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劇烈的撞擊聲,打破了大堂中的氣氛。
腥她R齊循着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府衙大門一陣顫動,搖搖欲墜。
若不是門後有衙役們頂着,只怕方纔那一下,大門便已經被撞開。
都頭大吼着吩咐道:“頂上去,守住大門!”
砰砰砰!!!
撞門聲越來越密集,兩扇木門不斷髮出令人發酸的哀鳴。
眼見府衙大門便要被撞開。
“破敵!”
忽地,外面傳來一陣高喊。
緊接着,撞門聲戛然而止。
趙霆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定是韓楨來了!”
呼!
劉宓也長出了口氣,指着趙霆,恨恨地道:“吾稍後再與你算賬!”
……
內城中。
聶東率軍追上了石堅,雙方再度交上了手。
方纔石堅衝進內城後,便想故技重施,準備命人在內城各處燒殺搶掠,製造混亂,只不過他沒想到聶東竟來的這般快。
而且內城的那些衙役,也確實拖延了一些時間。
八百青州軍依舊擺出魚鱗陣,在城內這樣複雜的地形中,青州軍花裝的優勢再度被放大。
方纔的潰敗,讓敢熾軍嚇破了膽,此刻一個個心生懼意。
雙方剛一交戰,便被殺的節節敗退。
任憑石堅如何大喊,都無濟於事。
噗嗤噗嗤!
擺出魚鱗陣的青州軍,如同一臺高效且穩定的機器,不斷收割生命。
藉着火光,聶東一眼便看到大喊大叫的石堅,料定此人必是敵酋。
於是取下腰間強弩,拉弦搭箭,瞄準對方。
隨後,狠狠勾動扳機。
嗖!
箭矢蕩起一陣刺耳的破風聲,激射而出。
石堅神色猙獰的吼道:“人死鳥朝天,跟他們拼……”
話音未落,一支箭矢迎面射來,精準的射進喉嚨。
一股溫熱的鮮血,飛濺在史文輝臉上。
石堅雙手下意識的捂住脖子,眼神滿是驚恐,想要說話,但被射穿的喉嚨,卻只能發出一陣嗬嗬聲。
下一刻,石堅眼前一黑,整個人仰面摔在地上。
“神將,神將!”
兩名護法驚聲大喊。
一箭射殺敵酋後,聶東面色一喜,頓時振臂高喊:“偈滓阉溃嫡卟粴ⅲ �
對於這一套操作,青州軍的老兵們早已熟練,立刻跟着大喊。
“偈滓阉溃嫡卟粴ⅲ �
“偈滓阉溃嫡卟粴ⅲ �
哐啷哐啷!
聞言,早就無心作戰的敢熾軍,接連扔掉手中的兵器,跪地請降。
唉!
史文輝嘆息一聲,也扔掉手刀,跪在人羣之中。
聶東下令收繳兵器,將俘虜集中在一起,隨後吩咐道:“胡忠,領二百人搜尋內城反伲舾业挚梗駳⑽鹫摚 �
“得令!”
胡忠抱拳應道,立刻命令手下以小隊的形式散開。
很快,內城各處傳來陣陣喊殺聲。
邁步來到俘虜面前,居高臨下的問道:“方纔死的可是神猿將石堅?”
“正是!”
一名護法忙不迭的點頭。
聶東又問:“伱等爲何在此,如實道來!”
那護法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俺們領了仙公……張萬仙的命令,奇襲臨朐馬監,搶奪戰馬。今日探子忽然發現武衛軍開撥,史參軍說益都郡守備空虛,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於是俺們便想着來試一試。”
聽到這番話,聶東心頭暗笑。
臨朐馬監還有個屁的戰馬,早就被駱沙那廝用劣馬換光了,送到青州軍中。
就算沒有今夜的意外,到時這幫敢熾軍也會白忙活一場。
強忍住笑意,聶東又問:“誰是史參軍?站出來!”
話音剛落,不少俘虜齊齊看向史文輝。
見狀,史文輝訕笑一聲,硬着頭皮站起身,作了個標準的文人土揖,自報家門道:“吾名史文輝,敢熾軍中參軍。”
“喲,還是個讀書人。”
聶東呵呵一笑,詢問道:“可有功名在身?”
史文輝答道:“吾於政和元年秋闈中舉。”
鄭和元年?
聶東在心中盤算了一陣,略顯詫異道:“政和元年中舉,至今還是舉人?”
如今乃是宣和五年,這中間隔了十二年之久。
科舉三年一屆,也就是說,這史文輝進京趕考四次,俱都沒有考上。
“正是。”
史文輝面色尷尬。
聽到只是個舉人,聶東便沒了興趣。
宋時舉人多如狗,每一次科舉,至少有十多萬舉人趕考。
最多的一次,乃是仁宗嘉祐二年的科舉,報考人數高達四十萬人。
似是感受到聶東眼中的輕視,史文輝問道:“你們應不是官兵罷。”
“哦?何以見得?”
聶東來了興致。
環顧一圈周圍的青州軍,史文輝讚歎道:“吾觀將軍麾下士卒各個彪悍勇猛,盡顯漢唐之雄風。吾等與濰州北海軍交過手,禁軍早已糜爛,哪有這般戰力。若武衛軍有這本事,只怕早就把張萬仙滅了,還會容他囂張到現在?”
一千打六千,從頭至尾都是一面倒的屠殺,只怕西北的邊軍也不過如此。
略微頓了頓,他繼續分析道:“況且,將軍對府衙不聞不問,顯然不在乎那幫州府官員的性命,因此吾纔有此猜測。”
“倒是有些急智。”
聶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這史文輝的小心思,他如何不知,不外乎是想展現自己的價值,企圖活命罷了。
隨着時間的推移,外城與內城的喊殺聲漸漸平息。
不多時,劉錡領着一隊士兵快步走來,拱手道:“都統,外城反僖驯M數誅殺,各處城門也已分兵把守。”
“嗯。”
聶東點了點頭。
瞥了眼府衙方向,劉錡壓低聲音道:“眼下該怎麼辦?”
縣長讓他們劫糧倉,可如今卻打下了益都郡,興奮之餘,劉錡心裏又有些發虛。
他到底還是年少,此刻的狀態,頗有些像一個把天捅破了窟窿的孩子,不知所措。
聶東也是苦笑一聲,語氣無奈道:“某家也不曉得,只能如實稟報縣長,請他定奪。”
“那俺去安排人回去報信!”
劉錡說罷,轉身吩咐三名士兵回去報信。
很快,三名士兵一人三馬,出了郡城後,快馬加鞭,沿着官道朝着臨淄縣奔去。
咯吱!
伴隨着一陣牙酸的開門聲,只見府衙大門被打開了一道縫。
一名衙役探出頭,迅速掃視了一眼後,又咚的一聲將門重新關上。
這番動靜,自然吸引了聶東的注意。
他一直對府衙不聞不問,就是因爲不知該如何處置這些官員,擔心自己擅作主張,壞了縣長的計劃。
只待縣長到來後,再做決定。
就在這時,府衙大門再次打開,那名都頭小心翼翼地邁步走了出來。
“多謝諸位將士馳援。”
都頭先是拱了拱手,道了聲謝,而後朝着聶東說道:“趙相公拖俺問一句,可是韓郎君的部將?”
聶東冷聲道:“你回去告知他們,老實待在府衙待着,等明日縣長親至,自有決斷!”
聞言,都頭眼中閃過一絲驚駭,恭敬地點了點頭後,快步退回府衙。
第157章 【你你騙我!】
第157章 0154【你……你騙我!】
待到都頭重新回到府衙,趙霆等人立刻迎上去,問道:“可是韓楨的部將?”
“應當是。”
都頭點了點頭。
聞言,趙霆和劉宓對視一眼,不由鬆了口氣。
只要是韓楨便好,起碼還有商量的餘地。
然而,都頭話音一轉,繼續說道:“但是,他們說……”
“他們說甚?”
趙霆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都頭如實答道:“他們說,讓俺們老實待在府衙,不得踏出半步,等到韓楨來了之後,再做定奪。”
“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劉宓苦笑一聲,隨即又瞪了趙霆一眼。
若不是這廝財迷心竅,怎會有今夜這般禍事。
一名幕客悄悄打量了兩人一眼,不動聲色地問道:“知州,不知這韓楨是哪一方官員?”
幕客,又名賓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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