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扶蘇看着趙昊,心中一股難於言語的情緒,湧上心頭,沉沉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昊弟又長高了!”
“哈哈哈,我喜歡聽這句話!”
趙昊聞言朗聲一笑,隨後將扶蘇拉到書案旁,一把撫開書案上的東西,示意扶蘇坐下,然後關切似的問道:“長兄一路上沒遇到匈奴吧?”
“你都把前面的部落掃空了,遇到的都是逃難的牧民,他們看見我軍的旗幟,嚇得魂飛魄散,哪還敢阻攔我軍!”
扶蘇神色複雜地看了眼趙昊,又不由感慨道:“昊弟長大了,跟父皇越來越像了!”
“切!誰跟他像啊!”
趙昊撇了撇嘴,又有些好笑的道:“長兄那次失蹤,可把我急壞了,幸好長兄活着從沙漠裏走了出來,否則我指不定把沙漠裏的沙子搬光”
“那次是長兄延誤了戰機,按理來說,長兄應該.”
“行了長兄!那次都不怪你!是老天爺作祟!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在沙塵暴中找到方向!”
趙昊知道扶蘇想跟自己請罪,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雖說軍人以軍法論罪,但自己長兄又不是軍人,他是皇子,皇子另當別論。
“哎。”
扶蘇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
他知道趙昊是想維護自己,但他這次來找趙昊,可不是單純來請罪的,而是要告知趙昊,韓信與王離計劃的。
卻見扶蘇拿出一張絹布,遞給趙昊道:“這是韓將軍讓我交給你的,你先看看吧!”
“韓信讓長兄交給我的?”
趙昊愣了一下,抬手接過絹布,展開查看,片刻,又合攏絹布,沉聲說道:“這麼說,左賢王已經投降了?”
“投降只是時間問題,就稽粥那邊有點阻礙,但問題應該不大,只是還得你這邊一錘定音!”扶蘇沉吟道。
趙昊冷冷一笑:“呵,我可不會求着任何人投降.”
“那胡亥和公子高”
“長兄覺得應該如何處理?”
扶蘇皺眉:“趙高、李斯等奸臣,死不足惜,胡亥與公子高,兄弟一場,難道要趕盡殺絕?”
趙昊笑了笑,心說無論經歷多少事,這位長兄的心依舊那麼仁慈,談不上多差,也談不上多好,反正就有點婦人之仁。
不過,趙昊也沒打算給出自己的意見,笑着反問扶蘇:“長兄以爲,若是父皇還在,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父皇.”
扶蘇提起嬴政,眼眶就不由一紅,遲疑了半晌,才搖頭嘆息了一句:“可惜父皇不在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自尋煩惱,等回去之後再說!”
趙昊不想陪着扶蘇‘假惺惺’的傷感,畢竟嬴政也沒真的死,傷感給誰看?說不定人家現在正釣着魚,喫着火鍋,玩得不亦說乎呢。
“可是.”扶蘇依舊有些執着,想要詢問趙昊對兄弟的處理意見。
但趙昊卻鐵了心的不想告訴他,擺手道:“別可是了,說不定咱們還沒回去,就有人處理了呢?”
“有人處理他們?”扶蘇一愣。
趙昊聳肩:“誰知道呢!”
“這”
“好了長兄,既然來了,就安心跟在我身邊,看我是怎麼滅匈奴的,其他的別想那麼多!”
說着,忽又想起什麼似的,一拍額頭道:“哦對了,你帶了火藥補給來了是吧,走,咱們去試試火器!”
大概過了一刻鐘時間,趙昊就將扶蘇帶到了後營。
此時,陳平已經命人推上了科學院最新研製的火炮,是帶輪子的那種山地炮。
趙昊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火炮,不由心裏癢癢,想要親自試泡。
但陳平爲首的將領卻把他阻止了。
“大王,還是讓我來吧!”
吳廣是火器軍的總指揮,對火器非常熟悉,西域之行的火器,都是在他手中大放異彩的,他自然當仁不讓。
“好吧,那你小心點!”
“必不辜負大王期望!”
說着,吳廣果斷上前點燃火炮的引線,然後迅速離開火炮。
不過須臾時間,劇烈的火光就從炮管噴湧而出,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緊接着,大概一公里左右的山頭,直接炸出一個大坑,濃煙滾滾,地動山搖。
“好傢伙!這威力真是絕了!”
趙昊興奮地感慨道。
一旁的陳平也隨聲附和道:“先別說能不能打中目標,就這聲勢,匈奴的戰馬就受不了”
說着,抬手指着身後的戰馬,笑道:“看把咱們的馬嚇成啥樣了!”
“它可能在說,咱們是友軍啊大王!”二虎附和一笑。
“哈哈哈!”
袑⑥Z然大笑,扶蘇也跟着笑了起來。
現在他終於明白趙昊爲什麼能一路高歌猛進了,就這士氣和團結,什麼敵人能阻擋他們。
而與此同時,之前從士兵胯下逃走的那名匈奴女人,膽戰心驚的跑到一處山林裏,此時,裏面正有一羣人等着她。
爲首的是兩名身穿華麗衣袍,頭戴王冠的中年人。
他們見到女人的第一時間就迎了上去,焦急道:“阿利雅,秦軍那邊怎麼樣,剛纔是什麼聲音,像天神在發怒啊!”
“是啊!是不是天神在懲罰秦軍?”
“大王.嗚嗚嗚.”
那名叫阿利雅的匈奴女人,見到兩名中年人,淒厲的撲倒在他們懷中,失聲痛哭。
兩名中年人互相對視一眼,最終還是由那名年長的中年人拍着阿利雅的肩膀道:“沒事了,都過去了,我們走吧”
沒過多久,這羣匈奴人就離開了山林,沿着弓盧水下游,向龍城方向轉移。
暗夜裏,傳來莫渾王和塗山王悲涼的嘆息聲。
卻聽塗山王嘆道:“我早就聽聞秦王昊麾下火器驚人,如今一見,真是肝膽俱裂,難怪.”
“大單于帶着左骨都侯他們跑了,留下我們這些平時放牧,戰時打仗的部落,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但願今夜不會遇到秦軍襲擊吧.”
“先睡吧,別想那麼多”
“哎”
一夜無話,第二天再次踏上逃命的歸途。
大軍距離龍城不到十里後,戰馬忽然雙耳高豎,前蹄騰空,朝着西方發出‘希律律’的嘶吼聲。
緊接着,軍中的戰馬也跟着叫了起來。塗山王臉色大變,趕緊勒起馬繮,高喊一聲:“不好!前面有埋伏!”
話音還未落下,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吶喊:“前方人馬是匈奴哪個部落的?還不下馬受降?!”
他們並不知道那是趙昊派出的哪一支騎兵,只知道對方是秦軍。
其實,趙昊麾下的將領,除了灌英以外,都被趙昊派出去沿着弓盧水附近搜索冒頓王庭軍的蹤跡,不曾想,陳勝的騎兵率先遇到了塗山王的兵馬。
只見塗山王滿臉驚慌的舉起戰刀,向他麾下的將士們吶喊:“別管其他的,要活命的跟着我逃出去!”
此言一出,原本就心存僥倖的匈奴士兵,立刻駕馭坐下的戰馬,朝着陳勝騎兵火速衝殺過去。
很快,兩支軍隊就交戰到了一起,夜色裏,一團團若隱若現的黑影,時而分開,時而相聚,時而向東,時而向西,刀劍碰撞間,火花四射。
沒過多久,拼命廝殺的塗山王就發現東南角的匈奴敗了,有不少將士都放棄了抵抗,紛紛跪倒在地。
不用想也知道,再這麼戰下去,他這方必敗無疑。於是揮起戰刀,殺出一條血路來到莫渾王身邊,慌慌張張地道:“莫渾王,咱們被包圍了!”
莫渾王回頭看去,只見自己的軍隊也大部分放下了武器,無心再戰。
夜色中,傳來一個年輕人洪亮的聲音:“大秦天威,震懾草原,匈奴敗局已定,中原有句古話叫識時務者爲俊傑,爾等何不早日歸順大秦,公沐大秦恩澤?”
“咚”的一聲,隨着手中的戰刀掉落在地上,莫渾王和塗山王滾下馬來,絕望地坐在地上。
只是片刻時間,他們就被圍上來的秦軍綁了,押到陳勝面前。
陳勝笑着打量了他們一眼,擺手道:“帶回去交給大王處置!”
說完,一序T兵立刻驅趕匈奴俘虜前往趙昊所在的大營。
沒過多久,莫渾王與塗山王就被押送到了趙昊營中。
趙昊看到他們,立刻上前爲他們解開繩索,笑道:“兩位大王受驚了,你們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相聚吧?”
說着,又調侃似的道:“相信冒頓應該沒少在你們面前罵本王吧”
“這”
莫渾王和塗山王互相對視,而後抬起頭來,入目所見,入目所見是休屠王的意味深長,是匈奴各部將領的黯然神傷,是數十名匈奴王子和公主的默默哭泣。
他們心中不僅暗暗感嘆:“這草原易主,真是天意啊!”
………
這是後面加上的,不算錢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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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你這是卑微嗎?你這是卑鄙!【求訂
因爲扶蘇的到來,趙昊軍得到了極大的戰力提升,不僅補起了火藥的消耗,也增添了科學院新研究的武器。
而冒頓那邊,因爲遲遲沒有可靠消息,趙昊也不準備立刻攻打龍城,畢竟龍城如果沒有冒頓,對他來說,連大秦一個重鎮都算不上,根本沒必要耗費彈藥或兵力去攻打。
此時,秦軍大營的上方,飄蕩着數十個熱氣球,它們分別被繩子固定在錨杆上,以防被風吹走。
而熱氣球上的吊籃裏,一直有兩名訓練有素的空天兵,拿着望遠鏡,四處張望,隨時觀察敵情。
至於營地裏面,趙昊也沒閒着,直接拉着扶蘇,召開了一次軍事會議,明確接下來的作戰方針。
當然,對於扶蘇帶來的消息,趙昊也沒瞞着袑ⅲ麄冇懻摿艘环�
“諸位以爲,左賢王會真的投降我大秦,還是詐降?”
趙昊環顧袑⒄f道。
蔡賜略微沉思,拱手道:“回大王,在下以爲,匈奴人向來奸詐多變,往往以詐降作爲緩兵之計。不光在面對大秦的時候,就是以往的六國,也曾接受過匈奴部落的投降,結果慘遭其背叛,損失頗多;
故而,依在下之見,與其接受其投降,不如一力滅之。”
“嗯”
趙昊點了點頭,卻沒有直接表態,又看向袑⒌溃骸安趟抉R之言,爾等覺得如何?”
“回大王,蔡司馬之言,臣覺得不無道理!”陳平拱手說道。
趙昊抬手笑道:“願聞其詳!”
陳平想了想,道:“兵法有云,‘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戰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毀人之國,而非久也。’我大秦進軍匈奴腹地,非爲滅匈奴全族,而在於征服匈奴,統一草原,現渾邪王被滅,休屠王降秦,其餘諸多匈奴王也紛紛投效我大秦,實乃天要我大秦統一草原;
如今左賢王有降意,不正合天意嗎?
因此,臣以爲,宜順勢而爲,以天意撫之。”
聽到這話,蔡賜忍不住問道:“倘若中途有變呢?”
“蔡司馬問得好,這事我也曾考慮過,爲了以防萬一,我打算配合章邯的計劃,讓胡亥他們去受降,倘若對方真的投降,那我就不秋後算賬,倘若對方心懷叵測,左賢王所部就沒有必要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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