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王離眉毛一挑,不由道:“是那個李福所在的驛館嗎?”
“正是!”
“哈哈哈,我倒是挺好奇,這新舊皇帝特使,會擦出怎樣的火花.”
“.”
扶蘇和蒙恬都很尷尬。
王離可不管這些,年輕氣盛的他,滿心瞧不起那個李福。
但是,一想到自己好兄弟能當上太子,他比誰都高興。
“長公子,你還要去準備禮物不?我也給公子準備一些漠北特產!他肯定沒喫過那種從土裏鑽出來嗷嗷叫的碩鼠”
“這”
扶蘇抬手扶額,正準備拉着王離離開,卻聽蒙恬有些疑惑的道:“準備什麼禮物?”
“哦,是這樣的,長公子發現了新的礦脈,想要我回一趟咸陽,給公子昊帶去,據說此礦脈價值不菲,比黃金都貴重!”
王離笑呵呵的解釋道。
“比黃金都貴重?此話當真?”
蒙恬詫異道。
扶蘇笑着點頭道:“昊弟是這樣給我說的,具體價值,恐怕只有他最清楚”
“那倒也是,公子昊見多識廣,興許又能爲我大秦增添一份助力.”
蒙恬頗爲認可的點了點頭,旋即感慨似的道:“大秦有公子昊,真乃萬幸也!”
“呵呵.”
聽到蒙恬的感慨聲,扶蘇欣慰的笑了昊弟若成爲太子,蒙將軍的心結應該也能打開了。
與此同時,九原城驛館。
閻樂面無表情的看着李福,李福也神色凝重的看着閻樂。
兩人皆沒有開口。
直到外天色大暗,沒有一點動靜,李福才忍不住開口道;“汝真是皇帝派來的特使?”
“怎麼,就許你是皇帝派來的特使,本使還不成?”閻樂冷笑道。
“放肆!你什麼身份,竟敢這樣對本使說話?”
“本使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
“你!”
李福氣急,正想發火,忽見閻樂站了起來,那身高足足高了自己一頭,臉色由漲紅轉爲蠟黃,又由蠟黃轉爲鐵青,繼而由鐵青漸漸泛白。
“您喫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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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雪裏埋屍,藏不得久!【求訂閱啊】
寒冷的北方已經大雪紛飛,滾燙的火鍋,成了秦人冬日必備的美食。
咕嚕嚕的熱氣就像跳動的精靈,在這寒冷的冬夜,翩翩起舞。
李福自知不是閻樂的對手,也沒有了之前的劍拔弩張,轉而殷勤的幫閻樂夾菜,倒酒。
閻樂自然看出了李福的心思,所以表情淡淡的接受了他的示好。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李福是李斯的人,而他,則是趙高的人。
雖然李斯與趙高目前是合作關係,但以後的日子還長,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至於皇帝特使的身份,其實也不是固定的,他們倒沒那麼叫真。
閻樂在火鍋下的火盆旁暖着手,看着窗外的冬雪,紛紛揚揚地飄過官驛迴廊,在牆角根落了薄薄的一層。
他觸景生情般的長嘆了一聲,道:“雪裏埋屍,藏不得久啊!”
正在殷勤地幫閻樂燙火鍋的李福,停下手中的筷子道:“聽閣下的語氣,似乎話裏有話啊!”
閻樂嘴角一揚,伸了伸脖子,神祕地問:“想聽嗎?”
李福訕訕一笑,打趣道:“閻特使就別賣關子了,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閻樂深深看了眼李福,然後默不作聲的站了起來,走到門邊,又回頭看了眼李福,然後隨手掩上門,說話的聲音低得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
“知道麼?皇帝駕崩了,胡亥被立爲了太子,就在一個月前。現在,三公九卿都被請到了甘泉宮,主持皇帝的喪事,等喪事一過,胡亥就要登基成秦二世了!”
“啊?”
李福喫驚得下巴差點掉地上,就連手中的筷子,也不自覺地落在了地上。
雖然他來九原之前,李斯就告訴了他一些隱祕,讓他感覺有大事發生,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英明神武的皇帝,竟然駕崩了。
還有那個從不被自己主人李斯看好的少皇子胡亥,居然成了大秦太子。
這,這也太夢幻了吧.
似乎看穿了李福的心思,閻樂又眨了眨眼睛,繼續道:“據說,先帝留有三份遺詔,一份是託孤李廷尉爲領政大臣的詔書,一份是冊立胡亥爲太子的詔書,而最後一份,就是我手中的這道詔書”
話到這裏,閻樂嘴角再次揚起一抹笑容:“你說,這道詔書的內容,會是什麼呢”
聞言,李福若有所思地道:“該不會是對長公子和蒙將軍不利的詔書吧.”
“呵呵.”
“呵呵.”
兩人相視而笑,那意思都在不言中。
閻樂做了一個握拳的手勢,然後正色道:“李廷尉與長公子的隔閡,想必你應該清楚,我岳父與蒙家的仇恨,想必你也略有耳聞,到時候,咱們新老舊賬一起算,不信弄不死他們!”
“可是,他們會乖乖受死嗎?”
李福有些擔憂地問道。
閻樂瞥了他一眼,笑道:“之前李特使不是順利完成了傳詔嗎?他們會不會乖乖受死,你會不知道?”
“這”
李福語塞,不知該怎麼接口。
“嘎吱嘎吱.”
這時,門外響起一陣踩雪的聲音,兩人急忙打住話頭,回到自己的案几前,一本正經的喫起了火鍋。
進來的是一名添菜的小侍,他恭敬的端着餐盤,氣喘吁吁地道:“兩位特使,菜已備起,請慢用!”
說完,便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等這名小侍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李福又試探着追問:“那依閣下之見呢?”
閻樂朗聲喊了一個護衛守在門外,才壓低聲音對李福道:“如此這般.”
李福有些驚恐:“這能行嗎?”
“只要你秉持先帝遺詔,他們即便心有不服,也不敢拿你怎樣。畢竟先帝推崇秦法,他們都是先帝的忠臣,絕不敢亂法!”
閻樂冷笑道:“他們一旦亂法,那就是亂臣僮樱瑏y臣僮尤巳说枚D之!”
“這”
李福心頭一動,忽地感覺閻樂說的有理。
自己上一次傳詔,扶蘇跟蒙恬差點鬧掰了,都沒有亂法,說明他們根本不敢抗旨。
自己只要跟上次一樣,他們也絕對不敢拿自己怎樣。
不過,這閻樂真是廢物。
有皇帝的詔書都這麼怕,難怪李廷尉對他不怎麼放心,讓自己跟他一起傳詔。
看來,閻樂雖然是新的皇帝特使,但也就是個跑腿的,真正的皇帝特使,其實是自己。
想到這裏,李福看閻樂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
但礙於閻樂的武力值,他也只在心裏鄙視了一番閻樂,表面上還是笑着朝閻樂恭維了一句:“那之後就仰仗閻特使了。”
“好說!”
閻樂若無其事的笑了笑。
他怎麼可能看不穿李福的心思,畢竟能做趙高的女婿,趙昊的車御,沒有兩把刷子,早就被玩死了。
他故意讓李福去當這個馬前卒,其實是爲了救扶蘇。
雖然他覺得這場雪來得有些晚,但卻預示着這個已經拉開序幕的冬天,很快就要屬於趙昊了。
不,準確的說,應該是屬於真正的大秦太子。
而另一邊。
剛纔那名小侍,冒着紛飛的雪花,跑到一處隱祕的樹林,抬手打了個響指。
只是一瞬間,兩名身穿黑衣的武士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發生了何事?”
其中一名黑衣武士沉聲道。
小侍躬身道:“回上士,屬下剛纔偷聽到一些重要情報,要當面稟報都尉!”
“什麼重要情報,要當面稟報都尉?你可知道規矩?”
“屬下自然知道規矩.”
“好,跟我們來!”
兩名黑衣武士對視一眼,很快便帶離了這名小侍。
與此同時。
王離打包了整整一車土撥鼠肉乾,以及草原上稀少的野味,準備給趙昊帶回去。
雖然他已經一年多沒跟趙昊聯繫了,但兩人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時間和空間。
而且,根據蒙德傳來的書信,趙昊回到咸陽,恐怕會遇到不少麻煩。
這時候,正是體現兄弟感情的時候,他自然要回去。
至於老爹王賁那邊愛咋咋滴,反正也聯繫不上,自己做自己的主就行了。
王傢什麼的,跟我王離啥關係
“軲轆轆——!”
從身後傳來的趕車聲,打斷了王離的思緒。
王離回頭看去,黃中侯的車駕換了兩匹紅馬,竟以飛快的速度從他身旁衝過去。
車輪揚起的雪塵,落到了王離的臉上,十分冰冷。
黃中侯板着面孔,目不斜視,似乎是王離素不相識的路人。
穿過營地直道,進了扶蘇帳篷,黃中侯一邊跺着腳尖的雪,一邊謙恭地向扶蘇行禮。
他看見王離進來,故意高聲說道:“等天晴之後,一定要在營地裏鋪條水泥路,以解通行之累。”
說完,見扶蘇正在案几邊奮筆疾書,黃中侯越過幾名燒炭的侍從,走過去關切道;“長公子近來可好?”
扶蘇笑着點了點頭。
黃中侯又大聲道:“只要長公子在九原,九原軍民的心都是暖和的。”
王離眉頭大皺,其餘侍從也滿是詫異,不知道這位黃工在搞什麼。
但是,扶蘇卻毫不在意,笑着道:“不知黃工深夜到訪,所爲何事?”
黃中侯是大鍊鋼鐵的負責人,也是九原軍器製作的主要工匠。
扶蘇與他打交道的時間很多,關係也非常好。
卻聽黃中侯一臉正色的道:“請長公子屏退左右,讓軍帳百米範圍內,不許任何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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