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潑皮 第221章

作者:很废很小白

  林晚晴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自家這個女兒,旁的都像自己,唯獨這敢愛敢恨的性子,也不知隨了誰。

  麻舒窈解釋道:“夫君後日便要去壽光了,也不知多久才能回來,我想的緊嘛。”

  聽到韓楨又要去壽光,林晚晴安慰道:“前幾日鎖廳試爲娘去看了,想來是新選的官員即將上任,你夫君不放心,打算親自指點,估摸着用不了幾日便回。”

  麻舒窈點了點頭,旋即問道:“阿孃去看鎖廳試了?”

  林晚晴心頭一陣慌亂,強自鎮定的解釋道:“還不是你李姨,非要拉着爲娘去看。那日重陽節,你陪着韓張氏他們逛市子,因此便沒有叫你。”

  說罷,林晚晴在心中向李清照告了聲罪。

  事實上,是她鬼迷心竅,拉着李清照去看鎖廳試。

  麻舒窈興致勃勃的問:“阿孃,鎖廳試辦的如何?”

  “很是莊重,盛舉遠超往年鄉試。”

  回想起那日韓楨行桥踉掳愕挠⒆耍滞砬缪壑虚W過一絲異色。

  麻舒窈倒是沒想那麼多,只爲自家夫君高興:“夫君果真厲害。”

  林晚晴起身道:“時辰不早了,歇息罷。”

  “嗯。”

  ……

  ……

  “韓二哥!”

  次日下午,猴子來了。

  一段時日不見,猴子更加黑了,臉龐也更加消瘦,加上他長手長腳,身形與猴子更加相像。

  不過氣質卻更加沉穩,眼神明亮,比以往當潑皮時,多了一抹自信。

  韓楨微微一笑,轉頭朝着戶曹官員吩咐道:“人選就按名單上的來,你去通知一番。”

  “下官告退!”

  戶曹官員躬身行了一禮,轉身出了大堂。

  路過猴子時,友善的笑了笑。

  能與縣長如此親密,想來關係不一般,萬萬不可得罪。

  猴子也拱了拱手,回敬一個微笑。

  處理完差事,韓楨這才得空,示意道:“坐!”

  猴子也不見外,徑直來到太師椅上坐下。

  韓楨問道:“幾時來的?”

  “剛到郡城。”

  猴子說着,打量了一圈大堂,語氣感慨道:“到底是郡城,府衙大堂都比縣城的氣派數倍。”

  韓楨笑問道:“製鹽廠交代好了?”

  “嗯!”

  猴子點點頭,正色道:“一切事宜都安排妥當,各部門管事,都是信得過的人。”

  “不錯!”

  韓楨流露出滿意之色。

  猴子沒有辜負他的期望,總算是培養出來了。

  從一個石灰窯,一步步成長,到如今將數千人的工坊管理的井井有條,得心應手。

  現在,是時候該給他換一個更大的舞臺了。

  猴子這時才問道:“不知韓二哥此次喚俺來郡城,是何差事?”

  “我拿下壽光、昌樂之事,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了。壽光往北五十里,乃是廣陵鹽務,此地是整個京東路最大的產鹽地。因此,廣陵鹽務將會是我往後最大的錢袋子,所以我打算徹底整頓一番。”

  韓楨頓了頓,繼續說道:“趙宋的鹽務太過臃腫落後,成本高且產量低。我打算取消鹽戶,統一建立工廠,招收工人,並採用更先進的流水線曬鹽法。同時,順帶建造更大的精鹽工坊。”

  猴子點點頭,語氣自信道:“韓二哥寬心,此事交予俺便是!”

  有了小王村製鹽廠的經驗,他心中無比自信。

  “屆時,我也去會親自去一趟廣陵,傳授曬鹽法。”

  韓楨說罷,吩咐道:“如今小蟲就在卓樓當掌櫃,你且去他那歇息,等下了差,咱哥三好好喝一頓。”

  “好!”

  猴子笑着應下。

  他也有一陣子沒見小蟲了,想念得緊。

  ……

  一直忙碌到傍晚。

  下了差後,韓楨騎上戰馬來到卓樓。

  三人喫酒閒聊,一直到月上中天才結束。

  回到家中,邁着微醺的步伐來到後院,只見正午的窗戶,透着昏黃的燈光。

  推門走進裏屋,韓張氏正坐在燭火前,做着女紅。

  見他面帶醉意,韓張氏立刻放下手中女紅,快步上前攙扶住:“二郎去喫酒啦?”

  韓楨隨口解釋道:“猴子來了,在卓樓與小蟲他們喫了頓酒,敘敘舊。”

  扶着韓楨坐下,韓張氏倒了一杯涼茶:“二郎,先喝杯茶。”

  接過涼茶一飲而盡,韓楨攬住自家嫂嫂的手,開始在那對碩果上作怪。

  男人麼,酒足飯飽思……

  若是往常,韓張氏雖羞澀,但也樂得親熱。

  然而此刻,她卻一把抓住韓楨作怪的大手,正色道:“二郎,奴家不方便。”

  “嗯?”

  韓楨一愣,挑眉道:“月事不是剛過麼。”

  韓張氏咬了咬脣,神色複雜道:“奴……奴家這個月的月事,還沒來!”

  嘶!

  一瞬間,韓楨酒醒了!

第214章 【韓二哥可是有喜事?】

  第214章 0211【韓二哥可是有喜事?】

  “有身孕了?”

  好半晌,韓楨才回過神。

  雖然他每回都避開危險期,可即便如此,依舊有一定幾率懷上。

  次數多了,總會中標。

  韓張氏軟糯的語氣中帶着一絲羞意:“奴也不曉得,本該來的月事沒來,但又沒有孕吐之感。”

  韓楨正色道:“還是請個大夫把一把脈罷。”

  孕吐不能作爲懷孕的基準,畢竟每個人體質不同,有些人壓根就不孕吐。

  與其胡亂猜測,不如請大夫妥當。

  見他作勢要起身,韓張氏一把將他拉住:“二郎莫去。”

  “怎地?”

  韓楨頓住腳步,面色疑惑。

  韓張氏眼中帶着一絲哀求,柔聲道:“眼下天色已晚,醫館已關了門,何必勞師動心亍!�

  只一瞬,韓楨便明白她的心思。

  她如今的身份是韓楨的嫂嫂,加之本身麪皮就薄,眼下也還不確定是否懷孕,大張旗鼓的去請大夫,實在非她本意。

  念及此處,韓楨猶豫了一下,點頭道:“那明日罷!”

  “嗯!”

  韓張氏不由鬆了口氣。

  韓楨重新坐下,將她輕輕攬在懷中,低聲問道:“安娘可曉得?”

  “奴家還沒告訴安娘姐姐。”韓張氏搖了搖頭,

  聞言,韓楨陷入沉默。

  見狀,韓張氏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小心翼翼地問道:“二郎可是不想要孩子?”

  “你莫要胡思亂想。”

  韓楨知道自己這個嫂嫂的性子,有什麼事都喜歡憋在心裏,像個豆包似的。

  若是不把話說開,指不定會怎麼胡思亂想。

  於是,他解釋道:“我並非不想要孩子,只是沒打算要這麼早。眼下時局未定,勝負猶未可知,還不到安居樂業的時候。原本我計劃着,等到年底,那時勝負已定,給你一個名分,順便再迎娶悠悠過門。”

  這席話讓韓張氏如喫了蜜糖一般,心中甜滋滋,喜盈盈的。

  只見她微微抬起頭,眼神中滿是柔情蜜意:“二郎有此心意,奴家便知足了,有沒有名分,奴家並不在乎。”

  看着她那張清純的俏臉,韓楨打趣道:“怎地,難不成你還想當我一輩子的嫂嫂?”

  “二郎呀~”

  韓張氏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不由羞紅了臉,膩聲嗔怪。

  “名分自然是要的,否則往後孩子出生,伱該如何跟孩子解釋?”

  在吹彈可破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把,韓楨霸氣四溢道:“這個世道很現實,誰拳頭大,誰就有理。你放心,屆時沒人敢對你的身份指手畫腳。”

  “但聽二郎吩咐。”

  一句孩子,就讓韓張氏沒了堅持。

  韓楨起身道:“時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罷。”

  韓張氏問道:“二郎可是要去安娘姐姐那兒歇息?”

  “想甚麼呢!”

  韓楨搖頭失笑道:“我飲了酒,身上酒氣重,若真懷上了,對孩子不好。我今夜在書房對付一宿就行。”

  沒成想,韓張氏卻搖頭道:“奴家非是善妒之人,二郎自去尋安娘姐姐便是,她也是個苦命人,沒名沒分的住在家中,其實心中也惶恐的緊。”

  “奴家這段時日沒法子陪二郎了,趁着這個機會,多陪陪安娘姐姐罷。”

  韓楨想了想,覺得嫂嫂說的有理,而且明日就要去壽光了,於是便點了點頭。

  待到送走韓楨後,韓張氏重新坐下,雙手輕輕撫在小腹上,臉頰掛着幸福的笑意。

  ……

  呼哧呼哧的喘息聲,在黑暗的廂房中迴盪。

  韓楨把玩着磨盤,輕聲道:“閏娘好似懷上了。”

  原本伏在韓楨身上,連小拇指都不想動的安娘,忽地抬起頭。

  “可請大夫把過脈了?”

  “還沒,她臉皮薄,沒好意思。等明日再請大夫上門看一看。”韓楨答道。

  “你打算怎麼辦?”

  安孃的聲音帶着幾分慵懶,但韓楨還是從中聽出了一絲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