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趙高恭維了一句,然後眼珠子轉了轉,陪笑着道:“陛下有段時間沒御女了,今晚要不要安排幾個?”
聽到這話,嬴政猛然板着臉,喝了一句:“多事!”
“是是是,老奴多事,老奴該打!”
趙高惶恐似的陪笑道。
雖然嬴政臉色不好,但伺候嬴政多年的趙高,怎麼可能不瞭解嬴政。
他說多事,並沒拒絕,意思是,伱安排你的,朕玩朕的。
就在嬴政端起羹湯,喝下一口的時候,門外有人來報:“啓稟陛下,上卿頓弱,黑冰臺都尉求見!”
“嗯?”
嬴政皺眉,不動聲色的看向趙高。
趙高立刻會意,當即尖聲道:“宣!”
很快,頓弱和七尉就進了皇帝書房。
“臣等拜見陛下!”
“兩位無需多禮,此番前來,可是刺客抓到了?”
嬴政擺手打斷了頓弱二人的行禮。
頓弱二人互相對視一眼,七尉連忙朝嬴政拱手:“陛下,刺客已經抓到了。”
“如此甚好……”
嬴政眼睛一亮。
七尉又有些尷尬的道:“但是,只抓了一個,還有一個逃跑了!”
嬴政眼睛一暗:“誰跑了?”
“張良!”
“大膽!”
嬴政怒了。
七尉連忙道:“陛下息怒,非下臣抓捕不利,而是那刺客頗爲狡猾,趁我們不注意,劫持了公子昊!”
“你說刺客劫持了公子昊?”
嬴政眼睛微微眯起,似乎要偷過七尉的緊張,將他看穿。
七尉被始皇帝注視,不由心頭一驚,下意識看向頓弱。
頓弱嘆了口氣,無奈的道:“陛下明察,此事確與公子昊有關,但不是被刺客劫持,而是劫持了刺客!”
你說那小子劫持了刺客?”
嬴政目中帶着詫異的看着頓弱。
頓弱拱了拱手,將趙昊之事如實稟報了嬴政,當嬴政聽到趙昊帶刺客去秦樓楚館的時候,忍不住噗嗤一笑,差點將手中的羹湯打翻,但聽到趙昊能操控“神雷”的時候,又驚疑不定。
良久,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擦了擦嘴,乾笑道:“呵,這可有意思了,那小子還在裏面?”
“公子從午時進去,直到現在都沒有出來,老臣派人盯着的!”
“這臭小子到底想做什麼……”嬴政嘀咕了一句,神色淡然的道:“那張良可有危險?”
“追捕的時候受了重傷,有兩名護衛保護公子,暫時沒有危險。”七尉答道。
這臭小子準備還挺充分的!
難道,他真要打入敵人內部?
想到趙昊之前說的話,嬴政目光流轉,看不穿所思所想。
隔了片刻,他才朝頓弱二人道:“先別打擾那小子,在暗中保護他即可!”
“諾。”
頓弱二人對視一眼,齊齊朝嬴政拱手。
他們不明白,嬴政爲何不追問趙昊“神雷”之事,難道陛下早知道此事?
心中帶着疑惑,兩人離開了皇帝書房。
嬴政目送他們離去,嘴角微微上揚,心說,又有好東西了嗎?都是額的!
………
另一邊,秦樓楚館包房內。
張良神色複雜的看着趙昊,沉沉地道:“張某隻想反秦,不想當王!”
“那這個天下,總要有人接管吧?”趙昊笑吟吟地道。
張良皺眉:“秦滅六國之前,六國各自管理自己的國家,秦滅之後,理應如此。”
“哦。”
趙昊恍然:“你的意思是復辟六國,對嗎?”
“有何不可!?”張良越來越迷惑趙昊的言論,顯得有些不耐煩。
趙昊不怒不惱的笑了笑,又道:“如果復辟六國,那六國又因爲矛盾,彼此攻伐,將由誰來主持大局?”
說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張良:“是你嗎?還是別人?”
“根本不需要誰來主持公道!”
張良惱羞成怒的道:“他們自己的矛盾,由他們自己解決!”
“如果由他們自己解決,那麼一定是強國戰勝弱國。”
趙昊平靜地道:“而你,張良,其實就是在縱容另一個秦國出現!”
“這!”
張良瞳孔猛地一縮,感覺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趙昊沒有理他,又自顧自的道:“既然你們這些反倌芸v容另一個秦國出現,那爲什麼不能是我大秦呢?”
“你!”
張良感覺自己三觀都被顛覆了,滿臉驚愕的看着趙昊,想要開口說兩句,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趙昊笑了笑,道:“如果六國出現戰爭,子房會去幫誰?”
“這……”
張良稍微遲疑,旋即正色道:“自然是幫正義的一方!”
“正義嗎?”
趙昊嘴角掛着一抹戲謔,若無其事的道:“這是不是相當於,你想去主持那國的公道,你就去主持那國的公道?”
“有何不可?”
張良冷哼:“墨子都不支持非正義的戰爭,我張良亦然!”
“想不到你張良還是墨子的推崇者!”
趙昊感慨似的說了一句,然後幽幽地道:“可墨子終究還是失敗了!這天下被我秦國得到了!”
“秦乃虎狼之國,背信棄義,打的都是非正義的戰爭,遲早有一天會覆滅!”張良冷笑。
趙昊也不惱怒,又道:“那你可知,能主持正義的,不是墨子,而是統治者!”
“只有統治者,纔可以根據自己的意志來判斷對錯,來主持所謂的公道!”
“而你,張良,還說不想當王?!”
轟隆!
趙昊的話音剛落,張良如遭雷擊,身子不由微微一顫。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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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作者好像陽了,所以今天就兩更,多了沒辦法,見諒。
另外,最近千萬不要點外賣,作者就是昨天趕稿,點外賣陽的,渾身痠痛,難受香菇。
還有就是,希望大家理解一下,不要說作者想太監啊什麼的,作者都拖着病體不斷更了,你說這,還有良心嗎?
章 公子,你想當皇帝嗎?
人的信念是非常奇特的東西。
有的時候,堅如磐石,就算遭受萬千酷刑,也不會崩塌。
有的時候,吹彈可破,不需要費多大的力氣,就能輕易瓦解。
這是爲何?
因爲每個人的信念都有一個支點。
也就是支持自己堅持下去的原動力。
比如張良。
他一生都致力於反秦,甚至將反秦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國破家亡後,弟弟身死,爲了多留點錢反秦,他毅然決定薄葬自己弟弟。
這在當時那個年代,是很無情的做法。
可張良還是做了。
因爲他覺得,比起親情小義,反秦大義更重要。
所以,反秦就成了張良的支點。
可趙昊的一番話,卻硬生生的打斷了他的支點。
就算他心中沒有當王的想法,但他做的那些事情,卻是王應該做的。
如果他張良反秦是爲了當王,那所謂的信念就不能被稱之爲信念了,而是私慾。
爲了一己私慾反秦,他還有何面目號召天下人反秦?
他還有何面目秉承心中的大義?
所以,這便是趙昊三言兩語就顛覆了張良世界觀的原因之一。
不過,話又說回來,像張良這種歷史上有名的智者,是沒那麼容易崩塌信念的。
究其原因,主要還是現在的張良,並不是真正的張良。
真正的張良,要在下阫得黃石公橋頭傳《太公兵法》後,才能完全蛻變。
再加上,趙昊不按常理出牌的操作,打亂了張良正常的思緒,才讓他深陷其中。
“想明白了嗎?”
趙昊見張良眼神空洞,雙肩彷彿垮了一節,整個身子隱隱有些不穩,心中暗歎了口氣,平靜地道:“想明白了,咱們就該談談接下來的事情了。”
張良:“……”
趙昊:“就算你不說話,也改變不了自己的命撸 �
張良:“……”
趙昊:“現在,本公子給你兩個選擇,一,留在這裏,供人玩樂,幫本公子賺足夠多的錢,直到死爲止。”
“二,成爲本公子的暗子,唤j天下反秦人士,成爲反秦人士的核心。”
“?”
張良聽到第二個選擇,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光亮,不由抬頭看向趙昊,同時額頭上浮現出一個小小的問號。
“不明白?”趙昊挑眉。
張良:“……”
“其實很簡單,天下不止你一個張良,縱使伱張良沒有稱王之心,也難免人人都跟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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