛進門,正巧碰上喫完酒的胡顯昭一腥恕�

  “卑下見過胡指揮。”

  馮孔目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趕忙躬身行禮,以此掩飾心虛。

  “嗯。”

  胡顯昭鼻孔朝天,輕哼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

  見狀,馮孔目也不多言,徑直走向二樓。

  目視着他的背影,胡顯昭朝着掌櫃招招手,吩咐道:“將此人盯緊些,若是與陌生人接觸,立刻向本官稟報。”

  掌櫃呵呵一笑:“胡指揮寬心,小的明白。”

  當初卓樓開業,打的乃是趙霆的名頭,因此無人敢惹。

  哪怕近日得知青州陷落,趙霆生死不知,胡顯昭也不敢過分得罪。

  好在這掌櫃也識趣,主動奉上一千貫,讓他格外滿意。

  “對了,這頓酒掛賬。”

  胡顯昭說罷,邁着醉醺醺的步伐,吆五喝六的出了卓樓。

  待送走對方後,掌櫃不動聲色地上了樓。

  來到二樓角落的一個包廂門前,不急不緩地敲了三下門。

  “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