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林晚晴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自家這個女兒,旁的都像自己,唯獨這敢愛敢恨的性子,也不知隨了誰。
麻舒窈解釋道:“夫君後日便要去壽光了,也不知多久才能回來,我想的緊嘛。”
聽到韓楨又要去壽光,林晚晴安慰道:“前幾日鎖廳試爲娘去看了,想來是新選的官員即將上任,你夫君不放心,打算親自指點,估摸着用不了幾日便回。”
麻舒窈點了點頭,旋即問道:“阿孃去看鎖廳試了?”
林晚晴心頭一陣慌亂,強自鎮定的解釋道:“還不是你李姨,非要拉着爲娘去看。那日重陽節,你陪着韓張氏他們逛市子,因此便沒有叫你。”
說罷,林晚晴在心中向李清照告了聲罪。
事實上,是她鬼迷心竅,拉着李清照去看鎖廳試。
麻舒窈興致勃勃的問:“阿孃,鎖廳試辦的如何?”
“很是莊重,盛舉遠超往年鄉試。”
回想起那日韓楨行桥踉掳愕挠⒆耍滞砬缪壑虚W過一絲異色。
麻舒窈倒是沒想那麼多,只爲自家夫君高興:“夫君果真厲害。”
林晚晴起身道:“時辰不早了,歇息罷。”
“嗯。”
……
……
“韓二哥!”
次日下午,猴子來了。
一段時日不見,猴子更加黑了,臉龐也更加消瘦,加上他長手長腳,身形與猴子更加相像。
不過氣質卻更加沉穩,眼神明亮,比以往當潑皮時,多了一抹自信。
韓楨微微一笑,轉頭朝着戶曹官員吩咐道:“人選就按名單上的來,你去通知一番。”
“下官告退!”
戶曹官員躬身行了一禮,轉身出了大堂。
路過猴子時,友善的笑了笑。
能與縣長如此親密,想來關係不一般,萬萬不可得罪。
猴子也拱了拱手,回敬一個微笑。
處理完差事,韓楨這才得空,示意道:“坐!”
猴子也不見外,徑直來到太師椅上坐下。
韓楨問道:“幾時來的?”
“剛到郡城。”
猴子說着,打量了一圈大堂,語氣感慨道:“到底是郡城,府衙大堂都比縣城的氣派數倍。”
韓楨笑問道:“製鹽廠交代好了?”
“嗯!”
猴子點點頭,正色道:“一切事宜都安排妥當,各部門管事,都是信得過的人。”
“不錯!”
韓楨流露出滿意之色。
猴子沒有辜負他的期望,總算是培養出來了。
從一個石灰窯,一步步成長,到如今將數千人的工坊管理的井井有條,得心應手。
現在,是時候該給他換一個更大的舞臺了。
猴子這時才問道:“不知韓二哥此次喚俺來郡城,是何差事?”
“我拿下壽光、昌樂之事,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了。壽光往北五十里,乃是廣陵鹽務,此地是整個京東路最大的產鹽地。因此,廣陵鹽務將會是我往後最大的錢袋子,所以我打算徹底整頓一番。”
韓楨頓了頓,繼續說道:“趙宋的鹽務太過臃腫落後,成本高且產量低。我打算取消鹽戶,統一建立工廠,招收工人,並採用更先進的流水線曬鹽法。同時,順帶建造更大的精鹽工坊。”
猴子點點頭,語氣自信道:“韓二哥寬心,此事交予俺便是!”
有了小王村製鹽廠的經驗,他心中無比自信。
“屆時,我也去會親自去一趟廣陵,傳授曬鹽法。”
韓楨說罷,吩咐道:“如今小蟲就在卓樓當掌櫃,你且去他那歇息,等下了差,咱哥三好好喝一頓。”
“好!”
猴子笑着應下。
他也有一陣子沒見小蟲了,想念得緊。
……
一直忙碌到傍晚。
下了差後,韓楨騎上戰馬來到卓樓。
三人喫酒閒聊,一直到月上中天才結束。
回到家中,邁着微醺的步伐來到後院,只見正午的窗戶,透着昏黃的燈光。
推門走進裏屋,韓張氏正坐在燭火前,做着女紅。
見他面帶醉意,韓張氏立刻放下手中女紅,快步上前攙扶住:“二郎去喫酒啦?”
韓楨隨口解釋道:“猴子來了,在卓樓與小蟲他們喫了頓酒,敘敘舊。”
扶着韓楨坐下,韓張氏倒了一杯涼茶:“二郎,先喝杯茶。”
接過涼茶一飲而盡,韓楨攬住自家嫂嫂的手,開始在那對碩果上作怪。
男人麼,酒足飯飽思……
若是往常,韓張氏雖羞澀,但也樂得親熱。
然而此刻,她卻一把抓住韓楨作怪的大手,正色道:“二郎,奴家不方便。”
“嗯?”
韓楨一愣,挑眉道:“月事不是剛過麼。”
韓張氏咬了咬脣,神色複雜道:“奴……奴家這個月的月事,還沒來!”
嘶!
一瞬間,韓楨酒醒了!
第214章 【韓二哥可是有喜事?】
第214章 0211【韓二哥可是有喜事?】
“有身孕了?”
好半晌,韓楨才回過神。
雖然他每回都避開危險期,可即便如此,依舊有一定幾率懷上。
次數多了,總會中標。
韓張氏軟糯的語氣中帶着一絲羞意:“奴也不曉得,本該來的月事沒來,但又沒有孕吐之感。”
韓楨正色道:“還是請個大夫把一把脈罷。”
孕吐不能作爲懷孕的基準,畢竟每個人體質不同,有些人壓根就不孕吐。
與其胡亂猜測,不如請大夫妥當。
見他作勢要起身,韓張氏一把將他拉住:“二郎莫去。”
“怎地?”
韓楨頓住腳步,面色疑惑。
韓張氏眼中帶着一絲哀求,柔聲道:“眼下天色已晚,醫館已關了門,何必勞師動心亍!�
只一瞬,韓楨便明白她的心思。
她如今的身份是韓楨的嫂嫂,加之本身麪皮就薄,眼下也還不確定是否懷孕,大張旗鼓的去請大夫,實在非她本意。
念及此處,韓楨猶豫了一下,點頭道:“那明日罷!”
“嗯!”
韓張氏不由鬆了口氣。
韓楨重新坐下,將她輕輕攬在懷中,低聲問道:“安娘可曉得?”
“奴家還沒告訴安娘姐姐。”韓張氏搖了搖頭,
聞言,韓楨陷入沉默。
見狀,韓張氏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小心翼翼地問道:“二郎可是不想要孩子?”
“你莫要胡思亂想。”
韓楨知道自己這個嫂嫂的性子,有什麼事都喜歡憋在心裏,像個豆包似的。
若是不把話說開,指不定會怎麼胡思亂想。
於是,他解釋道:“我並非不想要孩子,只是沒打算要這麼早。眼下時局未定,勝負猶未可知,還不到安居樂業的時候。原本我計劃着,等到年底,那時勝負已定,給你一個名分,順便再迎娶悠悠過門。”
這席話讓韓張氏如喫了蜜糖一般,心中甜滋滋,喜盈盈的。
只見她微微抬起頭,眼神中滿是柔情蜜意:“二郎有此心意,奴家便知足了,有沒有名分,奴家並不在乎。”
看着她那張清純的俏臉,韓楨打趣道:“怎地,難不成你還想當我一輩子的嫂嫂?”
“二郎呀~”
韓張氏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不由羞紅了臉,膩聲嗔怪。
“名分自然是要的,否則往後孩子出生,伱該如何跟孩子解釋?”
在吹彈可破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把,韓楨霸氣四溢道:“這個世道很現實,誰拳頭大,誰就有理。你放心,屆時沒人敢對你的身份指手畫腳。”
“但聽二郎吩咐。”
一句孩子,就讓韓張氏沒了堅持。
韓楨起身道:“時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罷。”
韓張氏問道:“二郎可是要去安娘姐姐那兒歇息?”
“想甚麼呢!”
韓楨搖頭失笑道:“我飲了酒,身上酒氣重,若真懷上了,對孩子不好。我今夜在書房對付一宿就行。”
沒成想,韓張氏卻搖頭道:“奴家非是善妒之人,二郎自去尋安娘姐姐便是,她也是個苦命人,沒名沒分的住在家中,其實心中也惶恐的緊。”
“奴家這段時日沒法子陪二郎了,趁着這個機會,多陪陪安娘姐姐罷。”
韓楨想了想,覺得嫂嫂說的有理,而且明日就要去壽光了,於是便點了點頭。
待到送走韓楨後,韓張氏重新坐下,雙手輕輕撫在小腹上,臉頰掛着幸福的笑意。
……
呼哧呼哧的喘息聲,在黑暗的廂房中迴盪。
韓楨把玩着磨盤,輕聲道:“閏娘好似懷上了。”
原本伏在韓楨身上,連小拇指都不想動的安娘,忽地抬起頭。
“可請大夫把過脈了?”
“還沒,她臉皮薄,沒好意思。等明日再請大夫上門看一看。”韓楨答道。
“你打算怎麼辦?”
安孃的聲音帶着幾分慵懶,但韓楨還是從中聽出了一絲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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