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在趙昊與韓王信大戰後的兩天兩夜,夏無傷幾乎不眠不休,纔將所有的傷兵處理好。
輕傷的直接讓回營地休息,重傷的不能走路的,安排到暖帳傷兵房,這裏配有火爐與暖氣,清潔、乾爽。
這種待遇,原本只有高級將領,像趙昊、灌嬰、陳平等,還有重傷軍士才能享有。
只不過傷兵的數量超出了預期,導致趙昊不得不臨時多建出三座暖帳傷兵房,爲了不讓受傷軍士挨凍,便將自己大帳裏的火爐送了過來。
趙昊看向疲憊的夏無傷,她還沒有怎麼休息,便好心地道:
“我那裏有暖爐,可不是軍中製備的暖爐,是我自己做的,效果跟軍中的差不多,你要不要去我那裏睡一晚?放心,咱們各睡各的,誰也不打擾誰”
聽到這話,夏無傷頭也不回的道:“大王暖帳就那麼大,一個侍女,一個護衛,再加上大王,哪還有下官睡的地方.”
“呃”
趙昊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訕笑道:“那要不你們在裏面睡,我去別的地方睡?”
“可不敢將大王攆走.”
夏無傷調侃了一句,又一本正經地道:“我還要檢查軍士們的傷口,不便離開。這對研究傷口癒合是極其重要的,太醫院與大秦醫管那邊的醫生都在等着我的資料。”
“多大的傷口,縫合效果如何,消毒之後,傷口是否感染,癒合的速度,有沒有其他併發症,都需要記錄下來,作爲後續醫學研究的重要材料.”
說到這,扭頭看向趙昊,面帶歉意地道:“我每天那麼忙,哪有時間睡覺!大王的心意,下官心領了,是真的沒時間.”
“.”
趙昊一陣無語,但也表示理解,於是感慨似的道:
“你們現在越來越厲害了,我可是聽說了,軍醫院還在研究一種以命換命的醫術,可是真的?”
“什麼!?”
正在暖帳兵房靜靜聆聽趙昊與夏無傷交談的傷兵,一個個瞬間瞪大眼睛。
以命換命的醫術?
這還是醫術嗎?
這簡直就是法術啊!
大秦子民都是咱們的兄弟姐妹,自然是不好換的,但抓幾個俘虜,是不是以後自己也不用死了?
似乎是看穿了腥说南敕ǎ臒o傷白了趙昊一眼:“大王就別說笑了,世上哪有以命換命的醫術。不過,祖父曾經告訴我,大王給的那本神奇醫書裏,有這種類似的醫術;
可以將血型相同的人的血,輸入對方體內,從而救活失血過多的傷員。
不過,這種醫術需要輸血工具,我們現在可沒有這種輸血工具;
就是科學院,也正在研究這種工具.”
“呵呵,科學院現在已經找到了代替橡膠的植物,等航海的勇士將橡膠咚突貋恚瑧摽梢匝u作橡膠管,到時候,說不定可以用來輸血!”
“真的嗎?”
夏無傷頓時來了興趣。
他知道趙昊在醫學方面的獨特見解,連他父親都佩服不已。
這次跟隨趙昊行軍,也是想從趙昊身上學點本事。
可趙昊不是指揮大軍打仗,就是窩在軍帳裏調戲那個小侍女,以及請教那個所謂的師姐武藝。
很少來暖帳兵房。
今日不知道是什麼風把他吹來了,正好可以請教他醫術。
但趙昊卻並不想透露太多關於輸血的事情。
因爲現在的醫學條件,還無法滿足現在的醫者探索血液的祕密。
只有達到了一定的醫學條件,才能去研究,否則會釀成大禍。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雖然目前的醫者還不瞭解血液的祕密,也沒有合適的輸血工具,但他們已經在祕密研究了,一旦有了成果,將是改變醫學歷史的大事件。
趙昊相信,即使自己不告訴他們,他們也能通過自己的研究,掌握這種醫術,自己何必畫蛇添足,多此一舉?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就等着吧!”
趙昊模凌兩可的丟下一句,便自顧自地離開了暖帳兵房。
而夏無傷則鬱悶的目送他離去,嘴裏還不忘嘟嘟囔囔的表達自己的不滿:“又去找那兩個小妖精玩了,早晚累死在牀上,哼!”
離開傷兵營後,趙昊沒有如夏無傷料想的那樣,回自己軍帳陪櫻落公主和尉嫣然玩,而是直接去了議事軍帳。
此時,陳平正在做最後的部署。
“咱們動用了那麼多手段,對付韓王信帶領的匈奴兵,就殺了他們不到五千人,俘虜了一萬三千餘人,實在有些不夠看;
若要儘快滅掉韓王信率領的聯軍,還是得按照計劃進行,先讓他們打幾場勝仗,再引起他們內訌,從而一舉擊破!”
“話雖如此,可讓誰敗給他們啊?我可不願意敗給匈奴人.”
灌嬰接口道:“你們誰打頭陣,我給你們殿後,保證讓你們的兄弟少傷亡!”
“灌將軍這話說的,誰的兄弟不是兄弟呢?就算假裝敗北,也要損失不少兄弟”陳勝有些不悅地說道。
其餘將領也紛紛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他們倒是願意服從陳平的命令,就是不想有所損失。
畢竟他們麾下的將士都跟他們出生入死過,也在匈奴戰場上立了不少功勞。
眼見氣氛變得有些不和諧,陳平一眼就看到了混進軍帳角落的趙昊,笑呵呵地走上前,拱手道:“大王,您終於來了。”
“嗯?”
袑⒙勓裕娂娨惑@,不由尋聲望去,齊齊施禮:“拜見大王!”
“呃”
趙昊沒好氣地瞪了陳平一眼,然後笑着擺手示意:“免禮,你們繼續,我就在旁邊聽.”
袑ⅲ骸�.”
“不是,你們剛纔不是說得好好的嗎,怎麼我來了就不會說話了?”
袑ⅲ骸�.”
“好吧,你們的心思我都理解,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爲了取得最終的勝利,咱們要往長遠看!”
袑ⅲ骸�.”
“在這樣,我可走了啊!到時候軍令如山,看你們怎麼辦!”
聽到這句近乎威脅的話,袑⒉拍阋谎晕乙徽Z的發表自己的意見。
而趙昊給出的辦法也很直白,誰能在接下來的戰爭中表現突出,誰的部下就能獲得豐厚的獎賞,不管是喫了敗仗死了的,還是打了勝仗受傷的,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還是大王英明啊,誘之以重利,必有勇夫!”
散會之後,陳平第一時間拍起了趙昊的馬屁。
趙昊則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不滿道:“你小子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拿我當槍使的!”
“哪敢啊!這不是大王英明神武,才能鎮住這些將軍嘛”
陳平笑嘻嘻地說道。
趙昊無奈地搖了搖頭,感慨道:“你啊,什麼都好,有時候就是太不懂得人情世故了!”
“我又不在軍中拉幫結派,搞什麼人情世故,只需效忠大王就好了.”
“好吧,你說得我很喜歡,但下次別說了!”
“呵呵呵”
陳平一陣輕笑,正準備跟趙昊去他軍帳,但趙昊卻忽然停下了腳步:“你跟着我幹嘛?”
“這不是暖爐都被夏軍醫徵用了嘛,聽說大王自制了暖爐,也不知道好不好用,我願幫大王以身試暖”陳平訕笑着說道。
趙昊面無表情地拒絕:“我謝謝你!但不需要!”
“大王.”
陳平眨了眨眼睛,配合他那俊俏且白皙的五官,趙昊不由渾身一哆嗦:“別這樣啊,本王不搞基.”
“可以的大王”
“可以個鬼啊!離我遠點!我等會兒給你做一個!”
趙昊嚇得魂都差點掉了,來不及半點遲疑,拔腿就跑。
而陳平則站在原地,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笑容。
第615章 你是不拿我們匈奴人的命當命麼!【
午後的太陽被草原的沙塵染成了橘色,懶洋洋的掛在天空。
走出穹廬,抬眼看去,一望無際的休屠澤,瀰漫着死亡的氣息。
這是不知多少年月形成的死亡沼澤。
從休屠王帶領部落,帶到這附近的草原開始,這裏就是牧民的禁區,若非逼不得已,他是不可能帶領大軍來這裏的。
好在除了前方的休屠澤,後方還有很大一片山谷,否則數萬大軍根本無法駐紮在這裏。
而且,進入休屠澤的路只有一條,依託着後方的山谷,相當於身處不敗之地。
但冒頓要的不是他們躲起來,不與秦軍交鋒,而是將秦軍永遠留在草原。
所以,光處於不敗之地是不夠的,還要進行反擊。
此時此刻,在休屠王和渾邪王的主導下,他們在休屠澤畔舉行了隆重的祭天儀式。
祈短柹癖S铀麄兡芷扉_得勝,祈对铝辽癖Wo匈奴的百姓能平安度過戰爭。
儀式剛剛結束,他們就見遠處傳來一陣煙塵,緊接着一名騎兵來到他們面前。
卻聽這名騎兵喘着氣道:“稟報兩位大王,秦軍距離咱們已經不足兩百里,請兩位大王儘快決斷!”
渾邪王揮了揮手,神情嚴肅地道:“再探!有新的消息速速來報!”
“是!”
目送報信騎兵遠去,渾邪王扭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韓王信,沉聲道:“韓將軍以爲如何?”
“秦軍來勢兇猛,大王還是跟休屠王到後方暫避鋒鋩,待本將殺退秦軍,再請兩位大王歸來!”
韓王信面無表情地說道。
休屠王眉毛一蹙,有些不悅地道:“韓將軍以爲本王是貪生怕死之輩嗎?你儘管放心,本王會在這裏替你看好糧草,以解決你的後顧之憂!”
“不錯!本王會爲你阻擊側翼援軍,定叫秦軍有來無回!”渾邪王也謝絕了韓王信的好意。
他們兩人的心思,韓王信一下子就看出來了,但沒有戳破他們。
畢竟他們是這片草原實際的掌控者,他們手下的匈奴兵也只聽他們的,自己只不過是個臨時的指揮。
沒有他們從中協調,他連指揮他們的手下的兵作戰都做不到。
在商議如何用兵的時候,韓王信就很少說話,大部分時間都是聽他們兩人在說。
他們商定在焉支山西北方向兩百里的位置構築防線,渾邪王的人在北,休屠王的人在南,然後再派小股軍隊引誘秦軍進入休屠澤,再兩面夾擊,一鼓作氣殲滅秦軍。
儘管這個思路已經被敲定,但韓王信根本不認爲他們會成功,因爲秦軍不是傻子,這種誘敵深入的策略,那位敢深入匈奴腹地的秦王昊不可能看不出來。
可因爲之前的失利,他在匈奴內部的話語權越來越低,包括兩位匈奴王在內的匈奴高層,都不怎麼信任他了。
所以,他只能硬着頭皮配合兩位匈奴王。
離開的時候,已經上馬的休屠王兒子坤沙力,追着韓王信的戰馬,小心翼翼地問:“韓將軍對我軍勝算有幾分把握?”
韓王信駐馬眺望前方的匈奴騎兵,喟嘆道:
“中原有句古話叫,狹路相逢,勇者勝,我擔心的不是我軍會輸在兵力上,而是輸在勇氣上!”
“韓將軍怎麼會這麼想呢?我匈奴勇士最缺的便不是勇氣!”坤沙力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
韓王信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的說道: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秦軍自進入焉支山以來,連下十幾部,前幾日又殺了折蘭王,以及逼退了我們的聯軍,這給我們將士心裏留下了嚴重的陰影;
此戰,我們必須要審時度勢,好自爲之,否則,士氣一散,兵敗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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