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讓你當太子,你去挖地道? 第643章

作者:王蜀蜀

  這時,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杵着柺杖,緩步來到茶鋪。

  “老闆,來壺茶,再熱三個鍋盔牙子!”

  一道沙啞的聲音,突然傳到茶鋪老闆耳朵裏,老闆下意識應了一聲‘來了’,才左右張望,將目光落在老者身上。

  “誒,這位老伯,您坐好,我這就給您端茶,熱鍋盔牙子!”

  茶鋪老闆殷勤的上來擦了擦桌子,攙扶老者入坐。

  “不勞不勞,我自己可以,您請便。”

  老者從容拱手,一轉身將桌子抬了起來。

  茶鋪老闆慌忙讓路,驚訝老者的力氣竟如此之大,一不小心,腳下打滑,已經跌在了地上。

  “蒼天啊蒼天,小民不是有意滑倒的,您可不能下雨啊!”

  茶鋪老闆跌倒後,沒有第一時間爬起來,而是跪在地上,向天磕頭,高聲陡妗�

  周圍的幾名漁夫見怪不怪,唯有兩名旅人滿臉古怪。

  這時,其中一名身穿白衣的旅人,快步走了過來:“老闆,男跌晴,女跌陰,老人家跌得下連陰,你年紀不過三十,還怕跌個陰雨連綿嗎?”

  茶鋪老闆聞言,嘿嘿笑個不停;“客官也,我看你是個有貴相的人。這咒解得好,解得好啊!在下年不過三十,怎麼可能會跌得陰雨連綿?虧你想得出!老秦國風調雨順也!”

  白衣旅人笑道:“民心就是天心,蒼天怎麼可能不順應民心呢?老闆,快去做喫的吧,別讓老伯餓着了!”

  “好好好,我這就去做!這就去做啊!”

  茶鋪老闆聽到白衣旅人的話,這纔想起剛纔那位白髮老者,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跑向茶鋪竈臺。

  這時,那位白髮老者已經入座,正似笑非笑地看着白衣旅人。

  “呀!先生乃神人也!”

  白衣旅人見老者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他狡黠的眼睛轉了轉,忽地發出一聲驚呼。

  老者愣了愣神,眼裏充滿疑惑的道:“後生何以見得?”

  “不瞞先生。”

  白衣旅人眨了眨眼睛,拱手道:“在下乃韓地新秦人,名張良。今日一見先生,頓感先生周身紫雲環繞,仙氣瀰漫,就自知遇到了仙家。”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就遭到了另一名旅人的嘲笑:“閣下在這誆誰呢?我們怎麼看不見呢?”

  “就是啊,我們什麼都沒看到!”

  幾名漁夫也笑着起簟�

  很明顯,他們根本不信張良的說詞。

  但張良卻毫不在意地道:“你們不通識神之法,如何能看見?”

  這話不僅老者愛聽,就連因爲他與張良結實的茶鋪老闆,也聽得津津有味。

  一陣寒暄之後,張良又道:“先生這是要到哪裏去啊?”

  老者笑道;“回咸陽呀!”

  張良問道:“咸陽有親人麼?”

  “後生不是看見了嗎?老夫孤苦無依,就這一包行李,哪來的親人!”

  “沒有親人接應,路上多不方便,正巧在下也要去咸陽,不妨結伴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這”

  老者略微猶豫,隨即仔細打量了張良一眼,笑道:“那就有勞後生了!”

  “老伯客氣了,正所謂,相逢就是緣!”

  張良打了個哈哈,然後順勢坐在了老者旁邊,又好奇道;“還未請教老伯姓名,哪裏人士?”

  “老夫姓唐,四海爲家.”

  “哦,唐老。”

  張良恍然點頭,隨即拿起茶壺給老者倒了一杯茶。

  這時,茶鋪老闆正好端來鍋盔牙子,以及張良點的羊肉。

  兩人有的沒的的聊了幾句,然後乘着牛車,朝咸陽方向趕去。

  可是,還沒等他們趕到咸陽,天空就漸漸陰了,灰色的雲團很快覆蓋了太陽。

  坐在牛車上的張良,看了看天空,冷不防的說了一句:“還真要下雨了啊!”

  “可不是麼?這天說變就變”

  老者笑了笑,旋即抬頭看向前方的巍峨咸陽,眼神逐漸迷離,半晌,無聲自語道;“嬴政,我唐舉之又回來了”

  另一邊,咸陽城西側。

  清氏商行佔地極廣,內有僕從多達千人。

  後世曾有人計算過。

  說巴清氏在最鼎盛的時期,名下有五百八十萬金資產。

  雖然巴清氏死後,清氏商行的產業迅速縮水,最終泯滅在時代的洪流中,嫌少有人提及這個商行。

  但不可否認的是,清氏商行在當時的秦國,絕對是富可敵國的存在。

  至於清氏商行爲何會衰敗,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爲巴清氏死後,其丈夫家的人開始奪權導致的。

  如今,巴清氏雖然沒有死,但其丈夫在咸陽的族人,依舊對清氏商行的產業,垂涎欲滴。

  畢竟巴宓並非巴清氏與其丈夫的孩子,由他掌控巴清氏在咸陽的產業,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所以,經過白家人的幾經滲透,巴清氏丈夫的族人,果斷掀起了奪權的大旗。

  此時此刻,清氏商行的偏廳之中,巴清氏的大伯,一個六十多歲,肚肥腸滿的男子,正坐在首位。

  坐下還有三個年約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

  “兄長,今天咱們必須要站出來,我們要是不站出來,那個小雜種就要把咱們趕出清氏商行了。據說,巴清在蜀地已經病入膏肓了,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對啊!巴清是我們的媳婦兒,這胳膊肘怎麼往外拐,將家族的產業交給一個外人!”

  “還有一件事,據說巴清將清氏商行的大部分利益,都交給了公子昊,這怎麼可以?這清氏商行也有我們的貢獻,憑什麼給他!”

  “兄長,我看巴清肯是看上公子昊了,否則不可能讓巴宓對他言聽計從。不如這樣,給巴宓一些錢,將她打發走了,她願意聽誰的,那是她的事,反正跟我們清氏商行沒關係!”

  廳內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每個人都想表達自己的意見。

  總結下來就一個意思,那就是將巴宓趕出清氏商行。

  坐在首座的巴清氏大伯,微微沉吟,然後搖頭嘆息:

  “話雖這麼說,但我們總要有所顧忌,當年若非公子昊與巴清合作,清氏商行不可能做這麼大,萬一公子昊回來干預此事,我們最後怕是要落得個雞飛蛋打的下場!”

  聽到這話,腥艘粫r不知該如何接口。

  他們什麼都不怕,就怕這個。

  畢竟趙昊在咸陽做的那些事,他們至今都歷歷在目。

  那個曾經跟清氏商行並駕齊驅的烏氏商行,現在已經被白氏爲首的四大家族,瓜分殆盡,連馬場都差點被他們賣掉。

  而造成這一切的主要原因,就是烏氏商行的家主烏氏倮,被公子昊強行派往了西域。

  這一走,就是三年

  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要弄垮一個家族,對公子昊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

  所以,他們對趙昊的忌憚,那是刻在骨子的恐懼。

  但經過白鯉的鼓動,他們又發現了一個不得不關注的問題。

  那就是清氏商行這些年的利益,幾乎都被趙昊用來開發其他產業了,比如會稽郡的港口,以及各種朝廷所需的大小工程。

  明明是私人企業,卻活生生的弄成了‘國企’。

  這簡直豈有此理。

  而正因爲這個原因,巴清氏丈夫族人與巴宓產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

  巴宓是嚴格執行巴清氏臨走前交代的命令,全力支持趙昊,做他想做的事。巴清氏丈夫族人則不理解這種命令,因此表現得非常不滿。

  眼見腥硕汲聊徽Z,一名長相黝黑的中年男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拱手道:“諸位,兄長,我們現在不用怕公子昊了,只管動手便是。公子昊恐怕無暇顧及我們了。”

  “哦?”

  腥搜劬σ涣粒挥杉娂妼⒛抗饴湓邝詈谥心晟砩稀�

  卻聽坐在首位的巴清氏大伯道:“老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消息?你有多少把握?”

  面對巴清氏大伯的靈魂三問,黝黑中年自信滿滿地笑道:

  “兄長,我前段時間白鯉喝了一次茶,他引薦我見了一個人,這個人告訴我,公子昊被陛下囚禁在了甘泉山東胡宮,好像是犯了什麼大錯!”

  “啊?”

  腥藛肆艘惑@,不由面面相覷。

  巴清氏大伯迫不及待地追問:“這個人是誰?”

  黝黑中年神祕一笑,然後得意滿滿地道:“這個人是皇帝身邊的紅人,趙高心腹,趙池!”

  趙池?

  單說趙池的名字,恐怕很少有人知道。

  但皇帝身邊的紅人趙高,卻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麼說,此消息是從趙高那裏傳來的?”

  “正是!”

  聽到黝黑中年肯定的回答,廳內所有人都露出了喜色。

  若是換做旁人,恐怕他們還不怎麼相信。

  畢竟趙昊是嬴政最寵愛的兒子之一,否則也不可能縱容趙昊在咸陽胡作非爲。

  可這消息是趙高那裏傳來的,卻由不得他們不信。

  因爲趙高不可能單純的傳遞這種消息給他們,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正所謂,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老五,那趙府令告訴你這消息,有什麼條件沒有?”一名身材矮小的中年,冷不防的追問了一句。

  黝黑中年看了他一眼,又掃視腥耍罱K將目光落在巴清氏大伯身上,沉聲道:“趙高想要我們清氏商行三成的資產!”

  什麼!?

  廳內腥酥溔弧�

  這趙高真敢開口啊,一開口就是清氏商行三成的資產,他知不知道清氏商行的產業有多大?

  要知道,光清氏商行咸陽的產業,都多達數十萬金,別說關中,乃至六國之地的產業,那可是幾百萬金的產業。

  幾百萬金的產業,三成也是上百萬金啊!

  這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趙高怎麼好意思開口要三成?

  本來聽到有皇帝身邊的紅人幫襯,腥诉�滿心歡喜,現在突然沒了動靜,一個個面色鐵青。

  清氏商行三成的資產,實在是太多了。

  不得不容他們拒絕。

  可是,這邊還不等他們想好應對之策,外面就走來一個行色匆匆的中年。

  “總管事,剛剛接到密報,皇帝在東巡途中薨了!

  皇帝遺命,長公子扶蘇奉詔自裁了!

  皇帝遺命,大將軍蒙恬死罪下獄了!

  皇帝遺命,立少皇子胡亥爲太子了!”

  “什麼!?”

  坐在首座的巴清氏大伯,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其餘巴清氏丈夫族人也豁然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