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废很小白
韓楨不知去哪練馬,也不知何時會回來。
韓張氏本就是軟糯的性子,突然遭遇這種事,已經徹底慌了神,不知該如何是好,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在院子裏直轉圈。
約莫過了一刻鐘,一陣馬蹄聲響起,由遠至近。
韓張氏心頭一喜,趕忙走出院門。
韓楨這會兒心情不錯,因爲他終於學會了騎馬,雖說還不熟練,但基本操作已經沒什麼問題了。
之所以會這麼快學會,多虧了身下的戰馬。
長久的訓練,讓這匹戰馬能敏銳的察覺到身上騎手的意圖。
讓停就停,讓跑就跑,簡直堪稱馬中自動檔!
緩緩將馬停在院前,見韓張氏面色焦急,韓楨問道:“嫂嫂,怎麼了?”
“方纔有衙役來尋伱,說王員外找了徐主簿,將馬三狗他們抓了,這會兒正要來拿你下獄。”
韓張氏急的眼淚都出來了,啜泣道:“叔叔你快走罷,莫回來了!”
聞言,韓楨不由嘆了口氣。
本想好好籌劃一番,終歸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罷了,反正都得造反,早幾天也無所謂了。
見韓張氏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韓楨安慰道:“嫂嫂莫哭,收拾好衣物錢財,在家等我。”
說着,他翻身下馬,從屋裏取出今日新買的朴刀,接上長杆。
“叔叔,你這是要做甚?”韓張氏趕忙拉住韓楨的胳膊,一雙美目中滿是驚慌。
“嫂嫂寬心,我去去就來。”
給了韓張氏一個安心的微笑,韓楨掙脫開她的小手,提刀翻身上馬。
……
卻說李柱把潑皮們押進監牢後,便馬不停蹄趕往小東村。
馬三狗等人嘴硬,並未透露韓楨的去向。
但其實不用他說,李柱也知道韓楨在哪,不外乎就是小東村。
他知曉韓楨勇猛的名號,爲了以防萬一,特意從庫房裏取了套網。
這種套網掛滿了細小的鐵鉤,一旦被套中,鐵鉤便會扎進皮肉裏,使對方掙脫不開。
沿着黃土路,走到一半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只見一人騎着馬奔馳而來,等到近了一些後,李柱驚喜的發現,騎馬之人正是韓楨。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李柱吩咐弓手散開,自己則大喇喇的站在路中央,拔出腰間佩刀,高聲喊道:“韓二,你的事發了,速速下馬受擒……”
話音剛落,一道寒光在烈日下閃過。
唰!
一顆人頭沖天而起。
下一刻,李柱的無頭屍體噴湧出一道血柱。
一刀解決李柱,韓楨並未停下,繼續架馬狂奔衝向縣城。
直到韓楨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那幫弓手才反應過來。
他們只是一羣鄉勇而已,平日裏欺負欺負平頭百姓還行,哪裏見過這等場面。
眼見自家都頭被一刀梟首,弓手們頓時被嚇破了膽,一舳ⅰ�
……
小東村距離縣城本就不遠,韓楨快馬加鞭,盞茶功夫便已經來到縣城。
東門口的衙役見韓楨騎馬衝來,驚詫道:“韓二,你怎地還沒跑?”
“回來殺人!”
丟下這句話,韓楨騎馬衝入縣城,直奔縣衙而去。
這個時候,沒人想到韓楨還敢回來。
而他要的就是出其不意。
來到縣衙前,韓楨迅速翻身下馬,快步衝進縣衙。
一名書吏正巧從薄廳走出,見到韓楨提刀走進來,先是一愣,而後非但沒跑,反而主動走上前,趾高氣昂地喝道:“韓二,你竟還敢來縣衙?”
回應他的是一把朴刀。
噗嗤!
書吏躺在地上,一雙眼睛瞪的老大,恍惚間似乎聽到同僚們驚恐的喊叫。
“殺人啦!”
“快來人,有偃藲⑦M來了!”
韓楨不擔心自己誤殺好人,這縣衙之內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拉去砍頭的話,絕對沒有一個冤假錯案。
沒有理會四散奔逃的小吏,他的目標很明確。
走進簿廳,韓楨一腳踹開裏間房門。
徐主簿此刻聽到外面的喊叫,心下頓時不喜,正欲打開房門,恰巧被踹開的房門撞倒。
這一下撞在鼻樑上,疼得他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
模糊間,徐主簿似乎看到一道修長的身影邁步走了進來。
“你是何人,膽敢……”
唰!
刀光閃過。
韓楨彎腰抓起徐主簿的腦袋,心中不由讚歎一聲好刀。
連斬三人,刀刃絲毫沒有卷口。
田掌櫃這奸商的手藝,還真是沒話說。
第15章 【花裏胡哨】
第15章 0014【花裏胡哨】
縣衙正廳的後院。
院子西側,種着一棵槐樹。
槐樹枝葉濃密,如同一把撐開的大傘。
常知縣坐在樹蔭下,捧着一本尚書,看的津津有味。
不時端起桌上酒杯抿一口,再捻起一枚果脯放入口中,神態愜意。
常知縣很清閒,只因大事管不了,小事不想管。
整個縣衙從上到下,都被徐主簿牢牢把持,除了上任時帶來的管家之外,他誰都使喚不動。
豪紳地主也都與徐主簿盤根錯節,關係緊密。
古往今來,縣令和主簿明爭暗鬥比比皆是,但如他這般,被徹底架空的縣令,還真是不多見。
好在徐主簿也沒徹底把他得罪死,年底供奉不曾少了他。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陣驚叫。
被攪了讀書的雅興,常知縣心下不喜,不由微微皺起眉頭:“福伯,去看看外面發生了何時。”
聞言,老管家走出後院。
不多時,老管家就回來了,只見他神色慌張,一把將院門關上,又用門閂頂死。
見狀,常知縣問道:“爲何如此慌張?”
“阿郎,不好了,有歹人衝入縣衙,殺了一名書吏和徐主簿!”
“啊?!”
常知縣神色大變,手中尚書啪一聲掉落在地上。
待回過神後,他忙問道:“那歹人現在何處?可是尋我來了?”
管家答道:“似乎是朝監牢的方向去了。”
“呼!”
常知縣長舒了口氣,撩起袖口擦了擦額間冷汗。
看樣子那歹人應是找徐主簿尋仇的,與他沒甚關係。
想到這裏,常知縣不由有些慶幸。
泥菩薩也有泥菩薩的好處,若是沒有徐主簿,今日這歹人來殺的很可能就是他。
“永叔先生(歐陽修)詹黄畚遥@京東路果真民風彪悍至極。”
後怕之餘,常知縣心中忽地升起一股狂喜。
徐主簿死了,鉗制他的最大阻礙沒了。
這臨淄縣,也是時候該換換天了!
……
……
一手提着刀,一手拎着人頭,韓楨走出簿廳後,快步朝着監牢走去。
一名獄卒剛剛從牢裏跑出來,結果被堵了個正着。
瞥見徐主簿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獄卒的腿一下就軟了,跪在地上求饒:“韓二,俺和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求求你放過俺吧!”
揚起朴刀,在獄卒衣服上擦了擦刀身上的血跡,韓楨揚了揚下巴:“去將三狗他們放出來。”
“俺這就去,俺這就去。”
獄卒忙不迭的點頭,拖着發軟的雙腿,跌跌撞撞的跑進監牢。
很快,獄卒便領着遍體鱗傷的潑皮們出來了。
看到韓楨,馬三狗頓時熱淚盈眶:“韓二哥,你竟真的來救我們了!”
“韓二哥!”
谷菘等人齊齊喚了一聲,心頭無比感動。
韓楨揚了揚手中的人頭,高聲道:“兄弟們,我已殺了徐主簿,可願隨我上山?”
馬三狗第一個響應:“爺爺早就受夠了這幫貪官的鳥氣,韓二哥,俺跟伱上山!”
“韓二哥,俺這條命今後就是你的,你說去哪俺就去哪!”
其他四人沒有絲毫猶豫,紛紛響應。
“好!”
韓楨滿意的點點頭,而後關心道:“可還能走路?”
馬三狗連連擺手:“無事,一點皮外傷。”
當了這些年潑皮,平日裏沒少打架鬥毆,所以他們早就無師自通的學會了該如何保護自己。
方纔被弓手圍毆時,一個個都護住了要害部位。
雖身上浮起大片青紫,看着很唬人,實際上並沒有傷到筋骨。
“我們走!”
韓楨大手一揮,率先走出縣衙。
一行六人剛剛來到縣衙門口,迎面便撞上劉勇領着一幫弓手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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