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所以,趙霆只想趁卸任之前,多撈些錢,往後也有個保障不是?
“哦?”
劉宓故作驚訝,好奇道:“卻不知因何事欠了人情?”
“都是些陳年往事,不提也罷。”
趙霆擺擺手,轉移話題道:“即將到月底了,韓二許諾的孝敬錢也該送來了罷,怎地遲遲沒有動靜?”
劉宓說道:“那韓二倒是來了一封信,問吾是要銅錢,還是白糖?”
趙霆問道:“伱怎地說?”
劉宓撫須笑道:“自然是要白糖,此物稀缺,留待自己點茶,也是一樁雅事。況且,據說東京城裏的富商,揚言八十貫一兩求購,咄鶘|京城,倒手一賣,又能賺上一筆。”
“確是如此。”
趙霆點頭贊同。
郡城中的糧食,他也打算用白糖交易。
“近日可琢磨了新菜式?”趙霆繼續扯開話題。
說起這個,劉宓頓時來了興致:“說起來,倒確實琢磨出了一種新喫食。前段日子去了臨淄縣一趟,此地雖貧瘠,山澗之中卻有一種魚兒,味道極其甘甜鮮美,比之河豚都不差分毫,喚作赤鱗魚。”
“吾喚常玉坤每月送往府上百條,近日多番嘗試,發現黃酒與此魚乃是絕配。處理此魚之時,不得開膛破肚,需得從魚腮處將內臟取出,洗淨晾乾後,以牛油煎封兩面,鎖其精華於魚肉之中……”
聽着劉宓滔滔不絕的說着步驟,趙霆心中不耐煩到了極點,面上卻還得裝作感興趣地模樣。
耐着性子,一直聊了半個多時辰,約定好晚上去劉宓府上品嚐新菜式後,趙霆終於將其送走了。
“呼!”
長長的出了口氣,趙霆一邊品着茶,一邊在腦中思索可能出現的紕漏。
鎮海、武衛兩軍已被支開,負責開門的差役,韓楨會幫他解決……應該萬無一失了。
……
……
次日。
一大早,整裝待發的武衛軍和鎮海軍,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大軍出行,快不了。
糧草輜重,外加牛驢牲畜,一天能走五十里,便已算做是急行軍了,三十里纔是正常行軍速度。
益都距壽光足有一百二十里,加上餘朝歡與駱沙二人故意拖延行軍速度,只怕等到了壽光,也已經是六七日之後了。
就在他們出兵時,韓楨也在軍營中做最後的佈置。
“聶東,此次由你統帥,劉錡爲副手,領兵一千。申時出發,乘船直下,戌時之前抵達鎮海軍軍營,休整半個時辰後,亥時動手。記住,你等只有三個時辰,拖得越久,風險就越高。”
“還有,你等自上船之後,便是敢熾軍,切莫露出馬腳!”
“末將領命!”
聶東面前嚴肅,抱拳應道。
這是聶東第一次單獨統兵行動,也是一次考驗。
他心裏很清楚,若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往後也就到頭了,不會再被委以重任。
一旁的劉錡則滿臉興奮。
對假扮敢熾軍,搶劫郡城糧倉這種事,他心中毫無負擔。
用韓楨的話來說,就是劫富濟貧。
反正這些糧食到頭來也會送往東京城,便宜了那幫狗官和富商,倒不如拿來救濟臨淄縣的貧苦百姓。
第153章 【鬧鬼了?】
第153章 0150【鬧鬼了?】
申時初刻,聶東與劉錡領着一千步卒出了軍營。
這些士兵新老搭配,輕裝上陣。
俱都身着半身鐵甲或皮甲,保證機動性。
既是奇襲,自然不可能帶輜重,而且敢熾軍窮苦,雖號惺f,但軍中甲冑估計還不足千副。
他們若是全副武裝,只怕一眼就會被看出端倪,露出馬腳。
頂着烈日,急行五里路後,達到淄水河畔邊。
碼頭上,數十條貨船早已等候在那裏。
“上船!”
聶東一聲令下,一千士兵在都頭和隊正的帶領下,有序上船。
待到所有士兵都上船後,聶東朝着艄公打了個手勢。
艄公立刻開動貨船,緩緩駛離碼頭,順流直下。
坐在船艙中,劉錡面色興奮,朝着一名士兵招招手。
這士兵原先是敢熾軍一員,在千乘縣被俘後,編入青州軍中。
因表現出色,前段時日被升任爲隊正。
來到劉錡身旁,士兵問道:“劉營長喚俺何事?”
“坐。”
劉錡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待到士兵坐下後,他一把攬住對方肩膀,問道:“俺記得你原先是敢熾軍罷?”
士兵神色一變,趕忙解釋道:“那都是以前的事兒,再說俺也是被裹挾的,沒法子才入了敢熾軍。”
劉錡撇嘴道:“叫喚個甚,俺問你幾句話而已。”
聽他這麼說,士兵頓時放下心來,訕笑道:“劉營長想問甚?”
“敢熾軍可有甚口號?”
“有!”
劉錡雙眼一亮:“說來聽聽。”
那士兵回憶道:“敢熾軍內好幾個口號,甚麼張仙下凡,萬民翻身。殺狗官,迎張仙……還有的俺記不太清了。”
劉錡覺得很有意思,又問:“大小頭目如何稱呼?”
士兵如實答道:“那張萬仙自號仙人,讓俺們喚他仙公,手下有十大神將,神將之下便是護法。”
“仙人,神將?”
劉錡挑了挑眉,問道:“還有何規矩?”
“敢熾軍中人人臂上戴巾,不同顏色的巾,代表不同的官職。俺們這些大頭兵戴青巾,都頭帶綠巾,護法戴紅巾,神將戴紫巾,至於那張萬仙則戴着金巾。”
青綠紅紫金?
這不就是大宋朝服的五品色麼。
劉錡笑了笑,而後高聲吩咐道:“此刻起,聶統制是左護法,俺是右護法,你等且都記下,切莫喊錯了,露出馬腳。殺入益都郡城時,都要高喊口號。”
“得令!”
船艙內的士兵紛紛應道。
……
……
烈日下。
如長龍般的軍隊,在官道上前行。
按規定,大軍出行,需於四面八方放歸斥候,探尋方圓五里之地。
若入敵境,斥候範圍甚至要擴展至三五十里。
要知道,大軍在行進之時,士兵是不着甲的。
甲冑輜重,一應由後勤部隊拖摺�
這樣的好處是能保存士兵體力,一旦斥候發現敵軍,便能立刻着甲作戰。
否則身穿三五十斤重的鎧甲趕路,只怕走上十里地,一個個俱都手腳發軟。
所以,斥候就顯得尤爲重要,它是一支軍隊的耳目。
而餘朝歡竟只在大軍前方一里處安排了幾個斥候,由此可見,武衛軍已徹底糜爛。
“直娘伲∵@鳥天真是熱死個人!”
馬車上,駱沙剛喝下一口酒,立刻偏過頭,吐出車窗之外。
沒了冰魚,這果酒喝進口中溫熱酸澀,難以下嚥。
對面的餘朝歡搖頭失笑道:“駱兄還當在城裏呢,行軍艱苦,能有口酒喝便不錯了。”
“唉!”
駱沙嘆了口氣,心中已是將趙霆罵了個狗血淋頭。
此番出兵,一來一去至少需要二十多天。
若是留在城中,這二十多天起碼能賺好幾萬貫。
官道旁的林子裏,四隻眼睛透過灌木叢中的縫隙,仔細打量着不遠處的大軍。
灌木後方,兩名身穿皮甲的士兵,靜靜伏在那裏,左臂上纏着一條青巾。
一直等到大軍徹底從眼前走過,兩人才緩緩爬起身子,朝着林子深處跑去。
林間深處有一片山坳,山坳之中,躺坐着黑壓壓的一片人。
粗看之下,竟有四五千人。
這些人手持五花八門的兵刃,長槍朴刀,甚至是綁着木杆的菜刀,左臂上俱都纏着巾。
赫然是敢熾軍!
此地距離益都郡城不過十五里路,如此多的敢熾軍匯聚於此,郡城上下,竟無一人察覺。
就在這時,兩名探子快步跑進山坳,來到一名壯漢身前。
這壯漢身穿半身鐵甲,長手長腳,臂膀着繫着一條紫巾。
正是張萬仙座下神猿將,石堅。
兩人探子拱手抱拳道:“神將,俺等有要事稟報。”
“何事?”
石堅盤坐在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正抱着酒罈與手下護法喫酒。
“俺等方纔放哨之時,見官道上行來一支大軍!”
大軍?
石堅喫酒的動作一滯,整個人哆嗦一下,瞬間清醒過來,忙問道:“有多少人?”
探子答道:“烏泱泱如長龍,首尾連綿數里,估摸着不下萬人,僅是用於咚图Z草輜重的牛車,便有數百輛。”
聽聞探子說足有上萬人,坐在一旁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面色凝重道:“只怕是武衛軍出動了!”
石堅神色一變:“莫不是我等行蹤暴露,郡城裏的狗官出動武衛軍來剿俺?”
武衛軍到底是禁軍,對這幫反賮碚f,還是有一定威懾力。
此話一出,腥她R齊大驚失色。
就在這時,那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出聲問道:“伱方纔說糧草輜重數百車?”
“是!”
探子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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