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233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據黃凱說,劉營長突發奇想了一種新用法,叫甚鴛鴦連環炮,演練新用法時,出了些意外。”小武憋的臉都紅了,肩膀一陣陣抖動。

  韓楨深吸了口氣,微微眯起眼睛。

  他孃的,當初千叮嚀萬囑咐,使用火器一定要小心。

  要是因爲火器問題,導致受傷也就罷了,關鍵是這廝自己作死。

  見到這一幕,聶東等人立刻明白,劉錡要遭殃了!

  以往縣長收拾劉錡的時候,都是這般。

  韓楨招呼一聲:“稍後我去探望他,你等且坐。”

  聶東等人紛紛落座,目光看向他。

  韓楨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士兵一直操練,終歸是溫室花朵,需得見見血,真刀真槍的實戰一場,才能完成蛻變。”

  話音剛落,腥祟D時雙眼一亮。

  小武摩拳擦掌道:“縣長終於要對其他州用兵了?”

  “不!”

  韓楨搖搖頭。

  戰略方向不能變,現階段依舊是暗中積蓄力量,全力應對西軍。

  “縣長的意思是?”

  聶東隱約猜到了一些他的心思,但又不太確定。

  韓楨開口道:“山東多匪寇,這些匪寇正好拿來給士兵們練練手。”

  山東什麼都不多,就強盜多。

  論匪寇強盜,山東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僅是青州一州之地,大大小小的匪寇勢力,便不下百餘。

  少則幾十人,多則數千人。

  這些匪寇佔山爲王,平日裏打家劫舍,肆掠鄉里,讓百姓商販苦不堪言。

  正好用來給士兵們練手實戰,順帶掃清治下之所的風氣,還百姓一個太平。

  除此之外,盤踞官道多年,這些匪寇想來應當存了不少家底。

  一窩窩的端了,能繳獲不少錢財。

  可謂是一舉三得。

  略微思索了片刻,史文輝便明白了他的用以,拍了一記馬屁:“此舉乃一石三鳥之計,縣長英明,下官佩服。”

  小武顯然沒想那麼多,興沖沖的問:“縣長,咱們先從哪一處山寨開始?”

  韓楨下令道:“此事交由聶都統安排,務必要讓士兵們都上陣體驗感受一番。同時,也可趁機試一試火器在實戰中的威力。”

  匪寇而已,用不着他親力親爲。

  “末將領命!”

  聶東起身抱拳,高聲應道。

  “我去看看劉錡。”

  交代完事宜,韓楨起身走出白虎堂。

  一路來到軍醫營,他很快便找到了劉錡。

  這廝趴在牀上,嘴裏叼着一顆林檎,有一搭沒一搭的啃着,屁股上抱着紗布,隱隱透出一抹紅色的血跡。

  “縣長,你怎麼來了?”

  見到韓楨,劉錡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心虛。

  “呵!”

  韓楨冷笑一聲:“自從火器邅碥娭校倬毩诉@麼久,就你一個受傷,當真是出息了啊!”

  劉錡慌了,趕忙說道:“縣長,你聽俺狡辯……不,是解釋。”

  韓楨氣極反笑:“好好好,我給你個狡辯的機會,不過先說好,若是無法讓我滿意,你知道後果的。”

第223章 【撲賣會】

  第223章 0220【撲賣會】

  劉錡吭哧半天,最後憋出一句:“縣長,你打俺一頓算了。”

  韓楨冷笑一聲:“等傷勢好了,自己去領兩天禁閉!”

  這廝是個天生將種,但性子太過跳脫,必須得好好磨一磨。

  “別別別!”

  一聽禁閉這兩個字,劉錡條件反射般的露出恐懼之色,哀求道:“求求你了縣長,你還是揍俺一頓罷。實在不行,打軍棍也行!”

  只有關過禁閉的人,才能明白那間黑暗逼仄的小屋,到底有多恐怖。

  看似是兩天,但關在裏面卻漫長如兩年。

  韓楨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甚麼時候允許伱討價還價了,兩天禁閉,一刻鐘都不能少。”

  劉錡嘆了口氣,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蔫蔫的。

  見狀,韓楨哼了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過去:“你舅父來信了。”

  “啊?”

  劉錡無精打采的伸出手,接過信件拆開。

  看着看着,他整個人猛地一僵,眼中流露出哀傷之色。

  “怎地了?”

  韓楨關心道。

  劉錡語氣哽咽道:“俺父親病情突然加重,只怕難以熬過這個冬天了。”

  聞言,韓楨一陣默然。

  沉默片刻,他吩咐道:“待傷養好了,你回去一趟,探望探望你父親罷。”

  古人以孝爲大,哪怕是朝廷重臣父母亡了,也會丁憂歸家,守孝三年。

  沒成想,劉錡卻搖搖頭:“多謝縣長好意,只是以我父的性格,斷不會讓俺回去。”

  韓楨皺眉道:“你父親的處境竟艱難至此?”

  劉錡點了點頭,苦笑道:“否則也不會將俺千里迢迢送到舅父這來,讓俺棄武從文。俺父親一死,童貫那狗俦囟渚率幢闼粠郑T下那些狗腿子也會動手,以此表功。”

  謝鼎雖只是七品知縣,但憑藉富陽謝家在士林中的聲望,保住一個劉錡還是沒問題的。

  韓楨安慰道:“放心,只要打退了西軍,一切都好說。”

  “着哇!”

  劉錡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不由雙眼一亮。

  韓楨叮囑道:“行了,你好好養傷,傷好之後加緊操練。”

  “縣長寬心,俺省的!”

  劉錡鄭重的點點頭,而後話音一轉,可憐巴巴道:“縣長,那兩天禁閉能免了嗎?”

  “當然……不可以!”

  韓楨先是一笑,旋即狠狠瞪了他一眼。

  ……

  幾日後。

  傳旨的中貴人來了。

  由於濟南府被黑山賮最I,傳旨太監只得繞路,從東平府繞道襲慶府,經萊蕪縣進入青州。

  一進郡城,便被早有準備的劉宓、趙霆二人領到卓樓,整日好酒好菜招待。

  一直在卓樓足不出戶的瀟灑了三天後,趙霆又奉上了五千貫賞錢,安排人客客氣氣的將傳旨太監一路護送回襲慶府。

  還別說,這番舉動讓那名傳旨太監無比受用。

  回到東京城後,那太監投桃報李,敘職時在宋徽宗面前說了不少趙霆的好話。

  什麼治下法紀嚴明,百姓安平樂業……直誇的趙霆如治世賢臣。

  ……

  九月二十一,已接受招安的高託山,突然領兵襲擊西軍左路大軍。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誰都沒有料到,辛興宗率領的左路大軍沒有絲毫防備,軍陣大亂,儘管韓世忠反應迅速,率兵馳援,俘虜了數萬反伲首高託山趁亂突圍,帶領二十餘萬兵馬再一次遁入茫茫太行山中。

  梁方平大怒,着令韓世忠、楊惟忠、王淵三面圍剿。

  高託山與西軍戰了三場,三戰均大敗,且每一戰都損失數萬人。

  深知西軍戰力驚人的高託山,不敢在於西軍硬碰硬,於是改變策略,不斷在太行山中兜起了圈子。

  就這麼兜兜轉轉半個月後,西軍再次將高託山圍困。

  高託山故技重施,派手下前往西軍大營,再一次假意接受招安。

  趁官兵鬆懈之時,半夜再度突圍,遁入羣山之中。

  接下來的時日,高託山多次詐降。

  有時候上一刻還在與西軍激戰,下一刻便排手下受降。

  梁方平也很無奈,高託山這廝就像滑膩的泥鰍,漫山遍野的跑。

  關鍵太行山脈連綿不知多少裏,山高林密。

  西軍縱使戰力碾壓,但卻有力無處使,每一回兒都像打在了棉花上,施展不開。

  就在西軍與高託山在太行山玩捉迷藏的時候,益都郡迎來了冬季的第一場霜降。

  農曆十月二十六,隨着冬季來臨,氣溫驟降。

  由於今年夏季反常的高溫與大旱,讓北地百姓產生了一種錯覺,好似沒有秋季,一下子從夏天過渡到了冬天。

  鎮守城門的士兵哈着霧氣,搓着手,慢慢轉動絞盤,將千斤閘升起。

  隨着城門打開,早已等候多時的菜農與小販,自發排起長隊,接受完士兵的檢查後,一窩蜂的衝進城中。

  大街小巷,早已支起一個又一個早點攤子。

  濃郁的煙火氣息,飄蕩在郡城的每一個角落。

  “嘔!”

  撕心裂肺的嘔吐聲,在大廳中響起。

  韓楨輕輕拍着韓張氏的後背,既心疼又無奈。

  孕期兩個多月的韓張氏,終究是迎來了孕吐。

  從最初的一天吐兩次,到現在只要一聞到飯菜味就想吐,孕吐愈發嚴重了。

  好一會兒,韓張氏才直起身子,有氣無力的拿起帕子擦了擦嘴,俊俏的臉蛋因劇烈嘔吐,憋的通紅。

  韓楨提議道:“要不我讓小蟲送些卓樓的飯菜過來。”

  “二郎不必如此。”

  韓張氏擺擺手,擠出一絲笑容:“奴家沒那麼嬌氣,安娘姐姐說她懷小豆子時,也吐的厲害,吐習慣了就好。”

  對此,韓楨也沒什麼辦法,孕吐這東西后世都沒法子解決,只能硬挺着。

  韓張氏強忍着反胃,喝下一大口白粥,捂着嘴說道:“二郎去忙吧,不用管奴家。”

  “夫君!”

  清脆的聲音響起。

  轉頭看去,只見麻舒瑤邁着輕快的步伐款款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