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李丞相難道忘了,本王的‘教育愛國邉印钺嵋粭l福利,凡從事‘教育愛國邉印瘽M一年,且通過愛國思想考覈的士子,可到秦王府要求安排公職;
若秦王沒有封賞功臣的權力,如何安排他們公職?”
“這這怎麼能行,這是皇帝纔有的權力!”
“敢問李丞相,現在有皇帝嗎?”趙昊有些好笑的反問。
李斯正色回懟:“縱使目下沒有皇帝,也有太子,也有秦法,大王不尊太子,不尊秦法,是要亂國嗎?”
“呵呵.”
趙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從座位上站起來,揹負着雙手走向門外,在此過程中,邊走邊道:“本王的條件,李丞相好好考慮一下,考慮好了,再答覆本王,本王有的是時間!”
說完,便自顧自地離開了書房,獨留李斯在書房裏滿臉鐵青。
李斯如果不秉秦法強政的傳統,便會陷入趾Ψ鎏K蒙恬而亂國的泥沼中,爲此,李斯必須彰顯秦法之神聖,否則,李斯便不能與趙高胡亥的較量中,佔據上風!
也就是說,此時的李斯,已經在爲除掉趙昊之後作準備了。
可是,要想除掉趙昊,又必須跟趙昊周旋,無論是哄騙趙昊,還是用愛國大義去道德綁架趙昊,都得讓趙昊心甘情願的走進他爲趙昊設置的圈套,否則一切都是枉然。
畢竟現在的趙昊,今非昔比,除了始皇帝,沒有誰可以強迫他做不想做的事。
沉默半晌,李斯始終拿不定主意,最終暗牙一咬,準備去找趙高商議,看看他有什麼辦法。
因爲當初提議趙昊巡狩天下之人,正是趙高。
而就在李斯去找趙高的同時,趙高正在跟胡亥謩澬碌牟呗浴�
“太子最近愁眉不展,可是有什麼心思?”趙高笑呵呵地詢問胡亥道。
胡亥看了眼趙高,興致缺缺地道;“敢問郎中令,是不是不做皇帝,就不能痛快?”
“這”
趙高愣了一瞬,有些好笑地道:“縱使做了皇帝,也不能事事痛快。”
“那做皇帝有什麼意思?”
“老臣不明白太子之意。”
趙高有些茫然,更多的是驚訝。
如果胡亥在這最關鍵的時刻放棄了,他的所有謩澏紝⑶肮ΡM棄。
所以,他必須要了解胡亥的內心,進行下一步的忽悠。
卻聽胡亥憤然道:“原以爲回到咸陽之後,本太子能好好享受一番,結果連一次遊樂也沒有,博戲不能玩,射獵不允許,漁色更不能提,連隨意飲酒都不可以,當真豈有此理!”
最開始的時候,胡亥還以爲自己是沒有當皇帝,當了皇帝才能爲所欲爲。
可是,回咸陽這幾天,他不止一次聽聞趙昊與公子良四兄弟在外面遊樂的場景,心中嚮往的同時,又非常氣憤。
自己堂堂大秦太子,不如秦王趙昊也就罷了,連公子良四兄弟都不如,這太子當得還有什麼意思?
也就在這時,胡亥心智大開,恍然若悟:天下皆言皇帝好,卻不知皇帝是天下最苦,最難,最有危險之人,強如父皇,也被刺客莫名其妙的刺殺了;
如此做皇帝,胡亥也註定命不久矣,不是被活活累死,就是被刺客刺死.
反覆思郑虩o可忍的胡亥,終於找到了自己老師趙高。
只見胡亥罕見地露出一絲果決,沉聲道:“如果不能事事依我心意,胡亥寧願不做皇帝!”
“敢問太子,您究竟有什麼心意?”
趙高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小心翼翼地問着。
“十三兄曾言:大丈夫生居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於人下?胡亥不想被李丞相束縛,不想被十三兄束縛,胡亥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敢問郎中令,胡亥可乎?”
“可也!也不可!”
趙高長吁一口氣,全力憋住自己的笑意,又憋出一臉愁苦。
“什麼可也,也不可?老師有什麼難處,不妨直說!”
“太子息怒,老臣的意思是,從長遠考慮,太子心意可也,但目下這種情況,不可也!”
“目下又如何不可?”
胡亥憤然道:“趙昊不是要巡狩天下嗎?那就讓他去啊!他去之後,誰能阻我?李斯嗎?大政都給他了,他還想怎樣?”
“太子所圖,乃一時所快,而非一生所快。乃昏君之志,而非聖君之志也!”
趙高不鹹不淡的批評了一句胡亥。
胡亥眼中既失望,又瀰漫出特有的懵懂。
卻聽趙高接着道:“然則,就算太子想一時之快,也不能全憑心意.”
“我是太子,除了趙昊和李斯,還有人阻我?”胡亥更加茫然了。
“太子縱使帝國儲君,但也並非無所不能也。”
趙高憂心忡忡地引導着:“目下朝局,危險重重,要害之處有兩點;一,先帝突然駕崩,諸皇子對先帝冊立太子之事,依舊存疑;
二,朝中重臣,皆先帝功勳之臣,太子尚未登基稱帝,他們便心有不服,何況太子稱帝之後?”
“莫非他們也有反叛之心?要殺胡亥!”
胡亥大驚之下,搖搖欲墜。
趙高連忙上前,一把扶住胡亥,同時眼中閃過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轉瞬即逝。
李斯在鼓動趙昊巡狩天下之時,就已經在爲除掉趙昊之後作準備了,趙高自然也不會落下。
所以,他早早便給胡亥埋下一顆‘滅大臣,遠骨肉’的種子。
第554章 嬴政:滅大臣,遠骨肉,朕心死也!
“陛下,這是王上規劃咸陽的時候,特意修建的度假別墅,您看還滿意嗎?”
來福現在幾乎成了嬴政身邊最不可或缺之人,頗有點‘來大伴’的感覺。
但來福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是在‘背叛’趙昊,而是爲趙昊盡孝。畢竟趙昊在東胡宮捱打的場景,還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以至於他每晚必流,一流就是一灘,時常被噩夢驚醒。
究其原因,還是趙昊‘太孝了’,以至於他每日擔驚受怕。
所以,他必須要爲趙昊盡孝,慰藉自己的內心。
而嬴政似乎也看穿了來福的心思,倒沒有特意爲難他,依舊把他留在自己身邊,權當趙高的替代品。
卻聽嬴政悠悠道:“何謂度假別墅?”
“就是閒暇時用來休息的.”
“有地道否?”
“啊?”
來福表情茫然,心說陛下這話題轉得也太快了,怎麼走哪都問地道啊?這可是咸陽城最繁華的街區!
外面有很多好喫,好玩的地方!
然而,嬴政對外面根本不感興趣,甚至連別墅內部,都不想去參觀,眼見來福表情茫然,當即沉下臉來,道:“朕問你話呢,這下面有沒有地道?”
“有有有!”
來福回過神,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同時夾緊雙腿,防止自己在嬴政面前流出來。
嬴政聽說有地道,忽地展顏一笑,大袖一揮:“走!咱們去宮裏看看!”
“可是陛下,王上他.”
“怎麼?”
嬴政一個冷眼捎過去:“他還敢管朕的事?”
“沒有沒有,陛下您這邊請”
來福一邊抬手擦拭自己額頭上的冷汗,一邊點頭哈腰的引導嬴政去地道入口。
不知怎麼的,他總感覺這一生,如履薄冰。
而另一邊,趙昊從書房出來後,便徑直去了楚南閣。
時刻將近兩年,再次回到楚南閣,趙昊的心情不言而喻。
要知道,這裏可是他夢開始的地方。
雖然現在的楚南閣跟兩年前的楚南閣,已經有了變化,但一點也不妨礙趙昊追憶往昔。
“剛來這裏的時候,我才九歲,那時候什麼都不懂,整天就想着出去,一次,我跟忠賢在回來的路上捉了兩隻小鳥,準備帶回來烤着喫,我們已經很久沒喫肉了;
後來,我們又遇到了路邊草叢裏冒出的兩個小宮侍,他們好像是新入宮的,不認識我們,就想要我們手中的小鳥;
我們不給他們,他們就打我們,當時年紀太小,忠賢又不善於打架,被他們打得鼻青臉腫;
再後來,一個年長的公主路過那裏,呵止了他們,我們才得以倖免於難。
爲了表示對那位公主的感謝,我和忠賢決定,將手中的小鳥送給那位公主;
可是,那位公主怎麼也不收.”
聽到這裏,一直跟在趙昊身邊的櫻落公主,好奇地眨了眨眼睛,追問道:“她爲什麼不收?”
“因爲那位公主只是可憐我們,並不想親近我們.”
“這”
櫻落公主愣了一下,看着對面那個俊俏的黑眼睛男子,像只憂傷的小野獸一般轉着眼睛。
趙昊被囚禁在東胡宮的那段時間,多虧楊端和幫他安排櫻落公主,以及公子良四兄弟,否則他們指不定會被嬴子陽迫害成什麼樣子。
也正因爲如此,趙昊纔對楊端和之子楊岑格外照顧。
畢竟人情這種東西,一直都是有來有往的。
如今趙昊回到咸陽,櫻落公主自然跟在了他的身邊。
此時,陳平,蒙德,常威,以及灌嬰和季布,都在幫趙昊打理楚南閣。
而他們之所以不吩咐別人打掃,是因爲他們要在這裏開一場特別的篝火晚會。
到時候,除了這裏的所有人,還有蕭何、尉繚、張蒼、包括公子良四兄弟,以及他們的家眷,都會來這裏。
當然,作爲這場篝火晚會的發起人,趙昊一直稟承能躺着,絕不坐着,能偷懶,絕不主動幫忙的態度,及時的縮到一邊。
比如現在,陳平等人剛打掃完楚南閣二樓,他就帶着櫻落上了二樓,完全不出現在勞動的腥嗣媲啊�
但是,櫻落似乎對趙昊以前的事非常感興趣,又好奇的追問趙昊:“後來呢,你又是怎麼變成今天這樣子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變成今天這樣子的。”
趙昊苦笑着搖了搖頭,道:“我只知道那時候的我們,以爲我們在宮中,比誰都低一等.”
“爲什麼呢?”
“因爲很少有人願意搭理我們,除了我長兄扶蘇!”
“不是,那位公主不是幫了你們嗎?”
櫻落公主有些不解地道:“她應該是你的姐姐吧‘
“姐姐?”
趙昊冷冷一笑:“若不是這個姐姐,我們打架的事也不可能傳到我父皇耳中,我父皇也不可能派人責罰我們,將我們趕出原來的寢閣,安置在了這裏!”
“怎麼會這樣?她憑什麼?”
“就憑她想住我們那座寢閣!”
“啊?”
櫻落公主呆了一下,不由道:“那打你們的小宮侍,該不會是她的人吧?”
雖然她在閩越王宮的時候,從未受過趙昊這種待遇,但宮中的那些齷齪事,也聽過不少。
所以一下子就道出了其中原委。
卻聽趙昊仰天一笑:“你猜對了,確實是她的人,只不過,她住進去不到兩年就摔死了。”
“這”
櫻落公主語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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