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讓你當太子,你去挖地道? 第710章

作者:王蜀蜀

  這讓趙昊大感不錯的同時,又心存狐疑。

  孫縣令湊了上起來,問道:“大王看得如何了?”

  “不錯。但是看得還不夠仔細。”

  說着趙昊走向一旁的官斛,用力踢了一腳,發現官斛裏的糧食竟沒有一點少,不禁扭頭看向那名收糧小吏:“斛修好了?”

  “修修好了.”

  收糧小吏看了眼孫縣令,有些尷尬地點頭哈腰。

  但是沒等他再開口,就見蔡賜和李四虎走了過來。

  孫縣令皺起眉頭:“大王小心,有刁民靠近!”

  “無妨!”

  趙昊笑着擺了擺手,旋即目光灼灼的看着二人。

  可惜,二人不認識趙昊,只是簡單點了下頭,便將目光落在孫縣令身上,行禮道;“草民見過孫縣令!”

  “嗯?”

  孫縣令眉頭一皺,淡淡擺手:“免禮!”

  “你二人找本府有何要事?”

  “這”

  李四虎與蔡賜對視一眼,就聽蔡賜率先開口道:“回孫縣令,草民乃朝廷教育愛國邉酉锣l的士子,如今在李家村教書識字.”

  說着,拿出隨身攜帶的文書,遞給孫縣令。

  孫縣令自然知道士子下鄉之事,接過文書看了一眼便道:“你有什麼事嗎?”

  “回縣令,是這樣的,目下李家村能交糧的,基本都已經交了,剩下的,恐怕要延期交糧,還請您通融一下,寬限幾天!”

  “爲何延期交糧?”

  “回縣令,小人乃李家村裏長,村裏的大部分村民都是閭左之戶,去年收成不好,家中也沒多少存糧,故而延期交糧.”

  “哼!”

  孫縣令聞言冷哼一聲,沉着臉道:“每個人都喊困難,朝廷難道就沒困難嗎?人人都似你們這樣找本府寬限,本府是不是人人都要寬限?”

  “這”

  蔡賜與李四虎對視一眼,前者又道:“我們也不是不交,只是田裏的莊稼還沒收上來,等收上來,立刻會補上!”

  “村子裏既然有人交,說明村子裏有糧,本府也不是不通情達理,你們可以讓糧多者多交,等收上來再還給他們!”孫縣令漠然道。

  “可交糧的是閭右之民”

  “好了,本府能跟你們說這麼多,已經是愛民如子了,再糾纏不清,本府就要治你們的罪了,下去吧!”

  蔡賜原本還想多說幾句,便被孫縣令揮手打斷了。

  他心有不甘的看向趙昊,想要求趙昊,又被李四虎拉走了。

  秦政崇右,以右爲上,以左爲下,閭右是富貴戶居住地,閭左是貧賤戶居住地。

  這裏的貴賤,皆是一種官方認可的身份,未必與生計富貴相關聯。

  也就是說,居住閭左的人未必是家庭困難的人家,居住在閭右的人未必是家庭富足的人家。

  就徵發而言,若是從軍出征,閭右子弟一般率先徵發,因爲從軍建功是一條榮耀之路。

  就徵發傜役而言,則是徵發閭左子弟,因爲傜役不計軍功,甚至帶有懲罰性質,比如輕度犯法的人要自帶乾糧勞役。

  當然,朝廷也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不等閭左子弟徵發完,絕不徵發閭右子弟。

  所以閭右之民會保留一定數量的勞動力,而不像閭左之民那般,有可能將勞動力全部徵發。

  李斯爲了給始皇帝擴建皇陵,大肆徵發閭左之民,甚至連閭右之民都徵發了。

  這就導致李家村的閭左之戶,成了真正的貧困戶,而閭右之戶也只能勉強溫飽,更別說借糧給閭左之戶交糧。

  當蔡賜被李四虎拉回村子的時候,蔡賜黑着臉連連大吼:

  “這些狗官簡直不是人!他們是要逼死人麼!鳥愛國教育邉樱蹏鴤�鳥!”

  “伱別生氣,聽我說!”

  李四虎低聲道:“說實話,我感覺這天下要出大事了,兄弟有貴相,沒準能有個出頭之日!”

  蔡賜一時大爲驚愕:“這話什麼意思,我有什麼貴相?咋貴了?”

  李四虎搖頭道:“說了你也不明白,我總覺得三川郡要變天了,否則孫縣令這樣的大人物,怎麼可能來收糧!”

  話到這裏,忽又想起什麼似的,拍着蔡賜肩膀,低聲而又頗顯神祕地道:“兄弟,我是從戰場上廝殺回來的,看人比你準,還記得孫縣令旁邊那位青年嗎?是否有些眼熟?”

  “這”蔡賜遲疑了一下,皺眉道:“好像是往粥裏撒沙子那位的同夥?”

  “對啊,就是他!而且我感覺,他的地位比孫縣令還高!”

  “那又如何,還不是尸位素餐的狗官!”

  聞言,李四虎忍不住罵道:“你個後生,還教書育人呢!怎麼一口一個髒話!我這是爲你着想,聽不聽由你,幹我鳥事!”

  蔡賜嘿嘿乾笑着,撓頭思至似蹋埥痰溃骸袄钚钟惺颤N主意,不妨直說?”

  “你跟城裏的差役比較熟,來往城裏也不需要驗證身份,不如將事情鬧大,讓流民鬧起來,咱們也能寬限幾天.”

  蔡賜大笑:“好你個李四虎!聚恤[事犯法,我不知道麼?騙我,那可不行!”

  李四虎忍不住罵道:“功名利祿都是爭出來的,你以爲教書育人就能踏入仕途?秦王昊要的是可用之才,不是碌碌無爲的書生!”

  “對啊!三川郡如此亂局,怎麼不見秦王昊身影?”

  “你將事情鬧大,不就能見到秦王昊了嗎?”

  “這”

  蔡賜想了想,覺得有理,終歸萬般無奈地答應了。

  與此同時,趙昊正饒有興趣的看着孫縣令,悠悠道:“孫縣令對城外之民甚是寬容,對李家村怎麼嚴格起來了?”

  孫縣令聞言,淡淡一笑:“大王說的哪裏話,下官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

  “哦?”

  趙昊眉毛一挑;“孫縣令是覺得本王好糊弄,還是本王脾氣好,可以隨意糊弄?”

  “不敢!”

  孫縣令臉色一變,急忙道;“大王誤會了,下官並非對李家村區別對待,而是分情況處理,城外不止有鬧事的百姓,還有看熱鬧的流民,若讓流民參與進來,城外會一片混亂!”

  “下官之所以寬容對待那些鬧事的百姓,是想讓他們先離開,再派人去家中挨個搜糧,至於李家村.”

  說到這裏,頓了頓,眼睛微微眯起,冷笑道:“自然也不會寬容他們!”

  聽到孫縣令要派人去城外那些百姓的家中,趙昊眼中頓時閃過一道兇光,轉瞬即逝。

  “呵,還真是一視同仁啊!”

  說着,趙昊環顧了一圈四周,又繼續道:“孫縣令今日陪本王來收糧,本王學到了很多,如今天色已經不早了,本王是時候回去了!”

  “好!下官這就送大王回城!”

  是夜!

  洛陽城外十里的樹林裏,數千流民正在簡易的草棚裏歇息。

  蔡賜帶着二狗等人,手持從差役那裏偷偷弄來的弓箭,潛伏在草垛裏。

  他的計劃很簡單,就是製造一起混亂,讓流民將怨憤發泄在官府身上,從而拖延李家村的交糧時間。

  然而,這些流民超乎尋常的謹慎,不僅有站崗放哨的,還有輪流查崗的,他們一直沒有作亂的機會。

  眼看着時間一點一點流失,蔡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塑料,正當蔡賜準備放棄這次行動的時候,一天黑雲唰啦啦地便下起了小雨。

  蔡賜一算計,這些流民肯定會被這突如其來的雨驚醒,便準備在他們躲雨的時候放箭。

  果然,當流民們被雨水驚醒的剎那,整個營地都亂了起來。

  “跨起來!下雨啦!別睡了!”

  “快收拾東西躲雨!”

  “噗噗噗——啊,誰放的箭!”

  “啊!我受傷了!該死!有盜匪!”

  聽着營地裏嘈雜驚恐的聲音,蔡賜驚愕得臉色都變了,他連忙看向二狗幾人,發現他們都滿臉茫然,顯然放箭的不是他們。

  怎麼回事?

  怎麼還有人來作亂?

  蔡賜在一連串吼叫中,瞬間反應過來,有人跟他的計劃一樣。

  來不及任何遲疑,他連忙朝二狗等人擺手:“走,離開這裏!”

  二狗等人聞言,紛紛從草垛裏爬起來。

  然而,不知是外面的吼叫聲太亂,還是二狗等人開始害怕了,一名跟二狗年紀相仿的青年,倉促爬起來的時候,腳下一滑,又摔在了草垛中。

  本來摔了一腳也沒什麼,可是他卻忍不住叫出了聲。

  這一聲直接讓附近的流民高聲吶喊:“有人!那邊有人!”

  “快!抓住他們!”

  不知誰喊了一句,原本正在組織流民躲雨的巡邏隊,立刻朝蔡賜等人衝去。

  蔡賜等人臉色鉅變,想也沒想的便拔腿就跑。

  那名摔倒的青年也連滾帶爬的衝出樹林。

  一時間,整片樹林都亂了起來。

  自這一夜起,洛陽城始終沒有安寧,黑黝黝的天空下,醞釀着一種越來越濃烈的躁動。

  與此同時,三川郡郡守府。

  趙昊閉目坐在郡守府大堂,蕭何與曹參隨侍在他左右。

  沒過多久,陳平便小跑着來到大堂,朝趙昊拱手道:“大王,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哦?”

  趙昊緩緩睜開眼睛,蹙眉道:“怎麼比預計的提前了?”

  “不是我們的人,是孫縣令的人!”

  “呵,這是準備先下手爲強了?看來三川郡並不喜歡我啊!”

  趙昊笑了笑,隨即看向蕭何:“蕭長史,滎陽這邊就交給你了,有信心嗎?”

  “微臣最痛恨的就是這些害羣之馬,大王放心,絕不讓您失望!”

  “好!”

  趙昊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拿出一道手令,遞給蕭何道:“去吧!”

  “曹都尉!洛陽就交給你了!”

  目送蕭何離開,趙昊又拿出一道手令,交給曹參。

  直到將桌上的所有手令交給對應的人,趙昊才重新將目光落在陳平身上,道:“郡守府這邊的官吏,就交給你了!”

  “遵命!”

  陳平拱手一禮,忽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大王,還有一件事,您可能會感興趣。”

  “何事?”

  “據臣派出去的人回來稟報,今晚不止我們和他們的人去擾亂流民,還有一波人!”

  “哦?可知是誰的人?”

  “據說是李家村的人.”

  “李家村?”

  趙昊微微一愣,不禁有些古怪的道:“莫非是李四虎和蔡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