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讓你當太子,你去挖地道? 第499章

作者:王蜀蜀

  “還沒有,但應該快了”

  “希望他們能成功,不然百越不亂,我們還得藏起來.”

  聞言,柯北感慨似的點頭附和:“是啊,老是待在山林裏,也不是辦法,馬上就要入冬了.”

  “入冬怕什麼,這裏又不下雪”

  “南方不下雪嗎?”

  “你才知道?”

  王翦有些好笑的看了柯北一眼,隨後將目光落在左側,那裏有枯葉被踩踏的聲音:“有人來了!”

  “嗯?”

  柯北一驚,頓時提高警惕,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身材修長,面帶紋身的斷髮男子,披着蓑衣,帶着獸皮冒,緩緩朝這邊走來。

  另一邊。

  灕水浩浩蕩蕩,寬闊的江水,順流而下。

  如今是雨季,更是水流湍急的季節。

  歷史上的屠睢,死在了桂林附近,是被越人伏擊而死的。

  秦軍更是損失慘重,在接下來的幾年時間裏,死了超過三十萬人。

  若不是始皇帝威壓四海,大秦早就那時候崩潰了。

  因爲太傷大秦元氣了。

  如今,因爲趙昊的緣故,屠睢沒有成爲南海五十萬軍團的統帥,只是在護送王翦的途中,遭遇了越人偷襲,身負重傷。

  但即便如此,他帶領的三千精銳秦軍,以及數千輔兵,依舊面臨覆滅的風險。

  南方山路崎嶇,多是泥濘小路。

  山川層巒迭嶂,樹木植被茂盛。

  秦軍引以爲傲的軍團作戰,根本無法展開。

  當王成揹着屠睢,一路殺會後軍的時候,發現後軍也亂作一團,喊殺震天,血流成河。

  泥濘的土地裏,隨處可見黑紅的斑駁,層層堆迭的屍體,與泥水混合在一起,極爲慘烈。

  且大多數都是秦軍的屍體。

  “趙池將軍呢!周阜將軍呢!誰他孃的看到他們了?!”

  王成在來的途中都已經料到了越人會偷襲他們後軍,但他完全沒想到,竟然混亂到這種程度。

  按理說,憑藉後軍一千秦軍精銳,再加上週阜帶過去的一千精銳,以及那些楚人輔兵,不至於如此慘烈。

  除非

  襲擊他們的不止一個越人部落,而是多個越人部落聯合襲擊。

  想到這裏,王成的雙目逐漸染上血絲,一把抓住身邊一位跑得跟無頭蒼蠅似的秦軍,大聲喝罵:“人呢?趙池,周阜呢?!”

  這名秦軍看起來非常稚嫩,大概只有十七八歲,被王成這麼用力一抓,雙腳竟差點站立不穩。

  卻聽他顫顫巍巍地道:“趙池將軍被越人偷襲了.身負重傷周阜將軍正帶人保護他去灕水.”

  說着,眼光不由看向王成的背後,詫異道:“屠睢將軍他”

  “不該問的別問!”

  王成臉色一黑,隨即給這名秦軍整理了一下頭盔,正色道:“莫慌,天塌不下來!”

  很快,王成就帶着這名秦軍,以及被凶o衛團團圍住的夏無且等醫者,一路衝向灕水岸邊。

  只見灕水岸邊果然有周阜和趙池的旗幟。

  王成狠狠地擠進人羣,當他看到地上滿臉痛苦的趙池,以及大口喘着粗氣的周阜時,終於鬆了一口氣。

  周阜看到王成和夏無且,也是咧嘴一笑,但看到王成背上的屠睢時,卻是臉色鉅變。

  他們都是屠睢的副將,跟着屠睢出生入死多年,如今護送一趟王翦,竟遭遇了兩次伏擊,心中別提有多憋屈。

  可是,憋屈還能忍,若是陰陽兩隔,那就太悲催了。

  “屠睢將軍他”

  周阜三步並作兩步,踉蹌的來到王成身邊,看着屠睢,眼眶瞬間紅了,聲音也變得哽咽。

  “別別哭,我他孃的.還沒死.”

  屠睢剛纔雖然暈過去了,但經過王成這一路折騰,早就醒了過來,只是因爲中毒的原因,變得垂垂將死。

  “好了,快把他扶下來,咱們商量禦敵之策!”

  眼見周阜轉悲爲喜,王成連忙朝他提醒。

  “哦哦哦,好,辛苦您了!”

  周阜反應過來,連忙配合王成,將屠睢扶進帳篷,與趙池並排躺在一起。

  “趙池將軍如何了?”

  王成打量了一眼趙池,輕聲問道。

  周阜嘆了口氣,搖頭道:“也是中了毒箭,應該快不行了”

  “老令——!”

  還沒等周阜的話說完,王成連忙朝外面吶喊。

  然而,夏無且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帳篷,沒好氣的道:“在呢!真當老夫是神醫啊!”

  “您剛纔不是救了屠睢將軍嗎?還有藥嗎?”

  “沒有了,只有一顆,還是公子給我的保命藥!”

  “啊?這”

  王成語塞,周阜臉色鐵青,而後沉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我們怎麼被多個越人部落襲擊?!”

  “這還用問麼,屠睢將軍下令燒殺越人百姓,本就容易觸怒越人部族,引起他們報復!”

  王成苦笑着說道。

  “可是,我們的援軍爲何遲遲不到,我們不是派人出去求援了嗎?”

  “或許被越人部落截了額吧”

  “這”周阜遲疑:“這下該怎麼辦?”

  “唯一的辦法就是,你立刻帶着屠睢將軍,夏太醫他們渡過灕水,我率剩下的兵馬給你斷後!”

  “這怎麼可以!?”

  周阜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王成,而後果斷拒絕王成的提議:“還是讓我給你們斷後,你們先走!”

  “你?”

  王成皺眉,有些懷疑的道:“你能行嗎?”

  “哼!”

  似乎是因爲王成看不起自己,周阜明顯有些不悅的冷哼:“我若不行,能穩住陣腳等你們?”

  “可是,你會死的”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血不流乾,誓不休戰!”

  面對周阜如此決絕的話語,王成欲言又止,與夏無且對視一眼,後者重重的點頭。

  這就是老秦人數百年延續的血性。

  而正是因爲這種血性,老秦人才從苦寒的西陲之地,殺出一片中原藍天。

  就在王成等人重新整頓軍隊,開始有序的組織渡灕水的時候,灕水對岸的山坡上,趙佗和任囂正在平靜的觀望他們。

  “看樣子,他們準備渡灕水”

  趙佗淡笑着說道。

  任囂目不斜視的道:“我們就這樣看着嗎?要是此事傳到陛下那邊”

  “不會的,我的人已經繞過去了,只要等到天黑,我的人立刻就會圍殺過去,到時候.”

  說到這,趙佗不禁詭異一笑:“我的箭可不認人”

  “那王成他們”

  “他們?自然是要救的”

  “嗯?”

  “放心吧,我另有安排!”

  眼見趙佗自信滿滿,任囂如釋重負,也沒多說什麼。

  另一邊。

  鄒安手握青銅長劍,不斷追擊逃跑的秦軍,戰得酣暢淋漓,狀態十分神勇。

  雖然他的才能不如譯籲宋,但打仗的本事,一點也不遜色譯籲宋,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見他赤倮着上身,精悍的肌肉沐浴着鮮血,配上青面獠牙的紋身,猶如來自地獄的餓鬼一般,桀笑不止。

  “嘿嘿嘿,哈哈哈殺啊,殺啊!”

  隨着鄒安的左突右衝,西甌國戰士配合着其他部落的越人戰士,不斷朝秦軍陣營逼近。

  他們本想一鼓作氣,將所有秦軍趕進灕水餵魚。

  可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本已經崩潰的秦軍,竟然在岸邊站穩了腳跟。

  前方不斷傳來消息,連續突擊十餘次,都沒有突破秦軍的戰陣。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秦軍戰陣背後的秦軍上船,劃到灕水對岸。

  此時,鄒安站在高處,與王成遠遠對望。

  “哼!即便這次不能全殲屠睢所部,也斬首一萬有餘,將他們打疼了;

  待我回頭聯絡更多的越人部落,包括閩越他們,定要將秦人趕出南海,趕出百越之地!”

  說完,扭頭看向一旁的刑餘,皺眉道;“刑餘將軍,譯籲宋來了嗎?”

  “來了!”

  刑餘甩了甩沾滿秦軍鮮血的長劍,面無表情的點頭。

  “呵,他還真的趕來.”

  鄒安冷笑一聲:“那他現在在哪裏?”

  “距離我們不到十里的地方!”

  “跑得倒是快,可惜,這些秦軍都是我的!等我殺光這些秦軍,再去見他!”

  說完,鄒安便準備帶兵前去岸邊。

  就在這時,刑餘一把拉住了他,皺眉道:“這些秦軍已經是甕中之鱉,不用我們親自上陣,讓其他部落的人先去,我們給他們壓陣!”

  “這是爲何?”

  鄒安腳步一頓,有些不解的看着刑餘。

  刑餘目光深沉的看了眼灕水對岸,有些擔憂的道:“不知怎麼的,我總感覺不對勁,好像有大事要發生!”

  “大事?”

  鄒安一愣,旋即神祕一笑:“如果說大事,還的確有一件大事!”

  “嗯?”

  刑餘皺眉,面露疑惑之色。

  這時,一直跟在鄒安旁邊的奴童,笑着湊上前,也不嫌鄒安身上的鮮血,柔聲說道:“大公子準備等譯籲宋過來,趁勝宣佈繼承國君之位!”

  “小奴不許胡說!”

  鄒安聞言,不滿的呵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