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讓你當太子,你去挖地道? 第753章

作者:王蜀蜀

  韓信看着手中的軍報,不禁感慨萬千,心情複雜。

  曾幾何時,他也想過打到匈奴腹地,活捉匈奴王,但真正跟匈奴軍交手,他才發現匈奴軍的難纏。

  雖然以秦軍現在的戰力,正面對決,匈奴軍根本不是秦軍的對手,但匈奴軍仗着對地形的熟悉,靈活機動,神出鬼沒,時常打秦軍一個措手不及。

  這讓習慣了陣地戰,攻城戰的秦軍,大爲惱火。

  當然,這只是步兵。

  要論騎兵的話,秦軍騎兵還是能夠跟匈奴騎兵一較高下的。

  就是秦軍騎兵需要熟悉地形,否則依舊打不過神出鬼沒的匈奴騎兵。

  “韓將軍,再這麼拖下去,大王都回來了,我們還寸功未立,你得想想辦法啊!”

  正當韓信感慨趙昊功績的時候,王離一臉鬱悶的衝進了他的大帳。

  “怎麼了這是?你堂堂大將軍,還缺功勞?”

  韓信有些好笑的看着王離,隨手將軍報放在案几上。

  王離瞥了眼軍報,無奈地說道:“我是不缺功勞,但手下的將士們缺啊!這半個多月,我們什麼都沒做,就怎麼幹等着也不是辦法.”

  “誰說我們什麼都沒做?前幾天不是嬴了與獵驕靡的一戰嗎?而且你還把他打傷了.”

  “哼!”

  提起前幾天與獵驕靡的作戰,王離有些意猶未盡地哼了一聲,然後惡狠狠地道:“那小子也就跑得快,否則本將軍定要活捉他祭旗!”

  “呵呵.”

  韓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隨即從書案上拿出一絹黃布遞給王離:“看看吧,相信你會喜歡!”

  “什麼東西?”

  王離一臉疑惑的接過絹布,在韓信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打開絹布。

  “這”

  剛看完絹布上面的內容,王離就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卻聽韓信笑吟吟地道:“你現在還敢說我們是乾等着嗎?”

  “不是,這也,那個.”

  王離一時激動得語無倫次,不由俯身趴在韓信的書案上,怔怔道:“這是真的嗎?”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反正能贏就行!”

  “假的怎麼贏?”

  “將計就計!殺他個措手不及!”韓信眯眼道。

  “這”

  王離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什麼話都沒說,抓緊手中的絹布,重重點頭。

  與此同時,左賢王部草原。

  左賢王心事重重地沿着弓盧水上游散步。

  草原的冷風吹來了鮮卑山的白雪,他們凝聚在鮮卑山的山頂,將鮮卑山映襯得宛如羊脂玉。

  原本鮮卑山是東胡的聖山之一。

  後來冒頓突襲東胡王部落,殺害東胡王,吞併了東胡草原,使得原本強大的東胡部落,分崩離析。

  最終由左賢王部帶領將士,佔據了這片遼闊的草原。

  在匈奴人心中,冒頓大單于就是他們最偉大的王,是冒頓給了他們稱霸草原的勇氣,是冒頓給了他們富足的生活。

  如今,他們每天沐浴在冉冉上升的太陽下,馳騁在廣闊的草原中,喫着最美味的牛羊,喝着熱騰騰的馬奶酒,都是拜冒頓所賜。

  可這一切,隨着冒頓的野心膨脹,南下攻秦,逐漸煙消雲散。

  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日子,也隨着秦人反攻,一去不復返。

  如今,左賢王走在弓盧水邊,不斷彷彿琢磨一個問題,匈奴人的歸宿到底是什麼?是永遠無法滿足的爭戰?還是爲了滿足某個人野心,無謂的爭戰?

  相比起冒頓想要復仇的心裏,左賢王老邁昏花的眼睛掠過水麪,心早已經飛到了千里之外的咸陽。

  這些天,他一直想把自己對戰爭的看法說給稽粥聽,但稽粥滿肚子的怨氣和對冒頓的盲目崇拜,阻撓了他的這個想法。

  那是獵驕靡戰敗歸來,帶着一身傷痕的第三個夜晚,新老兩代從獵驕靡帳篷裏出來,不約而同的走到了一起。

  濃烈的馬奶酒在左賢王的穹廬裏瀰漫,馬奶酒喝得當戶們滿臉通紅,但從遠方傳來的軍報,卻使得這羣草原男人們眼眶發熱:

  失我焉支山,使我牛羊又進欄。

  失我祁連山,使我婦女無家園。

  失我狼居胥.

  一陣陣不知從哪飄來的歌聲,讓這些遠離家鄉的草原男人,第一次開始思念家鄉,思念自己的親人。

  彼時,一位匈奴當戶一碗馬奶酒砸在地上,狠狠地拍打自己的胸膛,怒吼着喊道:

  “恥辱!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我匈奴男兒,草原上馳騁的狼族!竟然保護不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這算什麼男人?

  匈奴男人丟失了神聖的焉支山,還怎麼得到天神的庇佑!!”

  話音剛落,又一位當戶站了起來,只見他二話不說,直接拔刀割掉了自己的耳朵一角,鮮血順着耳垂流到脖頸,一名女奴嚇得連忙用草藥給他止血,他卻一把將女奴推開,怒道:

  “匈奴男人連草原上護羣的公狼都不如,還配稱什麼狼族嗎?”

  “大王!我們不想跟這裏的秦軍作戰了,我們要打回家鄉去,這裏不是我們的家鄉,我們不想白白死在這裏!”一名當戶拍案而起道。

  行倥攽羲查g眼眶紅潤的看着左賢王。

  這時,稽粥也發話了:“王叔,我們打回去吧?”

  這樣的氣氛,左賢王根本沒有勇氣將前段時間韓信他們送來的招降書公之於校荒苎b作若無其事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後匍匐在地,面向東方,朝拜太陽神和月亮神。

  當他抬起頭的時候,已經是淚光盈盈了。

  “各位草原的勇士們,失去焉支山,我跟你們一樣心痛。但秦軍窮追不捨,吾等怎麼可能順利撤退?眼下最重要的是該如何禦敵,待我與稽粥王子商議好良策,再做打算!”

  說完,一臉疲憊的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案几前,端起案几上的馬奶酒碗,舉碗道:“乾了這碗酒,大家都散了吧.”

  此言一出,挟攽綦m然滿臉鬱悶,但還是什麼話都沒說的退出了穹廬。

  很快,穹廬裏就只剩下三個人,分別是章邯,稽粥,以及左賢王本人。

  “王叔,你今日說話怎麼吞吞吐吐的呢?”

  稽粥終於忍不住心中的疑惑,有些埋冤似的說道:“一點也不像個當王爺的!”

  面對侄子的無禮,左賢王也沒生氣,而是語氣淡淡地反問道:“侄兒覺得,咱們這仗還有打下去的必要麼?”

第625章 趙昊:陳平,本王是不是真該死啊?

  “王叔這是什麼意思?”

  稽粥眉頭瞬間豎了起來:“我們怎麼沒有打下去的必要?秦軍雖然士氣旺盛,但我們的實力並沒有損失多少,只要重新振作起來,不僅可以奪回失地,還可以結束匈奴各部自行爲戰的局面!”

  “章將軍以爲如何?”

  左賢王沒有理會稽粥的話,又扭頭看向一旁的章邯。

  之前他本想以冒頓的名義冊封章邯爲右校王,結果章邯直接拒絕了。

  現在章邯身處匈奴部落,除了是烏日娜的丈夫,其他什麼職位都沒有。

  可即使是這樣,章邯在匈奴部落的地位依舊很高,不僅深受稽粥信任,就連左賢王也非常器重他,並沒有因爲他拒絕自己的冊封而嫌隙他。

  甚至在重要的軍事會議,乃至重要的決策會議上,都有章邯的身影。

  不知不覺間,章邯已經成爲了他們不可或缺的一員。

  即使章邯從未承認過投降他們。

  卻見章邯略作沉吟,面色平靜地道:“據前段時間回來的細作稟報,秦軍將領翁仲正率領援軍東出長城,朝弓盧水方向而來。韓信和王離有了翁仲,無異於猛虎添翼。而我軍連戰連退,已經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士兵談秦色變,未戰先怯的情況時有發生,再打下去.”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稽粥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當即閉上了嘴。

  而左賢王則是不悅地瞪了眼稽粥,心說就你這樣子,哪有你父王冒頓半點風采?一點逆耳之言都聽不了,根本不像我大匈奴的雄鷹!

  作爲從頭曼單于那個時代走過來的部落首領,左賢王經歷了匈奴與秦軍大戰帶來的挫敗與衰弱,也經歷了冒頓崛起的幸福和暢快。

  而現在對他來說,切膚之痛莫過於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即將消失。

  如果沒有得到過幸福,根本不知道幸福的快樂,可一旦得到了幸福,又要失去,怎能讓人捨得?

  所以,左賢王從心底裏是不想再打下去了。

  “左賢王,稽粥王子,雖然我以一俘虜的身份說這話不合適,但如果現在不說出來,日後怕有忘恩負義之疚!”

  聽到這話,左賢王與稽粥不約而同的望向章邯,眼裏充滿了求知慾。

  只見章邯稍微沉吟了一下,便鄭重其事地道:“實不相瞞,章邯與大秦朝堂的某些人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按理來說,章邯應該投奔匈奴,爲匈奴獻計獻策,最終反攻大秦,誅殺仇人!”

  “但是。”

  說着,他話鋒一轉,嘆息道:“不是章邯不想這樣做,而是不敢這樣做。因爲章邯深知那個人的危險與狠辣!”

  “那個人是?”稽粥忍不住問了一句。

  章邯看了稽粥一眼,沉聲道:“秦王昊!”

  “又是他?”

  “沒錯,就是他!”

  章邯重重點頭道:“在他還沒有嶄露頭角的時候,我就感受過他的狠辣。當初我還是一名小小的都尉,就因爲幾句話得罪他,他便將我的名字寫在牆上,每日反覆念道,直到除掉我,才從牆上劃掉名字!”

  “啊?世上還有如此記仇之人?”

  稽粥有些詫異。

  左賢王也一臉的陰晴不定。

  卻聽章邯又道;“秦王昊現在表現出來的能力,不足其十分之一,他最大的能力,不是打仗,是預言,他彷彿知道未來的事會發生一般,將所有的結局都計劃到了一起,就連南海那場勝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每個南海部落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說到這裏,頓了頓,環顧二人道:“你們可知他在南海殺了多少人?”

  “多少?”

  “足足五十萬人,而且都是互相殘殺的!秦軍沒有費吹灰之力就統一了南海!”

  “這”

  稽粥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一旁的左賢王則若有所思:“難怪休屠王與渾邪王會自相殘殺,原來都在秦王昊的計劃之中!”

  “是啊!這樣的敵人,恐怕誰都不想面對.”

  章邯附和着嘆息道:“反正我是不敢跟秦王昊爲敵的,哪怕我全家老小都冤死在咸陽,也不敢背叛大秦”

  聽到這話,左賢王與稽粥互相對視,面面相覷。

  片刻,左賢王率先看了口,道:“那敢問章將軍,你有什麼主意,也讓我們不與秦王昊爲敵?”

  章邯想了想,道:“雖然秦王昊在大秦權勢滔天,在軍中威望不下於王翦,但秦王昊有一個弊端,那就是他無心爭位!”

  “無心爭位?”

  左賢王一臉不解的看着章邯:“可是你們秦人的皇帝之位?”

  “是的大王!”

  章邯點頭。

  左賢王嗤之以鼻:“既然有權有能力,何不爭位?真是愚蠢!”

  “是啊,他這麼厲害,居然不爭位?”

  稽粥也有些鄙夷地道:“你們秦人真是奇怪!”

  “哎,不瞞二位,我也搞不懂秦王昊怎麼想的,但他確實無心帝位!”

  “既然他無心帝位,你們秦人的下一任皇帝會是誰?”

  “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被你們俘虜過的太子胡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