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閻樂和忠賢立刻將趙昊護在身後,警惕兩人。
嬴政那邊的黑冰臺之人,也手按劍柄,大有一聲令下,便衝出去的架勢。
“小公子不必緊張,我們對您並無惡意。”那名皮膚白皙,長相俊秀的男子,朝趙昊輕聲笑道。
另一名面相冷酷的中年男子,靜靜注視着趙昊,不言不語。
趙昊眉頭微皺,沉沉地道:“你們是何人?”
“尋鴿之人!”俊秀男子打量了閻樂一眼,似笑非笑的道。
“尋鴿?”
趙昊愣了愣神,下意識看向閻樂。
閻樂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他當初獻鴿子,只是想討好趙昊,根本沒想那麼多。
現在看來,那鴿子應該是有主人的。
“公子勿惱,一隻鴿子而已,小人賠給他就是!”
閻樂見趙昊目光不善,連忙開口。
那俊秀男子笑了笑,道:“我家鴿子可不是普通鴿子,給再多鴿子,也賠不起!”
“嘿!給臉不要臉是不?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夠了!”
趙昊低喝打斷了閻樂自報家門的愚蠢行爲,然後眯着眼睛看向俊秀男子:“你待如何?”
“不如何!”
俊秀男子笑着坐下來,淡淡道:“在下只是想跟公子喝杯酒而已,那鴿子,全當這杯酒錢!”
“這”
趙昊面露遲疑,心中暗忖。
這人看起來跟個娘們兒似的,但眼眸深邃,絕非泛泛之輩,而那名中年男子,虎口有厚繭,想來常年練武所致。
這樣的人出現在咸陽城中,肯定不安好心。
難道是刺客?
對啊!
信鴿不就是刺客常用的通信工具嗎?!
想到這個可能,趙昊下意識嚥了咽口水,然後強裝鎮定的說道:“喝酒可以,但君子動口不動手,咱們都是文明人,要和諧共處,共創美好新生活!”
“.”
俊秀男子聽到趙昊的話,也愣了一下,旋即啞然一笑,轉移話題道:“方纔聽公子之言,頗爲有趣,還請公子繼續!”
“愚民與開民智?”
趙昊皺了皺眉,道:“這沒有什麼好不好的說法,不同時代對應不同的需求!”
“哦?”
俊秀男子眼睛一亮:“願聞其詳!”
“七國爭霸時代,統治者需要愚民,因爲愚民能讓他們聽從統治者的命令,奮勇殺敵,爲國家拋頭顱灑熱血!”
趙昊看着俊秀男子,心裏的緊張逐漸平和。
“但現在,天下一統,所有人都是秦國的子民,再施行愚民政策,只會讓愚蠢的人,毀掉秦國!”
俊秀男子聞言,目光陡然流轉,試探着問:“那依公子之見.”
“限制性開民智,才能讓秦國走得更遠!”
趙昊面無表情的道。
“這”
俊秀男子喝了一口酒,略帶詫異的看着趙昊。
暗道:這小子真會說話!
與此同時,隔壁的嬴政也坐在那裏,默然不語。
他在思考趙昊方纔說的問題。
開民智和愚民一直在他內心糾結。
他曾問過李斯,李斯是堅定的愚民支持者,認爲:‘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纔是治民之策。
而現在,聽到趙昊的話,他心裏又有了別樣的想法。
氣氛沉默之際,趙昊冷不防的問:“你們是來刺殺始皇帝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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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時候就寫了一章,晚上還有一章,腦袋暈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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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道不同不相爲帧厩笫詹刈纷x】
“噗”
俊秀男子聽到趙昊的話,剛喝進口中的酒,瞬間噴了出去。
與此同時。
中年男子,嬴政,趙高,包括忠賢,閻樂,以及黑冰臺腥耍寄樕蛔儭�
“咳咳.”
俊秀男子一邊嗆咳,一邊擺手:“公公子誤會了.咳咳”
這小子什麼意思?
試探之言?
還是發現了什麼破綻?!
張良看着一臉純真的趙昊,驚疑不定,心裏總覺得這小子有點邪性,於是準備起身離開。
他此次來咸陽城,是得知始皇帝即將東巡之事,欲花重金購買始皇帝的東巡路線圖。
雖然韓國是第一個被秦國滅亡的國家,但不乏在秦國做官的韓國人。
據他所知,他父親張平擔任韓國丞相期間,招納過不少門客,其中就有後來跟韓非入秦的韓國人。
韓非死後,這些韓國人因爲熟悉秦律,並沒有被秦國根除,而是留在秦國,擔任咸陽令的屬官。
雖然這些官吏的職位都不高,但接觸到的消息卻不少。
比如始皇帝東巡,他們就負責準備各種所需物品。
因此,對始皇帝沿途經過的郡縣,瞭如指掌。
這也是歷史上的張良,很快得知始皇帝東巡之事,並在陽武縣提前埋伏,等待始皇帝東巡車隊路過博浪沙,指揮大力士揮錘刺殺始皇帝的可能原因。
而且,更詭異的是,張良和大力士刺殺失敗後,居然能在始皇帝暴怒之下,於萬軍搜捕中,安然逃脫。
說沒人演始皇帝,估計張良都不信。
可好巧不巧,張良用來聯絡內奸的信鴿,居然被閻樂當成了野鴿子,抓來給趙昊做烤鴿子喫。
這段時間,張良生怕刺殺之事提前暴露,便在咸陽城內外,小心翼翼地調查鴿子失蹤之事。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讓他查到了閻樂。
於是纔有之前那一幕。
但讓張良萬萬沒想到的是,閻樂身邊居然還有一位看似純真無邪,實則高深莫測的少年。
這少年雖然被稱爲公子,但公子並不一定是皇子,諸侯之子也可被稱爲公子,女兒則是女公子。
秦始皇剛剛統一六國,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被規範,張良有此理解,並不稀奇。
稀奇的是,張良在考慮要不要殺趙昊滅口。
若閻樂是趙昊的人,那信鴿很有可能交到趙昊手中,以趙昊的聰明才智,不可能發現不了信鴿的祕密。
所以,爲了祕密不被泄露出去,殺人滅口是最好的辦法。
正當張良準備起身離開,回去謿②w昊之際,趙昊忽地嘆息一聲:“還以爲你們跟我志同道合,沒想到,是我錯識英雄了。”
“!”
趙昊的話音剛落,嬴政額頭瞬間震出一根黑色感嘆號。
其餘腥嘶ハ鄬σ暎瑵M臉驚愕之色。
張良身子一頓,下意識瞥了眼吵鬧的酒館,然後才神色古怪的看着趙昊:“公子此言何意?”
“沒什麼意思.”
趙昊表情淡淡地端起酒碗,一邊喝酒,一邊嘆息:“道不同不相爲郑銈冏甙桑 �
“?”
張良額頭上緩緩冒出一個黑色問號,而後與中年男子對視一眼,後者微微搖頭。
片刻,張良朝趙昊笑着拱手:“打擾公子雅興了,韋還有點事,先行告辭了!”
“不送。”
趙昊頷首,面無表情地目送張良二人離去。
隔了好半晌,閻樂才滿臉疑惑的看着趙昊:“公子,他們”
“不該問的別問!”
趙昊一個冷眼掃過去。
閻樂連忙閉上了嘴。
忠賢看了看吵鬧的酒館,又看了看閻樂,稍微猶豫,試探着朝趙昊道:“公子,我們接下來是回宮,還是.”
趙昊冷哼道:“本公子歷來睚眥必報,罵了本公子的人,本公子還沒教訓,怎麼可能回去?”
“公子要如何教訓?交給小人,小人保證辦好此事!”閻樂連忙朝趙昊表忠心。
趙昊看了他一眼,挑眉道:“你身上有多少錢?”
“啊?”
閻樂一愣,似乎沒反應過來。
趙昊低喝道:“問伱有多少錢,你老實交代便可,發什麼愣?!”
“哦哦哦,小人身上有三百半兩錢!”閻樂反應過來似的答道。
“三百半兩錢?”
趙昊皺了皺眉,顯得有些不滿意,又道:“你家裏有多少錢?”
“這個小人不知,公子要多少?小人想辦法去湊!”
“太多了會鬧出人命,太少了不夠教訓,準備十金吧!”
“十金?!”
閻樂倒吸一口涼氣。
金一兩,價值五百七十六半兩錢。
十金就是五千七百六十半兩錢。
把他家酒館賣了,都不值這麼多錢。
“怎麼了?”
眼見閻樂一臉爲難的樣子,趙昊不由皺眉道:“拿不出來?”
“這”
閻樂遲疑了一下,有些苦澀的道:“這個確實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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