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而且參與伏擊的武衛軍士兵,俱都是武衛軍中挑選的精銳,接下來要充入青州軍中,韓楨怎麼會放過這樣一個施恩的機會。
李老四先是一愣,旋即大喜過望,忙不迭的小跑着上前,衝着高臺上的韓楨千恩萬謝。
“多謝相公賞賜!”
他不曉得韓楨姓甚名誰,但喊一聲相公,總不會錯。
啪!
八串用麻繩在一起的銅錢,扔在地上。
由於發錢頻繁,籮筐消耗很大,因此韓楨下令賬房與書吏閒暇時,將庫房的銅錢用細麻繩串起來。
一貫錢一串,往後發錢也方便,用不着再舉個大秤稱重了。
李老四抱起銅錢,再次道了聲謝,屁顛屁顛的回到隊列中。
賬房繼續點卯:“洪石,賞錢兩貫!”
其實韓楨有更效率的發賞錢方式,但那是往後的事兒了。
現在,他需要用這樣的發錢方式,來刺激這些武衛軍,以及敢熾軍的戰俘。
足足用了一個時辰,才把一萬餘人的賞錢發完。
這些個士兵捧着錢,眉開眼笑。
見狀,韓楨高聲道:“都拿到賞錢了罷?”
“多謝相公!”
上萬士兵齊齊高喊,聲勢驚人。
“先前說了,我是反佟!�
韓楨微微頓了頓,繼續說道:“往後,武衛軍與鎮海軍解散,只留精銳充入青州軍,次者編入輔軍,餘者放歸田間!”
若是沒發賞錢,他這麼宣佈的話,定會引起譁然,說不定會橫生波折。
當兵也有當兵的好處,雖喫不飽穿不暖,但也餓不死。
尤其是這個世道,待在軍中起碼能苟活。
但現在嘛!
完全不一樣了。
有句俗話說的好,手中有糧,心中不慌。
如今一個個抱着賞錢,少則兩貫,多則十幾貫,哪裏會慌。
這就是做事順序的重要性。
明明兩件事都要辦,但只是調整了一下先後順序,往往就會產生截然不同的效果。
這就是人性。
“凡入我青州軍者,月俸五百文,一日三頓乾飯,三日一頓肉食,滿糧滿餉,不會缺一文錢,飯裏也不會摻一粒沙子。軍功另有賞錢,斬首一級四貫,先登之功五貫等等。”
“放歸田間者,你等也不需擔心,我會租賃田地給你們,每人二十畝,五成租子。租子雖高了些,但這二十畝都是上好的良田,哪怕交了租子,也能有不少剩餘。”
韓楨繼續說道:“第二年,租金降爲四成,第三年降爲三成。往後便會一直維持三成租子不變,若租滿七年,這些良田就是你們的了!”
嘩啦!
原本還波瀾不驚的人羣,瞬間炸開了鍋。
不管是青州軍的待遇,還是放歸田間的待遇,都令他們無比滿意。
而且,有了昨夜的慶功宴,以及先前的賞錢打底,他們並不懷疑韓楨會騙他們。
“安靜!”
韓楨大吼一聲。
與此同時,外圍的青州軍也齊齊高喊。
人數雖少,但氣勢卻格外攝人。
喧鬧的校場,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現在開始,點到名的留下,餘者收拾好錢財行李,去軍營外集合,稍後會有胥吏來爲你等分配田地,登記造冊!”
韓楨說罷,朝着劉錡使了個眼色。
劉錡立刻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早已擬定好的名單,開始唱名。
衝入青州軍中的人,共計三千八百人。
這些俱都是挑選出來的精銳,不管是體魄還是膽氣,都還算可以。
除此之外,還有一千六百人,選入輔軍。
算上那三千餘從敢熾軍中挑選出的精銳,青州軍這番擴充後,人數已經達到了一萬兩千人。
關鍵是,這些人並非啥都不懂的農民,武衛軍就不用說了,哪怕是敢熾軍戰俘,也在戰場過廝殺數回,算得上老兵了。
只需稍加操練,一個月後,便能凸顯戰力。
第209章 【整軍】
第209章 0206【整軍】
看着散去的武衛軍士卒,一名都虞侯面色猶豫,最終還是忍不住出聲道:“請問相公,我等如何安置?”
聞言,韓楨在一形湫l軍中層將領中掃視了一眼,開口道:“黃凱留任軍中,其餘人等同樣放歸田間。若不想種田,也可去城中尋一份工。”
劉錡統御武衛軍這段時間,只發現了這個人還有培養的價值,其餘將領則爛透了。
致阅憵猓粋�不沾。
倒是溜鬚拍馬,喫酒賭博,精通的很。
這種人留下來何用,連做個大頭兵的資格都沒有,白白浪費糧食。
種田,做工?
那名都虞侯面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想他好歹是一個官兒,雖是下品武官,但豈能受此侮辱?
念及此處,他不甘道:“俺要見餘指揮使!”
韓楨懶得廢話,只是打了個手勢。
下一刻,布帛撕裂聲響起。
一道箭矢精準的射在那名都虞侯的胸膛上,透體而出。
鮮血流淌而出,很快便染紅了校場的土地。
校場上的武衛軍士兵,一個個抱着賞錢冷眼旁觀,有些甚至還流露出快意之色,恨不得拍手稱快。
這些個將領平日裏沒少欺壓自己,死了活該。
韓楨冷聲道:“給臉不要臉,全殺了!”
他昨日是保證過不會殺他們,但前提是識相聽話。
有蠢貨蹬鼻子上臉,他自然不會手軟。
話音剛落,剩餘的武衛軍將領紛紛跪倒在地。
“相公恕罪,俺願做工,俺願做工!”
“俺也是!”
“俺全聽相公的。”
官兒沒了就沒了,哪有小命重要。
韓楨擺擺手,校場外圍的青州軍士兵,這才垂下手中的強弩。
見到這一幕,那些個將領不由鬆了口氣,感激道:“多謝相公!”
說罷,一個個逃也似的離開校場,收拾細軟,隨退伍士兵一齊出了軍營。
目視這些人離去的背影,韓楨將目光落在黃凱身上,吩咐道:“聽聞你武藝不錯?”
咕隆!
黃凱嚥了口唾沫,抱拳答道:“回相公,卑下學過一些槍棒功夫,比不得劉都統。”
“可識字?”
韓楨又問。
事實上,古時習武之人,幾乎就沒有不識字的。
窮文富武,不是說說而已。
能習的起武,都是家境殷實之輩,不差進學那點束脩。
要說學問有多好,可能不至於,但識文斷字,會些簡單的算術完全沒問題。
就比如劉錡,別看他聽到唸書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實則文學素養並不差,起碼比韓楨要高不少。
甚至於,這廝還會作詩。
果然,只見黃凱答道:“卑下早年進過蒙學。”
韓楨下令道:“既如此,你且在騎兵營任都頭罷。”
“多謝相公!”
黃凱面色一喜,趕忙躬身道謝。
雖只是一名小小的都頭,但那可是騎兵營啊。
……
郡城府衙的戶曹,早已得了他的吩咐。
不多時,戶曹參軍王委中便領着兩百胥吏,來到軍營外。
從軍營中借來桌椅後,便開始爲這些解甲歸田的士兵登記造冊,劃分田地。
韓楨手上的俱都是良田,畢竟以劉宓、趙霆這些官員的胃口,下等旱田也入不了他們的眼。
不說風調雨順,哪怕災害少一些,實行輪種法,一年下來,每畝田地至少也能收穫一石糧食。
若是勤勞一些,深耕除草,時常灌溉,畝產兩石都不稀奇。
交了五成租子後,剩下的足夠一家五口吃一年,還能有些結餘。
當然,最主要的是韓楨治下沒有苛捐雜稅,否則畝產再多也是白搭。
“不對啊,相公方纔明明說的是五成租子,怎地到你這卻成了六成半?”
忽地,嘈雜的人羣中響起一聲驚叫。
這一幕,頓時引來無數退伍士兵不善的目光。
祁蒙神色不變,不急不緩道:“五成租子乃是旱田,分配給伱的田地中,有三畝水田。水田可種稻米,產量也更高,豈能與旱田相提並論?”
一瞬間,原本還神色不善的士兵們,立刻面露恍然,看向那名士兵的眼神中,也帶着濃濃的羨慕。
那可是水田啊!
山東多旱,水田稀少,因此格外珍貴。
水田能種占城稻,哪怕是在北方,也能一年兩熟,產量豈是小麥粟米能比的?
況且稻米在北方是精貴糧食,一石稻米,幾乎能買兩石粟米了。
再說了,相公可是保證過,租滿七年,這些田就歸他們了。
一畝上好的水田價值幾何,他們心裏清清楚楚。
這時,卻見祁蒙繼續說道:“你若嫌租子高,吾便將三畝水田換成旱田,如此頭一年只需五成租子,可否?”
“俺不換,俺不換!”
那退伍士兵連連搖頭。
開甚麼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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