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讓你當太子,你去挖地道? 第647章

作者:王蜀蜀

  趙昊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此時卻不能不束手束腳,他什麼話都沒有說,就靜靜地看着嬴成蟜。

  可自始至終,嬴成蟜只是站了起來,連眉梢都沒有跳動分毫。

  嬴子陽開始感覺不是很自在,這場面讓他覺得自己根本就是不該存在的外人,像是糕點上的蒼蠅一般。

  “小侄見過皇叔!”

  趙昊客氣的行了一禮。

  “小侄?”

  嬴成蟜眉毛一挑,似乎沒想到趙昊會這樣稱呼自己。

  “不管怎麼說,咱們確實是叔侄關係。”

  趙昊笑道:“看見你,小侄很高興,因爲再也不用費心費力的去找你了,你自己送上門,小侄倒是省心了不少。”

  “如今伱身在大營,周圍帶甲數千,好像是本君更佔有優勢吧,你省心什麼?”嬴成蟜被趙昊的話逗笑了。

  嬴子陽在一旁看了趙昊好幾次,想要開口搭話,卻被趙昊身旁的無涯以眼神嚇止,便又強忍着站住,默然不語。

  他心裏想的跟嬴成蟜一樣,卻不敢說出同樣的話,怕無涯一劍先將自己殺了。

  “皇叔還有什麼臨終之言要交代的?”趙昊又自顧自的問道。

  “呵呵!”

  嬴成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本君很好奇,子嬰與你無冤無仇,你爲何處處針對他,最終害死了他。”

  雖然這話他是帶着笑意說出來的,但話裏話外,無不帶着興師問罪的目的。

  畢竟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結。

  如今能當面問清楚趙昊,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然而趙昊聽到他的話,卻是心頭一震,暗道這傢伙該不會是想找我復仇吧?

  其實,熟知歷史的他,對子嬰有些不滿,也是人之常情,畢竟子嬰做的那些事情,確實蠢了點。

  但要說子嬰是他害死的,純粹是無稽之談。若非子嬰想要殺他,他根本不會對子嬰出手。

  所以,面對嬴成蟜無厘頭的問話,趙昊遲疑了片刻,才笑呵呵地道:“原來是這事啊,說實話,我跟他也並非無冤無仇,他是皇叔的兒子,我是嬴政的兒子,就這麼簡單。”

  “呵!”

  嬴成蟜呵了一聲,冷笑道:“難不成,你是在爲你父皇報仇?”

  “可以這樣說!”

  “胡說八道!”

  嬴成蟜怒斥一聲,沉沉地道:“本君看你是知曉本君兒子日後會稱王,故意提前弄死他的!”

  “嗯?”

  趙昊微微一怔。

  很明顯,他被嬴成蟜這句話震驚到了。

  歷史上的嬴子嬰,確實稱王了。

  但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稱王,而是繼位秦三世,被趙高忽悠成了秦王。

  可是,嬴成蟜怎麼會知道此事?

  難道他也是穿越者?

  不!不可能!嬴成蟜絕不可能是穿越者!

  那麼

  想到這裏,趙昊下意識抬頭看向嬴成蟜,卻見嬴成蟜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由心裏一咯噔,這傢伙在詐自己!

  “呵呵呵”

  嬴成蟜忽地一陣輕笑,道:“你果然有預知未來的能力,據我所知,我那侄兒,好像在宮中平平無奇,六年前,突然像開了竅一般,在宮中左右逢源;

  三年前,更是在博士宮一鳴驚人,那些國策,信手拈來,簡直如有神助!”

  話到這裏,頓了頓,又沉沉地問:“你究竟是誰?”

  “是你爹!”

  嬴成蟜:“.”

  趙昊:“.”

  兩人對視,皆是不語。

  半晌,嬴成蟜緩緩坐下,轉移話題道:“嬴政死了,扶蘇也死了,蒙恬兄弟自有其缺點,不可能成爲你的助力;

  趙高和李斯都與你有仇,就算我不殺你,他們也會殺你!”

  “不過雞犬入廟,何須在意?”

  趙昊不屑一笑:“只要有我在,大秦的天還遮不住眼!”

  “哼!倒是如你父皇一樣狂悖!”

  嬴成蟜冷哼道:“雖然本君恨不得馬上殺了你,但本君今日請你來,是想請你看好戲的!”

  “請我看好戲?難道就沒有害我之心?!”

  “這麼說的話,也是!”

  嬴成蟜故作恍然的點了點頭,又道:“讓你明明白白的死,好像更能撫慰我痛失愛子的心情!”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趙昊笑了笑,然後自顧自的找了個座位,扣案道:“不是說請我喫美食麼?總不能不讓將死之人喫飽飯吧?”

  “呵呵.”

  嬴成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旋即抬頭看向嬴子陽,後者古怪的看了趙昊一眼,緊接着轉身離開了軍帳。

  很快,一盤盤鮮香撲鼻的菜餚,就被士兵們端了上來。

  趙昊打量了一眼,由衷讚道;“想不到長安君也是美食愛好者!這些都是我喜歡喫的菜!”

  “公子昊在咸陽開的酒樓,名滿天下,這些菜都是你酒樓的廚師做的,你不知道?”

  “哦,是嗎?”

  趙昊反應了一下,旋即含笑說道:“許久沒去喫了,想不到他們已經這麼出色了!”

  嬴成蟜也是含笑,感慨似的道:“公子昊的識人,用人之能,比之我皇兄都過猶不及,想當年.”

  “行了!你就別提你們當年了,說出來倒我胃口!”

  趙昊鄙夷的擺手打斷了嬴成蟜,隨即拿起筷子,正準備夾肉。

  就在這時,一名司馬從賬外走來,拱手道:“啓稟君上,咸陽急報!”

  “何事?”

  “趙池已經前往清氏商行了!”

  “呵,好戲要開始了麼?”

  嬴成蟜冷冷一笑,旋即看向趙昊:“你猜,清氏商行的結局會如何?”

  “區區一個商行,何足掛齒!”

  趙昊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然後抓起一塊羊排,塞進嘴裏。

  一旁的嬴子陽滿臉驚奇:“你不是怕我下毒嗎,怎麼還敢喫?”

  “如果我就這麼簡單的被你毒死,如何消得了皇叔的心頭之恨?”

  趙昊就像看白癡一樣看了眼嬴子陽,隨即朝嬴成蟜挑釁似的擠眉弄眼:“是吧,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哼!”

  嬴成蟜冷哼一聲,沒有理會趙昊,直接朝稟報之人擺手:“再探!”

  “諾!”

  稟報之人應諾一聲,恭敬退出了軍帳。

  趙昊忽地想起什麼似的,笑吟吟地問:“皇叔可知小侄最擅長什麼?”

  “什麼?”

  “當然是偷家呀!”

  嬴成蟜:“.”

  另一邊。

  清氏商行的大門前。

  一輛非常華貴的馬車在一袃W從,還有門客的簇擁下,停在了清氏商行的門口。

  那些騎馬的門客,手中都帶有一些武器。

  這時,只見華貴的馬車車簾,在馬車停穩的下一刻,緩緩被人拉起,露出一名年約四十歲左右的官吏。

  此官吏,名爲趙池,是宮中的永巷令,專門掌管後宮宦官,宮女生活,以及宮人犯罪懲處的。

  “永巷令,您慢請!”

  清氏老五見趙池從馬車上下來,連忙上前攙扶。

  趙池之所以能成爲趙高的心腹,得益於趙池在宮中的作用。

  始皇帝沒有立皇后,後宮之事,大多由專門負責後宮事務的宦官管轄。

  而像趙池這樣管理宦官的官吏,則尤爲重要。

  那些年,始皇帝忙於政務,雖然很少接觸後宮嬪妃,但偶爾也會放縱一回。

  趙高伺候嬴政,對嬴政的喜好,自然瞭如指掌,這一來二去,趙池就成了他培養的對象。

  有了趙池的幫助,趙高在始皇帝面前,更是風生水起,後宮大小事務,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眼見清氏老五對自己如此客氣,趙池心裏跟明鏡似的,笑呵呵地道:“想通了吧?若是早些想通,有了趙府令這座靠山,你們何必被一個小丫頭壓這麼多年?”

  “是是是,老令所言極是!”

  清氏老五一邊點頭哈腰,一邊將趙池扶下馬車:“那小雜種勾結外人,謯Z我們的資產,若不將她趕出清氏,將來清氏必毀於她手中,還請老令爲我們主持公道!”

  “好說!”

  趙池一邊看着清氏大院,一邊點頭應和:“老夫今日既然來了,就是代表的趙府令,此事肯定能給你們解決,但也不要忘記之前答應我說的條件!”

  “老令放心,答應趙府令的三成,我們絕不敢食言!”

  “如此甚好!”

  趙池滿意的點了點頭。

  此時,清氏商行正廳已經陷入了僵局。

  巴宓將清氏族人的醜事,以及一些不爲人知的隱祕,捅了個底朝天,雙方已經徹底撕破了臉。

  如今,巴宓坐在主位,面冷如冰,心如止水。

  她十分清楚,這些清氏族人既然已經下定決心動手,就絕不可能只有這點伎倆。

  僵持只是短暫的而已,她的這些叔叔伯伯們一定還有後手。

  目光環顧一圈之後,巴宓發現這些叔叔伯伯似乎少了一個人,瞬間猜到了什麼似的,笑道:“我明白了,這段時間,五伯父好像與宮裏那位上官走得很近,據說那位上官是中車府令趙高的心腹,想必諸位叔叔伯伯在等他吧?”

  “就是不知道,爲了奪權,你們許諾了什麼好處給趙府令,該不會把咱們清氏商行都送出去了吧?”

  “小雜種!你給老夫住嘴!”

  剛剛被巴宓捅出自己祕密的清氏老三,彷彿被踩中了老鼠尾巴一般,怒喝一聲。

  廳堂內的腥艘布娂娕慷暟湾怠�

  但巴宓似乎得到了確認一般,臉色愈發燦爛:“各位叔叔伯伯們有沒有想過,自古官商不兩立,大秦歷來有輕視商人的傳統,你們付出那麼高的代價,真能得到對方的庇佑嗎?”

  此話一出,腥祟D時一驚。

  是啊!大秦歷來都輕視商人,也就最近兩年,才大開商路,提高商人的地位,可實際上,這種提高是有限的,那些真正的大秦貴族,同樣鄙夷商人。

  趙高雖然不是大秦貴族,但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他真願意庇佑自己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