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眼見嬴政看着自己,只是笑笑,也不說話,趙昊只感覺心臟怦怦直跳,忍不住替自己辯解。
但是,嬴政聽到他的辯解,依舊和藹可親,面帶微笑,那樣子,活脫脫的像一個慈父。
卻聽嬴政笑吟吟地道:“朕方纔聽說,你要當大丈夫,幹大事兒,賺大錢,朕封你當秦王,倒是委屈你了?看樣子,我兒的野心很大嘛!整個大秦都容不下你,要逍遙海外是麼?”
“父皇.兒臣”
趙昊囁嚅着,黃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滑落。
嬴政又笑呵呵地道:“這裏也太小了,朕施展不開,來,我兒隨朕去後院,還有.”
說着,扭頭看向牆邊戰戰兢兢的來福,漠然道:“你也跟着一起來吧!”
話音落下,他便直接轉身,朝後院去了。
目送嬴政離開,趙昊二話不說,直接將手中的水壺扔向來福,惱羞成怒地道:“你狗日的怎麼不提醒我!”
“大王息怒!”
來福跳腳躲開趙昊扔來的水壺,顫顫巍巍地道:“來來不及了陛下來得太快了,奴婢都嚇壞了,呀大王,奴婢快不行了,站不住了。”
趙昊酒意瞬間消散一空,臉色煞白。
完蛋了!
自己短暫的十六年生涯就要結束了。
想不到人生大起大落這麼快,搞得趙昊打了個寒顫,然後瞪了眼癱軟在地上的來福,催促道:“還不快起來!給本王準備幾件厚點的易樱“盐业难b備也拿出來!!”
東胡宮後院,是一座典型的宮內庭院。
主要用於休閒娛樂,賞花養魚,或者強身健體。
而秦人尚武,所謂的強身健體,就是庭院演武場的各種兵器。
嬴政面無表情的站在演武場,左手杵着一根小腿粗的棍子,右手拿着一條拇指粗的鞭子。
棍子是常威用來支撐地道穹頂,防止地道坍塌的支柱,鞭子是演武場兵器架上的牛皮鞭。
趁着火光,嬴政揮舞了幾下,一棍子就打爛了石欄,一鞭子就抽斷了樹枝,威力還算不錯,力氣也不減當年。
正所謂,棍棒底下出孝子,這棍鞭底下,不出個大孝子,根本對不起這搭配。
原本嬴政以爲,趙昊比其他兒子更出校悬c叛逆也很正常,畢竟優秀的人都很特立獨行。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因爲自己的縱容,或者喜愛,趙昊越來越變本加厲。
瞧瞧,他說的那是什麼話?
他居然要逃出大秦,逍遙海外!
感情朕在他眼裏,還成了累贅?
老虎不發威,你當朕是病貓啊!
霎時間,嬴政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凶氣,帶着殘忍之意!
片刻之後,趙昊帶着明顯比原來身型大了一倍不止的身體,小心翼翼地來到後院。
在他後面,還有畏畏縮縮的來福,正不停地喘着粗氣。
嬴政看到他們走來,緩緩抬了抬眼皮,就見趙昊一臉無辜的看着自己。
逆子每次都是這樣!
平時膽大妄爲,無法無天,一要遭受懲罰,就露出這幅可憐巴巴的樣子,彷彿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雖然嬴政不是第一次收拾趙昊,但每一次都是舉得很高,放得很輕,從來沒有讓趙昊喫過真正的苦頭。
可這次.
不一樣了!
他已經被封爲秦王了!
秦王在大秦的意義,不是王爵那麼簡單,它代表的是一種圖騰,一種只屬於老秦人的圖騰。
再這樣胡鬧下去,老秦人的心怕是要寒了。
而大秦最重要的一羣人,不是滿朝諸公,不是嬴秦皇族,是受苦受累最多的老秦人。
一旦老秦人開始放棄大秦,大秦也就完了。
所以,今夜這一課,嬴政是無論如何都要狠下心來,爲趙昊上的。
此時此刻,趙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緊了緊身上的衣袍,生怕哪裏沒有遮掩好,等會兒被打的皮開肉綻。
來福就更不堪了,兩條腿都在打擺子,眼淚在眼眶裏一直滴流滴流的轉着,彷彿下一刻就要從眼眶裏傾瀉而出。
嬴政看他們這幅樣子,也沒催促,就目光冷冷的盯着他們。
大概過了半晌,趙昊見嬴政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便硬着頭皮湊上前,訕笑道:“父皇,您喫了嗎?”
“嗯?”
嬴政目光一凝,殺機必露。
這是他數十年經歷無數危險和動盪,磨礪出來的霸氣。
即使散發出一絲殺機,都能讓人感受到強大的壓迫感,更何況是所有殺機。
來不及任何遲疑,趙昊直接給嬴政跪了,撲通一聲道:“兒臣.萬死”
整個後院安靜得可怕,只有周圍的燈光在閃爍。
此時,就連平日夜裏吵鬧不停的蟲鳴鳥叫聲都沒了。
只有跟隨趙昊一起跪地的來福,喘着沉重的呼吸聲。
此刻,趙昊不禁暗罵來福,怎麼喘得這麼沉重?要嚇死本王嗎?!
又過了半晌,嬴政終於開口了,但是,沒有趙昊二人想象的暴怒,反而非常平靜:“秦王想逍遙海外是吧?還說‘既生父,何生子’?看來是長本事了,那父皇今夜就考量考量你!”
說完,直接將手中小腿粗的那根棍子,拋到了趙昊面前。
只見那棍子‘嘭咚’一聲落在地上,還彈了幾下。
趙昊遍體生寒,豆大的汗珠瞬間滴了下來,隨即戰戰兢兢地道:“兒臣哪有本事跟父皇交手,兒臣還小.尚在發育”
“呃”
本來一臉肅殺的嬴政,聽到趙昊的話,瞬間不淡定了,這逆子在說什麼?膽大妄爲也就罷了,還特麼不要臉了!
堂堂始皇之子,新封秦王,怎麼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來?!
罷了罷了,朕不生氣,朕只動手!
“呼”
嬴政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轉移話題道;“朕看秦王穿得這麼厚,看來身體確實有恙.”
“是啊是啊!”
眼見嬴政主動轉移話題,趙昊心頭大動,連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然後順勢拍了嬴政一個馬屁:“父皇英明,兒臣確實感染了風寒,有些怕冷”
“哼!”嬴政冷哼一聲,沒有任何徵兆的一揮鞭子,發出一道爆響,同時喝道:“來人!把這逆子的衣袍給朕拔下來看看!”
聽到這話,一直躲在暗處默默保護嬴政的鐵鷹衛,很快來到趙昊面前。
趙昊知道,這些鐵鷹衛只聽嬴政的命令,無論自己說什麼,他們都不可能放過自己,於是不情不願的配合他們,慢悠悠的脫下自己長袍。
外面一層剛扒開,就露出一件看起來非常厚實的易樱忾_易樱Y面竟然還有一件。
連續脫了三四件,才露出裏面的白色單衣。
脫到最後一層時,因爲要拉扯夾在裏面的繩子,一不小心拉出一塊鐵板掉下來,看得嬴政目瞪口呆,趙昊羞澀不已。
“還有裙子!把裙子也給朕拔了!”
嬴政再次低喝。
趙昊又不情不願的開始脫裙子,脫了兩層,露出一條褲子,脫了褲子,又掉下一塊鐵護臀,然後還有鐵護膝,鐵護腿
看着噼裏啪啦,爆了一地裝備的趙昊,嬴政不禁勃然大怒。
“逆子!逆子!偷奸耍滑!不學無術!你想氣死朕嗎?!”
“自你博士宮論政以來,朕就一直對你期望有加,不管你想做什麼,朕都支持你!
朕從未想過,這大秦的天下除了交給你,還能交給誰!朕不求你比朕做得更好,但也不能辜負朕的期望吧?!”
“若上天註定大秦二世而亡,朕也認了,可你做了這麼多,不就是想改變大秦的歷史嗎?爲何還這麼不爭氣?!”
說到此處,嬴政怒不可遏,直接朝鐵鷹衛下令;“來人!把這逆子給朕吊起來!朕今夜要教他重新做人!”
本來心裏就怕得不行的趙昊,此時聽到嬴政要命人將自己吊起來打,連忙求饒道:“父皇,兒臣以後會好好做人,別打兒臣行不行?兒臣現在都封王了,給個面子啊!”
“給面子?”
嬴政怒極反笑;“封你王的是先帝,關朕什麼事?!要面子找他去!給朕吊!”
聞言,鐵鷹衛一擁而上,直接將趙昊吊在了樹上。
雖然現在已經春夏交接之時,天氣還不算寒冷,但穿着一條褲衩被吊在樹上,還是讓趙昊倍感羞恥.自己兩輩子都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不禁悲忿交加,振振有詞:
“蒼天啊!大地啊!我趙昊生不逢時!我冤枉啊!天不生我趙昊,大秦萬古如長夜”
“好好好!好小子!居然還敢詛咒朕的大秦?!”
嬴政額角十字筋暴突,用力一揮鞭子,啪的一聲抽在趙昊的屁股上。
“啊——!”
趙昊哪裏受過這種疼,直接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聲,頓時驚起一酗w鳥走獸。
“父皇!我還是個孩子啊!”
疼痛之中,趙昊依舊不忘向嬴政求饒。
嬴政嗤之以鼻:“朕十三歲就登基了,大秦十五歲以上的男子已經上戰場了,你都十六了,還孩子!朕都爲你臊得慌!”
“我可以上戰場!”
“住口!”
“啪!啪!啪!.”
嬴政對鞭子的使用,已經到了如火純青的地步,每一鞭子都抽在趙昊的屁股上。
很明顯,即使嬴政再生氣,也不想對這個兒子造成屁股以外的其他傷害。
趙昊連連哀嚎,但心中卻暗自竊喜。
父皇果然還是愛自己的,除了打屁股,好像不會打別的地方。
自己剛纔掉的鐵護臀,只是爲了掩人耳目,其實,在褲子裏面,還有一層用做人皮面具剩下材料做的假屁股。
這假屁股裏面,還塞了一些巴清蜀地給他寄來的棉花。
雖然嬴政用的力道不算小,但打在這假屁股上,也只有微微一些刺痛而已。
“啊!啊!”
趙昊努力佯裝自己被打得欲仙欲死,生怕被嬴政看出端倪。
連續抽了十幾鞭子,嬴政開始有些氣喘,心裏的怒火也消了不少。
看見趙昊叫得痛不欲生,嗓子都喊啞了,又有些於心不忍,隨手把鞭子一扔,對着鐵鷹衛道:
“給朕看好他!明日午時之前,不準放他下來!”
說完這話,便準備離開庭院,就在這時,掛在樹上的趙昊轉了一圈,屁股正對着嬴政,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嬴政瞳孔猛地一縮,顯然是發現了假屁股的祕密,不禁怒火重生:“逆子!還敢騙朕!”
“父皇.”
趙昊心頭一驚,正打算辯解,卻聽嬴政惱羞成怒道:“把他給朕扒光!一絲不掛!朕今也非得抽死這逆子!”
“父皇!這麼大的動靜!外面肯定瞞不住的!你打也打了!兒臣真的知道錯了,就饒了兒臣這一回吧!”
趙昊知道嬴政這次是動了真格的了,再次朝嬴政求饒。
“你錯了,不!是朕錯了!朕就不該寄希望於你!”
嬴政撿起鞭子,準備再次揮鞭。
就在這時,常威一路小跑進了後院,飛速瞥了一眼被吊在樹上的趙昊,朝嬴政稟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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