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獵驕靡說到這,話鋒一轉,又接着道:“當然,利用敕勒,也並非是完全爲了激發白羊王對秦人的怒火,而是計算秦軍支援的時間,以及支援的方向。”
“從剛纔的戰鬥可以看出,秦軍的裝備又提升了,而且每個小關隘的戰鬥慾望,依舊很強烈。但戰線太長,不適合全線防守,你看那小關隘的人都死了大半了,援軍才趕到。”
“兄長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抓住這個弱點,多段攻擊?讓秦軍首尾難顧?”稽粥若有所思的道。
獵驕靡想了想,道;“多段攻擊,我們付出的代價也不少,應該從秦軍裝備上入手!”
“怎麼入手?”
“秦軍弩箭雖然不可匹敵,但我們可以想辦法遮住弩手的視線,讓他們無法看清我們的士兵,如此一來,攻城要簡單不少!”
“那要如何遮住他們的視線?”
“呵呵.”
獵驕靡笑了:“秦軍之前的做法,給了我思路,我們可以像他們點燃烽火臺一樣,製造濃煙!”
“您是說牛糞和溼草?”稽粥眼睛大亮。
獵驕靡笑而不語,隨即調轉馬頭,直奔身後的匈奴大營。
只見高坡之下,連綿數里的白色帳篷,一眼望不到邊際,無數匈奴騎兵在帳篷周圍奔騰,揚起一陣陣煙塵。
與此同時,三川郡郡守府大堂。
趙昊大馬金刀的坐上了郡守的位置,面前站着一羣小官。
每個人都戰戰兢兢的。
這些人似乎知道趙昊的行事風格,一個個都不敢跟他對視。
見狀,趙昊微微一笑,儘量用比較平易近人的語氣開口:“諸位不要緊張,今日召諸位來,是想簡單交代點事。”
“三川郡的情況,本王已經知道了,做得好的,本王會論功行賞,做得不好的,本王會按律處罰,但問題還是要解決,聽懂了嗎?”
“聽懂了”
十來個官吏縮着頭,小聲回道。
“大聲點,本王聽不見!”
趙昊有些不悅地皺眉道:“這麼小聲還敢當朝廷命官?!”
“聽懂了——!”
泄倮袈勓裕B忙扯着嗓子吶喊。
趙昊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
說着,舉起手中的一個本子,沉聲道:“這裏記載着諸位貪腐的所有證據,此物還未上報朝廷,本王也沒心情過目;
限你們三日之內,把貪墨的錢糧上繳府庫,本王會找人覈查。”
說到這,頓了頓,又道:“七日之內,派人出去給我搜回縣鄉亭貪墨的錢糧!”
“若是與冊上的數額不符,或者本王覺得不夠,那諸位的命撸筒辉诒就跏种辛�.”
“聽懂了嗎?”
“聽懂了——!”
泄倮舸蟾性尞惖耐瑫r,滿是感激。
如果趙昊按秦律處罰他們,他們一個個只有死路一條,可趙昊卻沒有按秦律處罰他們,這簡直是天大的恩德。
只見趙昊緩緩離開座位,繞着他們走了一圈,每走到一個人面前,那個人便深深地低下了頭。
“從今以後,本王讓你們往東,你們不能往西,若是全力配合,諸位相安無事,都能喫上好果子。”
“若是趁亂別有用心,九族俱滅!明白嗎?”
泄倮艋ハ鄬σ暎挥擅婷嫦嘤U。
那句‘本王讓伱們往東,你們不能往西’,這是要培養造反勢力嗎?
難道秦王真要取而代之?
到時候他振臂一呼,自己等人若不響應,會死得很慘是這個意思嗎?
想到這裏,泄倮舨唤_始緊張起來。
趙昊皺了皺眉,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下,又語重輕長的道:“你們也不必太緊張。”
“本王這個人其實挺隨和的,但是呢,如果你們不聽本王的,本王會很難搞!”
“你們不要看本王年紀小,要是惹火了本王.”
趙昊說着,噌的一下拔出腰間的佩劍,滿臉猙獰地道:“那就只能見血了!”
泄倮粢欢哙拢R聲大喊:“明白了!”
見pua成功,趙昊拿着劍鞘比劃了幾下,才插回佩劍。
“現在,所有人各歸各位,各司其職!”
“諾!”
泄倮魬Z而退,如釋重負。
沒過多久,陳平又領着三川郡郡守來到府衙大堂。
按照原歷史記載,三川郡郡守應該是李斯長子李由,但因爲趙昊着重發展會稽郡,讓李斯嗅到了會稽郡的潛力,便將李由安排到了會稽郡擔任郡守。
而現在這位三川郡郡守,則是趙昊不怎麼熟悉的嬴秦宗室。
“臣三川郡郡守嬴易,拜見大王!”
“免禮。”
趙昊抬手示意嬴易免禮,隨後笑眯眯地看着嬴易:“論輩分,本王應該叫你一聲皇叔,對吧?”
“臣不敢!”
嬴易躬了躬身,並沒有跟趙昊認親的打算。
趙昊撇了撇嘴,又道:“剛纔那些人,什麼都招了,郡守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臣奉公守法,問心無愧,大王想要臣說什麼?”嬴易面無表情地抬起頭,直視趙昊。
相比之前的那些官吏,他對趙昊似乎毫無畏懼。
趙昊笑了:“郡守說自己問心無愧,那本王想問一下郡守,您有心嗎?身爲我嬴秦皇族的一份子,喫着朝廷的俸祿,腦子裏想的卻是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當真問心無愧嗎?”
“說話要憑證據!大王有證據嗎?”
嬴易沉聲說道,臉色非常難看。
他沒想到這個小輩竟如此不給他面子。
他兄長嬴豐可是位列三公的御史大夫,他自己也是一方大員。
就算趙昊是大秦唯一的王爵,也不能隨意污衊他。
卻聽趙昊又笑了:“證據?糧倉裏的糧食難道還不夠麼?你圈佔的那些土地難道還少嗎?洛陽城外,餓殍遍野,難道還不夠嗎?你下面那些官吏的口供難道不是證據嗎?”
“奉公守法?你告訴本王,你守的哪門子法?”
說着,再次拔出腰間的佩劍,冷冷道:“你可識得此劍?”
“你你想做什麼.”
嬴易顫抖着手指着趙昊,怒氣而笑:“王不能私刑!未經廷尉府審理,您不能殺我!”
“誰說本王要殺你了?”
趙昊有些好笑的道:“本王只是提醒你,你的把柄在本王手中,要麼乖乖聽話,要麼魚死網破,縱使本王不能殺你,但讓你死的手段,本王至少有一百種!”
“這”
嬴易愣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道:“你真不殺我?”
“你可以去問問你的那些下屬,看看我有沒有責罰他們”
“那你想讓我做什麼?”
“很簡單,明日城外開倉放糧,由你主持!”
“就這?”嬴易滿臉狐疑。
趙昊笑着聳肩:“不然呢,你以爲多難?”
“可是,就算將府庫裏的糧食都發放了,也無法救助所有流民!”
“這個我知道,所以我讓你手下的官吏去搜查縣鄉亭貪墨的糧食了!”
“?”嬴易聞言愣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似的,對着趙昊慘然一笑:
“呵,你厲害,明知府庫的糧食不夠救助流民,還蒐羅縣鄉亭的糧食放糧,這是要讓三川郡亂起來對嗎?”
“想不到你腦子還挺聰明的,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
趙昊有些詫異的看了嬴易一眼,隨後意味深長的笑道:“說謝謝!”
嬴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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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一個個慫包,有傩臎]倌憽厩笥嗛啺 �
三國演義裏面有一段意難平,就是那位糧草官。
曹操知道糧草官沒有錯,他自己也知道,可最終還是被殺了。
而他的死,也成功轉移了矛盾,穩定了曹操軍心。
趙昊的做法,如出一轍。
先讓三川郡亂起來,讓流民們發泄他們的怨氣,再將這些本來就有罪的官吏推出去,給他們出氣。
雖然三川郡的問題依舊沒有解決,但至少短時間內,三川郡不會再出現叛亂。
而這,正是趙昊目前最想要的。
因爲三川郡的問題是個複雜的問題,特別是刑徒這種歷史遺留問題,不是說放了那些刑徒,或者重新安置就能解決的。
還有那些全國各地匯聚而來的流民,也不是讓他們喫飽穿暖就能解決的。
目前只能求穩,再一一解決。
可是,嬴易根本不想配合趙昊,甚至有些絕望。
等了大概片刻鐘,趙昊突然感覺眼前的嬴易有些不對勁,只見他兩腮鼓起,眼睛血紅,嘴裏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緊接着,嘴角溢出鮮紅的血液.
“臥槽!”
趙昊下意識暴了句粗口,大步衝向嬴易。
只見嬴易竟然咬斷了自己的半條舌頭,鮮血從口中涓涓流出。
半條舌頭落在了大堂地板上。
嬴易緊咬着牙關,既沒吶喊,也沒發出一點聲音,就滿眼怨毒的盯着趙昊,嘴角掛起一抹帶着鮮血的笑容。
這一幕頓時讓趙昊心頭火氣,立刻朗聲大喊:“師兄!快傳醫生,快傳醫生進來!”
門外的無涯,也不管門內發生了什麼,立刻衝出去傳喚醫生。
沒過多久,大秦醫館培養出來的白大褂醫生便來到了堂內。
一進堂內,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趙昊二話不說,直接將嬴易按在桌案上,無涯瞬間反應過來,也跟着他按壓嬴易。
舌頭那麼大塊地方,短期流血量應該不容易致死,否則古代割舌頭的刑法也不會順利實施。
因爲割捨容易死的話,爲何不直接判死刑?
所謂咬舌自盡,大概率是血塊堵住了氣管,或者嗆血窒息而死。只要解決了這些問題,基本不容易死。
趙昊將嬴易按在桌案上的姿勢,便是防止血液倒灌的姿勢。
但醫生卻嚇壞了,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急得趙昊破口大罵:“你他孃的發什麼愣啊!快救人啊!”
醫生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哭訴道:“大王!這沒法救啊!止不住血,舌頭都掉下來了,沒法治他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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