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好說!”
朋比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帶着剩下的閩越殘軍,以及譯籲宋等人,朝松溪岸邊撤離。
另一邊。
正在松溪戰船船頭做着大破秦軍美夢的沐陽,忽地聽到一個差點讓他嚇得掉下戰船的消息。
“啓稟將軍,西甌降將桀俊來報,他們中了秦軍的圈套,被秦軍設伏圍攻,已經大敗,正一路潰退而來!”
“什麼!?”
沐陽大驚失色,猛地從船頭衝下來,喝道;“你說的是真的?!”
“是桀俊親口所言,而且,飛揚將軍也派人來求救了!”
“該死!該死的秦軍!”
大罵一陣,沐陽再次回到船頭,朝希望遠遠眺望,果然看到一些零星的火把,正在朝自己這邊靠近,當即跺腳大喊:“快!傳我將令,所有船隻靠近岸邊,準備接飛揚將軍上船;
另外,準備火箭,阻擊秦軍追擊!”
“是,將軍!”
一時間,原本在松溪中間待命的閩越水軍主力,立刻向岸邊靠攏,準備接應退下來的飛揚所部。
“哈哈哈,沐陽將軍來了!我們得救了!”
朋比身後的閩越殘軍,興奮得手舞足蹈,不顧朋比的招呼,徑直衝向戰船。
然而,還沒等他們靠近戰船,就聽一道驚天轟雷,驟然響起,眼前近在咫尺的戰船,瞬間支離破碎,火光沖天!
“啊——!”
似乎是對秦人的手雷心有餘悸,不少閩越殘軍下意識撲倒在地。
可惜,猛烈的炮火接踵而至,四周瞬間陷入一片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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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人的力量在神面前是微不足道的【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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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
閩越戰船遭遇莫名襲擊,不少閩越水軍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有名責觀察軍情的哨兵,急切大喊:“大將軍,密林裏有雷聲作響,興許我們觸怒了天神,降下了天罰!”
“什麼?!”
沐陽聞言,大喫一驚。。
他們這種部落聯盟的國家,大多都推崇天神,而且身上的紋身,也多以自己部落供奉的天神圖騰爲主。
如今聽到這名哨兵說樹林裏有天神,當即嚇得六神無主,以爲自己真的得罪了天神。
畢竟這種進攻方式,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驚怒交加之下,沐陽根本來不急思索,只能兩權相害取其輕,放棄救援飛揚部下,大叫道:“快!快命令所有船隻,離開河岸,避開這片樹林!”
在沐陽想來,只要自己不靠近這片樹林,天神就不會懲罰自己,就算因此損失幾艘戰船,一些水軍,只要能保住主力就是好的。
只是片刻時間,逃命心切的閩越松溪水師艦隊便加速離開河岸,向着石浦營地急奔。
半個時辰後,順風順水的閩越松溪水師就駛向了石浦水域。
這裏的河道變得窄了許多,兩岸崎嶇的山勢,決定了石浦水域的水勢湍急,漩渦洶湧,暗礁密佈。
在這樣的水勢之下,以往的戰船都小心翼翼,生怕觸碰到暗礁。
但此時逃命心切的閩越水師,根本顧及不了那麼多,一個個橫衝直撞。
剛開始的時候,一些小暗礁還能應付,但隨着戰船的速度不斷加快,原本能輕鬆避讓的險地,成了避之不及的禍端。
“砰砰砰”
一連串的碰撞聲,接踵而至,戰船就像被巨斧劈開了一道深深口子,緊接着口子不斷擴大,木屑橫飛,形成巨大的窟窿。
洶湧的河水猶如小蝌蚪找到媽媽一樣,興奮地湧入那些巨大窟窿,不少戰船因爲河水的灌入,相繼沉沒。
其他還沒有遇險的戰船見到這種情況,紛紛放慢航速。然而,當他們回頭看向身後的時候,那些漂浮在水中,依舊燃燒着火焰的戰船碎屑,竟然朝他們這邊飄來。
如果被這些戰船碎屑靠近,他們所在的戰船,肯定會被其點燃,到時候必死無疑。
所以,現在這種情況,唯有冒險衝過險灘,纔能有一線生機。
到底是一隻水戰嫺熟的精銳軍隊,雖然十艘中總有那麼一兩艘倒黴沉沒,但主力軍隊並沒有因此損失多少,向着石浦營地,迅速靠近。
看着水面逐漸變寬,水勢也不再那麼湍急,總閩越水軍頓時長舒一口氣。
可惜,正當他們以爲快要脫險的時候,前方艦隊忽地一陣晃動,速度頃刻降爲了零。
措手不及之下,大部分閩越水軍都一個趔趄,跌坐一團,大喊道:“什麼情況!?”
藉着清晨的朝陽,幾名膽大的哨兵,爬上暸望塔,向着水面看去,不由大喫一驚:“是攔江鎖!”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虚}越水軍聽到‘攔江鎖’三個字,頓時心若死灰。
這個壞得不能再壞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沐陽耳中,沐陽整個人都呆住了,渾身汗毛倒立,冷汗唰唰地直冒。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纔出師一次,就一敗塗地。
這攔江鎖是誰佈置的?
如果說那些雷鳴般的攻擊,是天神降下的天罰,那這攔江鎖,總不可能也是天罰吧?
很明顯,這絕對是秦軍所爲!
可是,秦軍怎麼會隨時掌握自己的動向?難不成,天上有隻眼睛在看着自己?
想到這裏,沐陽覺得非常荒謬,但還是忍不住抬頭張望。
然而,這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艦隊頭頂上方,竟然有十幾個看起來似圓球的東西,漂浮在空中。
“這這是什麼東西?”
沐陽呆愣了片刻,忽地發現上面有人,大喊道:“快!快放箭!天上有人!”
“嗯?”
聽到沐陽的命令,戰船上的腥艘荒樸卤疲娂娞ь^望去。
然而,還沒等他們彎弓搭箭,頭頂上方一個個黑點,不斷落下,驚得他們大驚失色。
“不好!有東西掉下來了!”
“咻咻咻~~”
無數帶着火油的陶罐,從熱氣球下方的吊籃裏,不斷落下,頓時覆蓋了整個閩越水師。
不到片刻,一艘接着一艘地戰船,化作熊熊烈火,覆蓋了整個河面。
“啊——”
閩越水軍慘叫着,怒罵着,衣服着火,被燒得鬼哭狼嚎,紛紛從火船上跳到河中。
“完了!”
這是閩越水師將領心中最真切的想法。
大廈將頃,沒人願意送死,也沒人能阻止目前的現狀。
明明距離營地不足百米,竟然死在了自己家門口,一個接着一個的浪花,將跳入河中的閩越水軍無情地捲走,吞噬在奔騰的河水裏。
雖然閩越水軍的水性都很好,但這種情況之下,他們即使有心遊回營地,也無能爲力。
因爲他們早已將天上掉下來的火油,視作天神的懲罰。
儘管他們之前逃脫了雷劫,也依舊無法逃脫火劫。
所以,人的力量在神面前是微不足道的。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目瞪口呆,面若死灰的沐陽,看着數以百計的戰船,不斷被烈火吞噬,心都在滴血,但是卻無能爲力。
“我三萬水師,還未大顯身手,竟然就敗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天吶!我怎麼還有臉見大王!就是死,我也沒臉見先祖和先王啊!”
傷心欲絕的沐陽,撲通一聲跪在甲板上,抬頭看着緩緩飄走的熱氣球,既憤恨,又無能爲力。
雖然前方已經熱浪滾滾,但此刻的他,卻視若無睹,心中滿是懊悔和惱怒!
“大將軍!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沐陽不怕死在這裏,但是他的親兵卻怕,一個勁兒的上前拉他。
可惜,沐陽此時已經心若死灰,唯有一死,才能贖罪。
只見他緩緩搖頭,喟然長嘆:
“你們走吧,我喪盡松溪水師,閩越氣數已盡,就算回去,也是閩越的罪人,不如與艦隊共存亡,興許能減輕自己的罪孽,大王的怒火”
“這”
親兵們聞言,無言以對,但也不可能陪着沐陽一起送死,於是紛紛朝沐陽恭敬一禮,然後跳船而走,各自逃命去了。
很快,烈火就燒穿了沐陽所在的主力艦,他從容不迫的站起來,搬了一張桌案,遙望閩越都城的方向,巍然一坐。
只是片刻功夫,大火就將他吞噬殆盡,化作火海中的一部分。
與此同時,騎馬來到河岸邊的趙昊,靜靜看着眼前的一片火海,心中有些唏噓,輕輕嘆了口氣:“也不知這些新式武器弄出來,是對還是錯,總之,有傷天和就是了!”
聞言,身後的無涯等人,互相看了一眼,面上也有不忍之色。
下一刻,攔在江上的鐵鎖,被大火燒斷,‘咯嘣’一聲,又過了片刻,那些還帶着烈火的戰船,猶如鯉魚過江一般,爭先恐後的湧向石浦大營。
緊接着,石浦大營也被戰船碰撞的破碎火星點燃,化作一片陸地火海。
趙昊見狀,揮了揮手,身後的公子良湊上前,小心翼翼地道:“昊弟,接下來我們要乘勝滅了閩越嗎?”
趙昊想了想,沉吟道:“雖然我們滅了閩越水軍,但閩越可不止有水軍,還有陸軍,而且那些陸軍也不容小覷,依我之見,先搭建浮橋,渡過鬆溪,將石浦大營據爲己有,徹底解決我們的後顧之憂!”
聞言,公子高當即上前請命:“昊弟,搭建浮橋之事,可否交給我?”
“有三兄在,我放心也!”
趙昊笑着點頭。
很快,公子高就下去命人搭建浮橋了。
正在此時,趙昊的目光忽地落到公子良身旁的那名秦軍身上,好奇道:“你叫什麼名字,爲何我從未聽說過你?”
“回公子,小人名爲季布,此前乃遊俠,才從軍不久!”
“季布?”
趙昊一詫:“你說你叫季布!?”
“是是啊”
季布遲疑了一下,如實說道:“小人原爲楚人,後被楚地貴族所害,導致家破人亡,一次無意中看到了一張報紙,說公子去了南海,小人素聞公子賢明,便有心來投靠;
可惜輾轉數月,一無所獲,後來推測公子應該會征伐南越,就直接從軍了,沒想到真遇到了公子;
昨日事發突然,沒來得及稟明詳情,還望公子贖罪”
“哈哈哈,昊弟聲名遠播,自有能人來投,也幸虧季布出現及時,否則昨日我就戰死沙場了!”
還沒等趙昊開口,一旁的公子良就率先接口道:“季布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昊弟!”
“呃”
趙昊嘴角一抽,不知該說什麼好,自己又沒有怪罪季布的意思,只是驚訝他怎麼會來投靠自己,畢竟季布在歷史上還是有些名頭的。
想了想,趙昊看了眼公子良,又看了眼季布,若有所思道:“你此戰立了大功,又是我九兄的救命恩人,我便將你劃歸在我九兄帳下擔任都尉,等征伐南越結束,再論功行賞,如何?”
“多謝公子!”
季布大喜,連忙向趙昊行禮。
公子良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又笑嘻嘻地道:“昊弟有什麼安排給我沒?”
“有!等會兒跟我一起回羊角山大營,押呒Z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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