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方虎在這時站了出來,力挺沐奎,谐蓟ハ鄬σ曇谎郏会釢u漸安靜了下來,準備聆聽沐奎的高論。
只見沐奎依舊平靜地道:“大王,諸位,我說的是稱臣,不是投降,這兩者之間,還是有區別的,投降是將我閩越國完全去掉,成爲秦國的一部分;
而稱臣則是成爲秦國的藩屬國,向秦國國君臣服,歲入供奉,以秦國國君爲至尊,但實際上,我們仍保留一個國家的政權;
比如說,獨立的執政能力,獨立的統治權力,獨立的軍隊;
就像周朝那時的諸侯國一般;
這樣,我閩越國雖然失去了一些面子,但保留了自己的國家,以及臣民,何樂而不爲?”
說到這裏,又環顧谐迹馕渡铋L地道:“說不定日後,我們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難道諸位忘了我輩先祖勾踐,臥薪嚐膽的典故?”
谐悸勓裕瑹o不茅塞頓開,眼睛大亮。
就連端坐在王座上的無諸,都覺得這是一個好辦法。
這時,方虎再次站了出來,拱手道:“大王,末將也贊同沐大夫的諫言!
雖然我軍首戰大敗,但秦人卻沒有貿然進攻,應該也有忌憚我們的緣故;
這便是我們談判的本錢;
要是等到秦人大舉進攻我們的時候再談判,恐怕我們想稱臣都難!”
“這”
無諸聽到季粟這話,不由有些心動,看了看谐迹阍囂阶诺溃骸爸T位覺得,沐大夫和方將軍所言如何?”
“臣等附議!”
谐蓟ハ鄬σ曇谎郏娂娬境鰜砀胶停瑏K沒什麼人反對。
其實,作爲一個遊離在中原之外的蠻夷國家,對中原王朝有着難以言喻的敬畏,所以戰事稍微不利,他們便喪失了對抗的信心。
這就和當時的清軍一樣。
雖然清軍屢次擊敗明軍,卻從未想過入主中原,只求中原王朝能正式承認自己,就心滿意足了。
至於後來清軍入關,則完全是滿人的邭狻�
無諸又看了眼主戰的季粟,眼見季粟也沉默不語,心中不禁升起一抹鬱悶。
很明顯,他也沒多少必勝的信心,覺得稱臣就能退秦軍,倒也可以接受,反正損失的只是一些面子,還有一些財物,於是沉吟片刻道:
“既然諸位都不反對,那就這麼定了,不過,秦人如今佔據上風,若不接受我們稱臣,該當如何?”
“大王莫非忘了譯籲宋?”
沐奎聞言大喜,忙道:“若要說誰對秦人最瞭解,非西甌莫屬!”
“你的意思是,譯籲宋跟秦人有勾結?”
無諸眯眼道:“我們松溪大敗與譯籲宋有關係?”
沐奎急道:“大王誤會了,若非譯籲宋,飛揚將軍部下恐怕已經全軍覆沒了,就連朋比將軍,都是譯籲宋捨身救出來的!”
“哦?還有這事?”
無諸有些詫異,而後又疑惑的道:“那你說的意思是,譯籲宋有辦法讓秦人接受我們稱臣?”
“是的大王!”
“好!那就傳譯籲宋進殿!”
隨着無諸一聲令下,早已等候在殿外的譯籲宋,緩緩步入大殿。
“西甌亡國之君,喪家之犬,拜見閩越王!”
譯籲宋一進大殿,直接來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驚得閩越谐济婷嫦嘤U。
就連無諸都不由心神劇震,代入感陡然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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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太禽獸了,算什麼男人?【求訂閱啊
】
“譯籲宋,你好歹也是西甌國的國君,何故如此?”
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無諸有些不悅的開口道。
在他心中,譯籲宋與他同爲越王勾踐的後裔,不應如此掉價纔對。
就算西甌已經覆滅,但越人依舊是這片土地的主宰。
但是,譯籲宋卻不置可否的道:“大王,譯籲宋這樣做,並非有意貶低自己,而是這樣的譯籲宋,秦人都不願接受!”
“當初,西甌與閩越面臨同樣的處境,我曾派出使者,帶上最真摯的找猓蚬雨煌督担Y果公子昊竟一口回絕了我,並坦言我的找獠粔颍 �
“哦?那你的找馐鞘颤N?”
“向大秦俯首稱臣!”
譁!
全場譁然!
有的人目瞪口呆,頭皮發麻。
有的人互相對視,面面相覷。
有的人像被踩到了尾巴,瘋狂叫囂。
很明顯,譯籲宋這個消息對他們來說,猶如晴天霹靂。
如果大秦同樣不接受他們的投降,那該如何是好?
難不成跟西甌一樣,接受滅國的命撸�
想到這,谐技娂娍聪蛲踝系臒o諸。
只見無諸臉色微變,而後沉沉的追問譯籲宋:“你方纔說的是,投降公子昊?”
“正是!”
譯籲宋點頭道:“此次征伐我們的,正是秦王公子,趙昊!”
“趙佗和任囂呢?”
無諸皺眉:“我怎麼記得他們纔是南海軍的主將?”
“趙佗和任囂反叛了秦國,如今正被公子昊壓制,而且最恐怖的是,他一邊壓制趙佗和任囂,一邊對我們進行征伐,堪稱神人也!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譯籲宋的話音剛剛落下,立刻引得一些閩越大臣不滿。
“哼!少在這裏危言聳聽!你一個亡國之君,哪有資格在這裏大放厥詞?”
“就是!什麼神人!他一個秦人,也配稱神?!”
“大王,譯籲宋褻瀆神明,罪該萬死!”
眼見谐技娂娬境鰜韽椲雷g籲宋,無諸眯了眯眼睛,仔細打量譯籲宋,隔了片刻才擺手道:“諸位安靜!譯籲宋,既然你這麼瞭解公子昊,那就說說,公子昊是個怎樣的人?”
“回大王,公子昊雖然能力出校膊疟磺赝踔赜茫磉厑K無多少資源,此前我曾跟趙佗打聽過,聽說其在咸陽的時候,經常混跡樓臺,應該是血氣方剛之人,只要予以重金和美人,應該能討得他的歡心!”
話音落下,他又嘆了口氣:“可惜,我當初若是早點投其所好,也不會被他拒絕,說沒有找猓吘刮业恼意,只針對大秦朝廷,而不是他!”
“這”
無諸語塞,隨即看向季粟:“丞相覺得如何?”
“重金和美人都是小事,只要有用,試試也無妨!”季粟沉吟着說道。
無諸點了點,也覺得有理,便正色道:“既然如此,這件事就交給沐大夫去辦,只要能讓秦人退兵,花再大的代價,我也認了!”
“遵命!”
沐奎連忙上前行禮。
無諸看了眼他,又看了眼譯籲宋,擺手道:“好了,今日的議會就到這裏,都散了吧!”
“是!大王!”
谐紕傄蛔叱龃蟮睿瑹o諸的臉色就拉了下來。
閩越國這些年來的發展,並不比中原差多少,金銀珠寶,奇珍古玩倒有不少,但是美人.
說實話,閩越人相比中原人,本就偏矮偏瘦,漂亮苗條的更是少之又少,更別說國色天香的女子了,那簡直是可遇而不可求,就連他後宮中的妃子,都沒有這樣的。
再加上現在是戰時,國內各部落的難民都逃亡了山區,一時去哪裏找足夠多的美人啊!
聰明如無諸,此時也有些犯難。
趙昊作爲中原王朝的王子,金銀珠寶,奇珍古玩,肯定數不勝數,閩越送再多金銀珠寶,吸引力也是有限的,唯有真正的美人,纔是無價之寶,才能打動人心。
歷史上的中原王朝,就曾出現過爲博美人一笑,烽火戲諸侯的故事,還有不少英雄爲了心愛的女人,寧願捨棄江山,可見美人的殺傷力有多強。
雖然無諸身處蠻荒,但也畢竟是一代霸主勾踐的子孫,對中原文化的瞭解,自然不是那些底層越人能夠相比的,所以事情的可行與不可行,他非常清楚。
但是,正因爲清楚美人的重要,他才越發苦惱。
如果秦人拒絕閩越稱臣,閩越恐怕就要如西甌那般亡國了。
而他也很可能步譯籲宋的後塵,淪爲亡國之君,喪家之犬。
到那時候,他又有何面目去見九泉之下的閩越先祖?
“哎,要是我也能像先祖勾踐那樣找到一位如西施一般的美人就好了!”
一時間,無諸不禁頻頻嘆息,愁苦萬千。
有時心中發狠,他真想舉全國之力跟秦軍一決雌雄,可一想到秦軍那神祕莫測的武器,以及譯籲宋亡國後的慘狀,又不由氣餒萬分。
他坐上閩越王位已經十餘年了,不像譯籲宋剛坐上王位就滅國了,所以,讓他跟譯籲宋一樣承受亡國之辱,他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忽地,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緊接着便是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兄長,不是都散會了嗎,你怎麼還坐在這裏發呆?
“嗯?”
無諸微微一愣,旋即抬頭看去。
只見一個身材修長,看起來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女,正一蹦一跳的朝自己走來。
她下身穿着一襲火紅的羅裙,上身穿着一件深藍色帶花紋的絨遥h遠看去,就像一隻美麗生動的火紅蝴蝶,顯得活潑可愛。
她長髮披肩,頭戴銀飾,耳帶銀環,吹彈可破的肌膚,精緻的鵝蛋臉,彎彎的蛾眉,以及明媚的大眼睛,讓人一看就想保護她,佔有她,甚至爲她沉醉不醒。
如果說穿上衣服和脫下衣服一樣美的人是第一等,穿上衣服美,脫下衣服不美的人是第二等,穿上衣服普通,脫下衣服美的人是第三等,那麼,這少女絕對是一等裏面的一等。
她叫櫻落,是無諸的妹妹。
因爲無諸對這個妹妹非常寵愛,王宮裏的人也對她百般呵護,這便使得櫻落從小到大都是一種無憂無慮的性格,從來不知憂慮爲何物。
“兄長,您怎麼還坐在這裏發呆呢,都快午時了,您不餓嗎?”
櫻落蹦蹦跳跳的來到王座前,拉着無諸的胳膊,左右搖晃,嬌聲說道:“快跟我去喫飯吧,我餓了!”
“呵呵呵”
無諸反應過來似的,一陣尷笑,然後從王座上站起來,拍着櫻落的小手,安慰道:“沒事,沒事,兄長就是有些累了,纔在這裏坐一會兒,你餓了嗎?我們走吧,讓御廚多做點好喫的!”
“好呀!我要喫椰子雞!”
“哈哈哈,貪喫的小櫻落哦!”
無諸寵溺的摸了摸櫻落的額頭,忽又想起什麼似的,呢喃出聲:“要是銀花還活着就好了.”
“銀花姐姐?”
櫻落眨了眨眼睛,腦中不由回想起自己那個雙胞胎姐姐,黯然道:“兄長怎麼提起銀花姐姐了,莫非那人回來了?”
“沒有,沒有,只是突然想到了,走吧,我們去喫好喫的!”
“我不去,我不去,你騙我,一定是那人回來了,都是他害死銀花姐姐的!”
原本無憂無慮的櫻落,聽到無諸提起銀花,頓時變得義憤填膺,使勁搖無諸的手臂。
無諸被他搖得一陣眩暈,只好無奈地告饒道:“別急,別急,聽兄長把話說完!”
“好!”
櫻落見無諸跟自己告饒,不由展顏一笑。
無諸搖頭嘆了口氣,道:“其實不是那人回來了,而是我閩越正在跟秦國作戰,你也知道,那人投靠了秦國,我怕他回來找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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