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你想替你母親報仇,你早就該殺了本王的父親,可你沒有!
本王一直在想,你有什麼能力反叛本王?
沒想到,你居然勾結秦人,真是廢物中的廢物!”
沐奎聞言,面色平靜地說道:“閩越大勢已去,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我明知你會失敗,何不順勢而爲?”
“那也不該勾結秦人!”
無諸氣咻咻地躺回王座上,喘着粗氣,緩緩問道:“櫻落在秦營還好嗎?趙昊有沒有爲難她?”
他問這話的目的,不是真的想關心櫻落,而是想知道櫻落在趙昊心中的地位。
如果趙昊喜歡櫻落,他可以利用櫻落這層關係,假意投降大秦,然後利用趙昊殺掉沐奎父子,重奪閩越大權。
他相信比起沐奎父子給大秦的,自己會更多。
然而,沐奎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不鹹不淡的道了一句:“公子有沒有爲難公主,我不知道,只是公主身上的蠱毒,倒讓我很意外”
“呵呵,看來你知道了!”
“想不到大王對自己妹妹也會如此.”沐奎眯眼道。
“哼!”無諸不屑冷哼一聲,道:“你連自己女兒的死都不顧,有何資格談論本王如何對妹妹,你只管帶本王去見趙嗬嗬嗬.”
沐奎猛然抬起頭,瞳孔驟縮。
只見無諸的脖頸處,竟然插着一根毒箭。
而無諸則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整個人無力的捂住脖子。
但獻血依舊歡快的從他指尖縫隙處流出,從鮮紅,到暗紅,再到腥臭的黑色。
僅僅片刻的功夫,他的眼神便蒙上了一層灰色,生機迅速從機體內流失。
顯然是活不成了。
“誰誰幹的.”
沐奎滿臉驚恐,下意識看向沐霖,沐霖也滿臉詫異。
更令人感到詭異的是,無諸的護衛竟然如同沒有看到一般,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好似剛纔發生的一切,都不曾發生,好似瘋了的只有他們父子。
“啊!我的大王啊!您怎麼了!您怎麼了啊!”
正在此時,門外忽地傳來一陣淒厲的吶喊聲,以及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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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大秦唯一的變數不在趙昊,在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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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
沐奎大驚失色,不由循聲望去。
他怎麼也想不到,眼前之人會出現在這裏。
而且,他能明顯感覺到,剛纔的事肯定與這個人有關。
可是他不是無諸最忠心的臣子嗎?怎麼會這樣做?
難道他跟自己一樣.
“父親~!”
沐霖看到來人的瞬間,臉色也沉了下去。
只見季粟哭嚎着,踉踉蹌蹌的奔跑過來,一把抱住早已經失去生機的無諸,嚎啕大哭起來。
那淒厲而又悲慘的慟哭,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啊啊啊!沐奎,你個畜生!大王對你這麼信任,你居然親手殺了他?
伱是不是還要把我們都殺了啊!來啊!殺了我們啊!”
一邊哭,他一邊看向沐奎父子。
只是在他眼中,哪裏有半滴眼淚,哪裏有半點哀傷。
不過光打雷不下雨罷了。
甚至其中還有興奮,有貪婪,還有一絲戲謔。
這時候,就算沐奎父子再傻,也反應過來了。
他孃的!
圈套啊!
狗日的季粟,明明是他殺了無諸!
可是,此時無論怎麼解釋都是徒勞的,更何況自己還在人家的地盤。
眼看着周圍的護衛已經面露不善的圍了上來,沐奎當即大喝一聲,一腳踹飛一名護衛,道:“快!快突圍出去!”
“呔!”
沐霖大叫一聲,緊接着閃電般出手,捏住另一名護衛的脖頸,用力一扭,竟是生生扭斷。
“父親,我掩護你出去!”
沐霖躲過刀盾,一路掩護沐奎衝殺出去。
絕境之中,父子爆發出的潛力,竟是無人可擋。
左劈右砍,殺得鬼哭狼嚎,血如湧泉,硬生生衝出一條血路。
眼看着沐奎父子滿身血色,已經殺出了重圍,揚長而去。
季粟不怒反喜,滿臉笑意的將涼透的無諸丟出去,自己大馬金刀的坐在了虎皮王座之上。
“現在啊,所有人都知道你們殺了大王,殺出了王宮,就算你是大秦皇帝封的新王,又如何?還不是跟喪家之犬一樣?”
隨着閩越王無諸身死,一時間,整個閩越都亂了起來。
但他們依舊保持着最大限度的剋制,沒有爆發大規模的衝突。
因爲駐紮在石浦的大軍猶如達摩棱斯克之劍,懸在腥说念^頂。
“公子!季丞相動手了!”
陳平一臉興奮地來到趙昊小院。
此時,趙昊正在求嬴政寫春聯,因爲馬上就要過年了。
雖然這個時代的過年和後世的過春節,有一定的區別,但也是大秦最爲重要的日子之一。
特別是趙昊給嬴政講了一些自己過年的想法,嬴政大感興趣,決定與臨塵城的共同慶祝這特別的一年。
“陛下!”
陳平見到嬴政的第一時間,連忙恭敬行禮。
嬴政提起毛筆,笑着看了他一眼,道:“陳平啊,朕知道你,最近這段時間做的不錯,無需多禮!”
說完,看了眼趙昊,又道了句“你們聊!”,便繼續彎下身寫春聯。
“謝陛下!”
陳平訕笑一聲,緩緩來到趙昊身邊,拱手道:“公子,閩越已經亂起來了!”
“哦?”
趙昊挑眉:“這麼說,季粟已經殺了無諸了?”
“殺了!”
陳平笑着點頭:“之前他派他兒子來談合作,我以爲他會協助我們平定閩越,沒想到他會殺無諸!”
“呵!”
趙昊輕笑一聲,道:“人的野心都是不知足的,或許是聽到我們封沐奎爲王,覺得我們厚此薄彼了,想自己來吧!”
“這樣不是正好嗎?他們殺得越歡,我們就越能得利!”
“嗯。”
趙昊微微頷首,旋即又想起了什麼,接着道:“南越那邊有什麼動靜?”
“糧食已經送來了,人.”陳平有些無語道:“恐怕有點難”
“難?”
趙昊冷笑一聲,不容置疑道:“那就讓韓信領十萬大軍前往南越,給他們施施壓!”
“諾!”
陳平應諾一聲,隨後看了眼正在寫春聯的嬴政,又道:“陛下,咸陽的使者已經抵達會稽了,再過兩天,就會抵達臨塵城,您看”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完,但嬴政已經放下了手中的毛筆,拿起桌上的溼巾擦了擦手,淡淡道;“誰是使者.”
“正使乃楊端和大將,副使乃趙成,隨行的還有廷尉府官吏”
陳平恭敬答道。
“趙成?”
嬴政皺眉,似乎有些疑惑:“此人是誰?有何資格做副使?”
“回陛下,此人乃趙高之弟。”
“哦。”
嬴政恍然點頭,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隔了片刻,又看向趙昊:“你有什麼主意?”
趙昊想了想,笑道:“如果父皇真想看他們表演,我倒是有一計,不知父皇是否願意?”
“哦?何計?”
“嘿嘿.”
與此同時,咸陽都城。
南下的使團已經半月有餘,咸陽的局勢越發不明,就連與李斯非常友好的姚賈,都越來越看不懂李斯了。
至於王綰、尉繚,鄭國,張蒼等帝國老臣,則陸續退出權力中心,將大權都歸納到新成立的臨時內閣。
這日,姚賈獨自到典客府邸探視頓弱來了。
雖然頓弱是黑冰臺的實際掌控者,但頓弱最主要的身份,還是處理外交關係的九卿典客。
而姚賈與頓弱的淵源,可謂非常之深。
他們同被嬴政廷攬,同掌外交大權,同爲帝國九卿,同善密事謩潯�
最大的不同時,一則家世不同,二則性格不同。
姚賈的家世並不高,父親是看大門的老兵,被人稱爲‘大梁監門子’,所以姚賈憑藉自己的勢力,一步步進入秦國權力核心的。
至於頓弱,則是燕趙世家,名人名士,周遊天下入咸陽的人才。
就秉性而言,姚賈爲人機敏,跟李斯一樣善於斡旋。
頓弱則一身傲骨,不屑與人深交。
在嬴政的所有帝國老臣中,除了李斯,也只有頓弱與姚賈有幾分矯情。
如今咸陽的局勢越來越複雜,陛下被囚禁在南海,原先掌控黑冰臺的頓弱統領竟毫無作爲。這讓多少有些瞭解頓弱的姚賈,隱隱感到不安。
只見姚賈仰望了一下典客府大門,輕皺了下眉頭,然後大步跨進府門。
此時,頓弱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身軀佝僂的走在庭院內,步履緩慢,分明是一個山居老人。
原先頓弱自稱自己患病,他還不信,現在一見,頗有幾分惋惜。
“頓子,別來無恙啊!”
姚賈嘆息一聲,遠遠打了個招呼。
“姚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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