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讓你當太子,你去挖地道? 第695章

作者:王蜀蜀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胡亥的話音剛落,整個大殿的氣氛瞬間高漲,附和的人比趙昊之前更多,聲浪也更高,彷彿要將大殿的穹頂掀翻一般。

  就在這時,胡亥緩緩來到趙昊身邊,與趙昊並列在九階陛上,用只有他們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振振有詞道:“十三兄,胡亥不弱於你,這一次,胡亥會走在你的前面!”

  “完了.”

  望着眼前的這一幕,趙高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早就應該想到,這位秦王昊不會那麼容易離開咸陽。

  什麼太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說的比唱的好聽,無非就是想讓胡亥死在戰場上,然後順利繼位。

  此子,當真比自己還毒啊!

  另一邊,議政殿地道內。

  嬴政緩緩睜開眼睛,長舒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不割地,不賠款,不和親,不納貢,太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那小子可真敢說啊!”

  “什麼是太子守國門?”來福有些不解地道。

  “哼!那小子給胡亥說太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就是挑唆胡亥去送死!”嬴政有些不屑,但眼神已經出賣了他的心中所想。

  來福神情一凜,卻並不說話。

  隔了半晌,嬴政又感慨似的道:“來福,朕.不想讓朕的兒子去送死,但朕又希望朕的兒子能做到,太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是不是很矛盾?”

  “這”

  來福遲疑了一下,含笑反問:“敢問陛下,自夏商周三代以來,可有國家做到,太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呵呵呵”

  嬴政笑着搖了搖頭,喟嘆道:“若真有國家能做到,又有我大秦什麼事?恐怕統一六國者,非我大秦也!”

  “如此說來,此舉開古今之先河也?”

  “是也!”

  嬴政仰頭一笑,戲謔道:“那小子比朕還威風呢!”

  “陛下是真龍,神獸麒麟見了您,還得跟您問好,誰有陛下威風?”來福訕笑着說道。

  嬴政抬手點了點頭來福的額頭,佯裝不悅地道:“你小子越來越油嘴滑舌了,該打!”

  “陛下說的是,奴婢該打。”

  來福笑嘻嘻地點頭哈腰。

  “走吧,咱們回去等那小子,朕還有些話跟他說。”

  嬴政擺擺手,帶着來福離開了議政殿地道。

  與此同時,雲中郡長城之上。

  扶蘇望着長城在午後的陰雲下,略顯朦朧的身影,一種前所未有的擔憂和不安,悄悄爬上心頭,湝地,他按着腰間劍柄的手,開始滲出汗水,膩膩的。

  這本應是九原出兵阻擊匈奴的時間,可前不久,趙昊讓安全局的人帶來一封密信,說他會趁着這次匈奴南下,徹底解決國內外問題。

  密信中沒有提及具體計劃,只是讓他和王離,守好九原、雲中兩座重城,不讓匈奴大舉南下。

  扶蘇覺得肩頭責任重大,可他不明白,爲何只顧九原、雲中兩座重城,不顧遼西、遼東兩郡。

  要知道,遼西、遼東兩郡也有不少大秦百姓,難道要眼睜睜地看着他們被匈奴踐踏?

  如果他們還是燕國的子民,我大秦不去救他們也罷了,可現在已經沒有燕國了,只有大秦,燕國子民也是大秦子民,怎麼能不管不顧?

  雖然扶蘇現在的身份,不是長公子扶蘇,而是將軍鄭秦,但扶蘇骨子裏還是那位憂國憂民的長公子。

  他想主動聯繫趙昊,詢問他的想法,又怕破壞趙昊的大計。

  如今,他登上雲中城頭,北望遠山,看着那巨大黑影橫亙在大漠邊緣,不禁喟然長嘆:

  “蒙公戍邊多年,兩次驅逐匈奴於漠北,本以爲匈奴會一蹶不振,沒想到時隔數載,又捲土重來,不免讓人唏噓!”

  聞言,一直守候在扶蘇身邊的李憶,拿起酒壺,灌了一口酒,吐出一口氣,空氣中頓時瀰漫着淡淡的酒香:“此乃天命,哪有人力所能爲呢?就拿陛下來說,這些年,陛下做了很多常人無法想象的事,可結果如何?”

  他跟扶蘇的關係,早已超脫了同僚之誼,他們共同經歷了很多,讓他們惺惺相惜,對彼此沒有祕密可言。

  扶蘇假死的那天,李憶也假死了。

  “事實雖如此,然你我終歸還是要守好這國門!”

  扶蘇點了點頭:“好在攻破遼西關隘的匈奴兵不多,漁陽郡也有數萬大軍,他們想長驅直入,威脅咸陽,還做不到。”

  李憶含笑安慰:“秦王昊是不會放過那些匈奴兵的!”

  聞言,扶蘇便沒有再多言,重新將目光投向遠方。

  當長城與天際相連的地方湝露出黑色的陰影時,他的眉頭終於展開了,王離他們回來了。

  扶蘇下意識帶起青銅面具,向左右司馬道:“開門,準備迎接大將軍!”

  剛剛趕到城下,王離就踉蹌着翻下戰馬,沉聲高喊:“快點燃烽火,全線防禦!”

  扶蘇衝過吊橋,扶起王離,連道:“發生了何事,大將軍怎麼受傷了?”

  說着,便朝身後吶喊:“軍醫!快傳軍醫!”

  “長”王離抬頭看了眼扶蘇,差點叫錯,但很快反應過來,急道:“鄭將軍,先傳令下去,點燃烽火,本將無礙!”

  說完,便齜牙咧嘴的倒吸涼氣。

  扶蘇見他大腿和肩胛的血已經凝固,便知是中了匈奴兵的箭。

  “還好!這只是平常狩獵用的箭,否則,我恐怕見不到大將軍了。”

  說着,扭頭看了眼李憶,後者當即前去傳令。

  目送李憶離開,王離的神情才稍微放鬆下來,一邊任憑軍醫官包紮傷口,一邊齜牙咧嘴的訴說自己的遭遇。

  原來,匈奴人最近屢攻九原不下,便離開了九原長城附近。

  王離料想他們會轉戰雲中長城,便趁着夜色,打算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結果中了匈奴人埋伏。

  好在王離只帶了幾百騎兵,沒有調動大軍,否則九原長城就危險了。

  不過,爲了安全起見,他還是準備點燃烽火,提醒長城全線,防備匈奴破關。

  可扶蘇卻眉頭一皺,追問道:“匈奴有多少人設伏?”

  “當時夜色朦朧,我估摸着應該有幾十人吧?”

  “幾十人伏擊幾百人?”

  “對啊!”

  “那點什麼烽火?那根本不是軍人!”

  “不是軍人?”王離表情一懵,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扶蘇二話不說,直接翻身上馬,對着身後的士卒道:“上馬!追!”

  待王離反應過來,只見黃土大道上,一陣煙塵隨着遠方滾滾而起

第576章 兵不厭詐,性格決定命摺厩笥嗛啺�

  扶蘇帶着百十來騎,追出數十里,果然發現了幾個殘存的匈奴人揹着弓箭,挎着彎刀,向北奔馳着。

  他們顯然沒想到秦人會追上來,散漫而又清閒的追逐着。

  扶蘇勒住馬頭,拿出弩箭,只聽‘嗖’的一聲,利箭就脫弦而去,不偏不倚,正中最前面的一個匈奴人肩部。

  那匈奴人‘哎呦’一聲,直接從馬背上跌了下來,被秦軍活捉了。

  其餘匈奴人見狀,大驚失色,想要拔出彎刀反擊,扶蘇身後的秦軍也立刻架起弩箭,將他們射落下馬。

  很快,那名被扶蘇射中肩部的匈奴人就被推搡到了扶蘇面前。

  一名司馬用匈奴語喝問道:“你們可知我們是誰?”

  “我管你們你誰,敢殺我們,大單于不會放過你們的!”

  那匈奴人更着脖子冷哼道。

  “這麼說,你們是冒頓的人?”

  那匈奴人皺了皺眉,仔細打量眼前這些秦軍,隨後將目光落在一言不發的扶蘇臉上.這帶着面具,眼神銳利的秦將,看起來有點眼熟啊.哦,原來是雲中郡守將鄭秦。

  那匈奴人頓時害怕了,神色也軟了下來。

  扶蘇見對方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又默然不語,應該是認出了自己的身份,便沉聲追問道:“你們一共多少人?”

  “就這五人,是出來打獵的。”

  “哦?”扶蘇看了看遠方,對司馬道:“爲他們療傷之後就放了。”

  “放了?”

  司馬有些詫異地道:“將軍,他們可是匈奴人啊!”

  扶蘇撫摸着戰馬,隔了良久才嘆息道:“匈奴人也是人啊,他們同秦人一樣,都是普通百姓,戰事乃武卒之責,人主之決,與他們有什麼關係?”

  “若不是冒頓貪婪,若不是部落首領想要更多的利益,怎麼會發動戰爭呢?兵者,國之兇器也,不得已而爲之也。他們妻兒老小還在盼望他們回家。先帝在時,也沒有對匈奴人趕盡殺絕.”

  “可是.”

  司馬依舊有些不解,扶蘇擺手打斷了他,沒有再多做解釋,徑自來到七名匈奴人面前,用匈奴話道:“這是邊關,你們離家太遠了,快回去吧!”

  五名匈奴人聞言,不禁大喫一驚,這麼多年來,匈奴人與中原人,一直是水火不容的狀態,只要落在中原人手裏,就意味着死亡。

  因此,當扶蘇要放他們回去的時候,他們竟呆愣在原地,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扶蘇。

  “謝將軍不殺之恩!”

  一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匈奴人,神色複雜的看了眼扶蘇,隨後用匈奴人獨有的禮節,向扶蘇行了一禮,轉身便離開了。

  其餘匈奴人互相對視,也準備離開,就在這時,遠處忽地傳來一陣轟鳴聲。

  腥藵M臉驚恐的望去。

  透過沉沉的霧欤鎏K很快發現遠處滾來一團團黑色的烏雲,漸漸地,那雲團越來越清晰,其中夾雜着‘嗬嗬’的呼喊聲。

  “將軍——!”

  司馬臉色鉅變,下意識提醒扶蘇道:“是匈奴大軍!”

  扶蘇依舊沒有理他,轉頭將目光落在剛纔那五名匈奴人身上。

  只見他們靜靜地看着遠方,彷彿在等待那些匈奴大軍。

  司馬見扶蘇不爲所動,連忙再次提醒扶蘇:“將軍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秦軍將士們都有爲國獻身的覺悟,一個個並不慌張,紛紛翻身上馬,從腰間抽出佩劍,勒緊馬繩。

  扶蘇卻沒有上馬,他右手按着劍柄,左手牽着馬繩,緊緊地靠在它的脖子旁。

  他的目光一刻也沒離開那五個準備離開的匈奴人。

  他知道,他此刻的任何一個動作,都會影響目前的局勢。

  司馬有些沉不住氣了:“將軍啊,咱們趕緊撤吧,否則真的走不了了!”

  “慌什麼!”

  扶蘇狠狠瞪了司馬一眼:“你沒發現嗎,他們根本不是爲我們而來的!”

  說着,便抬手指了指前方的五個匈奴人。

  只見其中一名匈奴人,從懷中拿出一面狼頭旗,對着前方不停揮舞,沒過多久,那些奔騰而來的匈奴大軍就停了。

  “這”

  司馬目瞪口呆,心說這是什麼情況。

  卻見剛纔那名平平無奇的匈奴人,策馬回到了扶蘇等人面前,笑着道:“雖然此事有些荒唐,但我還是要感謝你們,放了我們。這次,算我還你們的人情,下次,可不要手下留情!”

  說完這話,便準備撥轉馬頭,朝匈奴大軍奔去。

  “你是何人?”

  扶蘇沉聲問道:“爲何冒充匈奴百姓?”

  那匈奴人啞然一笑:“我可沒說我是匈奴百姓,何來的冒充一說?更何況,我也不是匈奴人,我叫獵驕靡,是烏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