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呵呵。”
趙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意外深長的道:“沐大夫剛纔說到我中原文化,我也想起了一句中原俗話,叫得民心者得天下!”
“得民心者得天下?”
沐奎愣住。
卻聽趙昊又接着道:“在你隻身出使秦國,與秦國斡旋,阻止秦國與閩越的戰爭之後,閩越的民心就應該在你這裏了吧?”
“這”
沐奎目瞪口呆,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趙昊。
他怎麼也沒想到,趙昊居然會這樣幫自己。
然而,就在他震驚的下一刻,趙昊轉身拿起自己桌上的黃絹,道:“這是我父皇的聖旨,只要你能奪取閩越的王位,你就是我大秦承認的閩越王,誰敢反抗你,你就殺誰,有我大秦替你做主!”
“公子.”
沐奎看着趙昊手中的聖旨,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沉默良久,他額頭上的青筋猛然凸起,滿臉痛苦的搖頭:“這樣做,會死很多人的!”
趙昊笑了,寒意森然地道:“不這樣做,會死更多人的”
“啊?”
沐奎身子當即一顫,呆立在原地。
過了良久,他才緩過神來,重重點頭,旋即接過趙昊手中的聖旨,轉身離開。
眼看着沐奎走遠,趙昊才笑吟吟地走到屏風面前,衝着屏風後的人影,淡淡道:“櫻落,你都聽到了嗎?”
“混賬!混賬啊!”
誰能想到,自己視爲閩越國大忠臣的沐奎,靈魂竟然骯髒到了這種地步。
誰能想到,他的野心,竟然如同南海一樣廣闊。
誰能想到,他的狠心,竟然如同山林中的毒蟲一樣惡毒。
王兄啊!櫻落錯怪你了,不該聽信他的讒言啊!
他根本不是爲了閩越國的軍民,他是爲了他自己的野心!我們都被他騙了!
此時的櫻落,臉色一片蒼白。
雖然她依舊被繩子綁縛着,但比起繩子綁縛的難受,沐奎對她造成的傷害,可以說是數以倍計的,以至於她此刻泣不成聲。
“我知道你很難過,但,這就是現實,你想挽救的國家,不一定是別人想挽救的國家,沐奎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在利益面前,我敢向你保證,有很多像沐奎這樣的人!”
“你爲你的國家捨身忘死,有赤罩模液苄蕾p,如果你願意,我可以馬上派人殺了沐奎!”
“不過,你只有這一次求我的機會!”
“如果你依舊選擇繼續跟我做對,我會毫不猶豫的殺掉你,包括你的家人以及所有閩越人!”
說着,趙昊神色複雜的看了眼屏風後的人影,緩步走向房門。
就在他剛準備打開房門,離開的時候,櫻落的聲音突然傳來:“閩越亡後,你會善待閩越軍民,以及我的家人嗎?”
“會!”
趙昊腳步一頓,語氣諔┑氐溃骸爸灰}越沒有反抗我大秦的人,我可以向你保證,大秦絕對會善待他們,包括你的家人!”
“公子說這話,以爲能騙得了櫻落嗎?我王兄不會那麼容易屈服的!”
“既然你知道你王兄不會那麼容易屈服,又何必說這種廢話?”
“所以,你扶持沐奎,是想從內部瓦解我閩越?”
“我要瓦解的可不止你閩越,剛纔那樣的聖旨,我有很多,明白嗎?”
趙昊淡淡一笑,隨即打開房門,徑直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
剛從趙昊書房出來不久的沐奎,第一時間找到了自己兒子沐霖,欣喜若狂地道:“哈哈哈,我們賭對了,公子昊竟然要扶持我當閩越的王!”
“我們的好日子要來了!”
“父親!你冷靜點行嗎?!”
面對沐奎近乎瘋狂的欣喜,沐霖表現得非常冷淡,甚至有些不悅。
“怎麼了?”
沐奎收斂笑聲,有些疑惑的道:“以後我當了閩越的王,你就是閩越的太子,你難道不高興?”
“我高興什麼?”
沐霖冷冷一笑,道:“你以爲公子會無緣無故扶持你?他只不過是想利用你而已!”
“我知道他是想利用我,但我心甘情願被他利用!因爲我跟閩越王族的仇,不共戴天,我要殺光閩越王族!”
“父親,冤冤相報何時了,你這又是何必呢?”
“哼!”
沐奎冷哼一聲:“你在這裏有了一席之地,就忘了我們的大仇,當初你跟銀花兩情相悅,是誰將你們分開的?又是誰將銀花害成現在這樣的?你難道都忘了?”
“我”
沐霖語塞,一臉爲難。
卻聽沐奎又沉聲道:
“不管你如何抉擇,銀花公主的蠱毒我都會幫她解,但我想告訴你的是,銀花公主體內可不止我種的蠱毒,還有一種極爲罕見的蠱毒,這種蠱毒銀花公主有,櫻落公主好像也有!”
“啊?”
沐霖滿臉詫異:“她們不是無諸最疼愛的妹妹嗎?誰給她們種的蠱毒!”
“誰?”
沐奎冷笑一聲,不屑道:“你以爲無諸是怎樣坐上王位的?他可比我們想象的更加狠辣無情!”
“這個畜生!”
沐霖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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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感情公子這聖旨是從陛下那裏批發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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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塵城頭的牆垛後面,趙昊靜靜看着逐漸遠去的沐霖軍,默然不語。
這時,陳平從城下走來,朝他拱手稟報道:“公子,沐霖已經上路了。”
昨日沐奎帶着一部分人返回閩越的時候,特意去見了一面沐霖,等到晚上的時候,沐霖又來求見了趙昊。
通過沐霖的講述,他知道了沐家與閩越王族的仇恨,並答應沐霖以沐家人的身份,協助沐奎奪位。
同時,如果需要軍備上的援助,他還可以暗中資助沐霖。
雖然沐霖知道趙昊不會那麼好心,但爲了報仇,他也如沐奎一樣,心甘情願被趙昊利用。
“想不到小小的閩越,也有這麼離奇的宮廷密事,可不比咱們中原差啊!”
“呵呵。”
聽到趙昊略帶自嘲的感慨,陳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接着道:“無諸是一個有野心的人,能屈能伸,公子真的會放過他?”
“常言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你看我像對敵人仁慈的人嗎?”
“可是您不是答應了櫻落公主,只要閩越沒有反抗大秦的人,你就放過他們,萬一那無諸極爲隱忍,我們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該殺就殺!”
一直站在趙昊身邊沉默不語的韓信,終於忍不住開口道:“總不能養虎爲患吧?”
“我去殺他!”
無涯冷冷說道。
趙昊搖了搖頭,因爲寒冷而導致小臉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不,他只能死在沐奎手中,到時候,整個閩越就亂了,甚至閩越將不復存在!
以後的百越之地,會處處戰火,我們要做的,就是再加一把冬天裏的火!”
說着,他扭頭看向陳平,笑道:“多找一些部落酋長過來,我這裏封賞國王的聖旨還有很多沒送出去呢!”
陳平:“.”
韓信:“.”
好傢伙!
感情公子您這聖旨是從陛下那裏批發而來的啊!
另一邊。
閩越王宮,議政殿。
閩越大大小小的官吏,將殿內的空間擠得所剩無幾。
但是,殿內的氣氛卻非常詭異,不僅靜得出奇,而且還充滿了一種絕望的氣息。
這一點從殿內羣臣的神情就可以看出,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沒有了往日恭維無諸的精神。
便是高坐在王位上的閩越王無諸,此時也沒有了往常的威風。
雖然他的臉還是那張臉,但此時已經失去了光彩。
就在不久之前,他安排在沐奎身邊的心腹,已經提前一步通知了他此次談判的結果。
看着殿下揣揣不安的谐迹瑹o諸深吸一口氣,勉強平靜了一下內心的慌亂。
作爲一個國家的君主,必須在危難時刻撐起這片天空。
“諸位大臣,如今我們已經與大秦談判決裂,大秦隨時都可能朝我們進攻,現在如何應對,諸位可有辦法,共渡國難?”
其實這話說得有點死馬當活馬醫的味道,但目下這種情況,他只能希望一個奇蹟發生。
谐悸勓裕瑹o不面面相覷。
半晌,才見季粟從人羣中站出來道:“大王,如果大秦真要跟我們開戰,我們的南浦水軍,很難抵擋他們,雖然都城距離南浦還有二百餘里,但對秦軍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所以,臣建議,當收縮防線,在都城與秦軍決一死戰!”
無諸聞言,沒有直接決斷,又轉頭看向方虎:“方虎將軍以爲如何?”
“這”
方虎遲疑了一下,無奈的拱手道:“大王,秦軍的攻擊方式有很多,別的不說,就那火炮和熱氣球,我們都應付不了,所以決一死戰毫無意義,當務之急,還是以歸降爲上!”
“.”
無諸額頭上瞬間佈滿黑線,臉色陰沉不定,對於他這種自尊心極強的人來說,向大秦‘稱臣’已經是他的底線了,‘歸降’兩個字對他來說。不亞於亡國。
所以,他根本不會接受方虎的建議,甚至想對方虎大發一頓脾氣。
只是現在的他,還不能發火。
畢竟現在已經是國難當頭了,再發火殺戮朝中大將,只會讓這個國家跌入萬劫不復之地。
所以,無諸自我調節似的笑了笑,緩了緩情緒,平靜道:“諸位,季丞相以爲當決一死戰,方大將軍以爲當歸降,你們覺得如何?”
“這”
谐家姛o諸沒有因爲方虎的話而發火,紛紛表達自己的意見。
“回大王,臣以爲我閩越大勢已去,只有歸降這一條路可走,還請大王明斷!”
“是啊大王,臣也覺得方大將軍此言有理,決一死戰不可取!”
“臣附議!只要閩越真心歸降,大秦一定會善待閩越,善待大王!”
“.”
看着殿內羣臣一個個迫切想要投降的臣子,無諸的心情瞬間跌入了谷底,忍不住冷笑出聲:“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啊,閩越還沒有亡呢,伱們就迫不及待的討好新主了,還口口聲聲說是爲閩越着想,爲本王好”
聽到這話,閩越谐技娂姷拖骂^,不敢多言。
此時,有膽大的臣子,還欲再勸無諸,卻見無諸突然站起來怒喝;“你們真當本王是傻子嗎?!”
這一聲怒喝,宛如驚雷滾滾,直接震得大殿回聲蕩蕩,令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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