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讓你當太子,你去挖地道? 第48章

作者:王蜀蜀

  跟着嬴政來的郎官,史官,以及士衛們,全部恭敬地退了出去。

  來福、常威、忠賢等人,面面相覷,卻紋絲不動。

  嬴政目光一寒,就要發怒,卻聽趙昊急道:“被我父皇的龍威震傻了啊!還愣着幹嘛,快下去!”

  “哦哦.奴婢等告辭!”

  忠賢反應了一瞬,連忙朝嬴政躬身告退。

  其餘人也有樣學樣的退出了閣樓。

  嬴政眯了眯眼睛,看不出一點喜怒哀樂,不知道在想什麼。

  “父皇.”

  趙昊低聲喊了嬴政一句,解釋道:“他們腦子都不太好使,您不要怪罪他們”

  “這些年,多虧了他們照顧兒臣,否則兒臣怕是見不到您了.”

  “行了,朕不會拿他們怎麼樣的!”

  眼見趙昊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嬴政也懶得計較剛纔發生的事,直接轉移話題道:“現在說正事,昨夜郎中令蒙毅來報,博士宮有幾位博士潛逃咸陽,在各地詆譭國朝,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另外,儒家各學派聽說你要創建新儒學,一個個對你口誅筆伐,義憤填膺!”

  “還有這事?”趙昊詫異。

  扶蘇看了眼他,嘆息道:“現在廷尉府抓着這件事不放,說博士宮胁┦糠阜ㄔ谙龋俏覄窀富署埶麄円幻衼y法之舉,才造成今天這種局面的!”

  “怪哉!”

  趙昊眼睛一瞪,憤憤道:“當初長兄求情的時候,他們也沒站出來反對,現在出了事,就甩鍋給長兄,簡直無恥之尤!”

  “甩鍋?”

  扶蘇和嬴政對視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趙昊擺了擺手:“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廷尉府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

  “李斯的意思是,將博士宮胁┦渴昭和⑽靖瑫r將你們二人也按律法辦!”嬴政道。

  “這怎麼可以!”

  趙昊差點跳起來,連忙朝嬴政問:“父皇該不會答應了吧?”

  “李斯乃廷尉府廷尉,掌管國家法度,有理有據,朕爲何不答應?”

  嬴政面無表情的道。

  “可是,父皇明知道這件事與我們無關啊!”

  “知道是一回事,法辦又是一回事,況且,誰說與你們無關?”

  “這”

  趙昊語塞,下意識看向扶蘇。

  扶蘇無奈道:“當初爲他們求情,也是看他們有順從之心,再加上帝國正是用人之際,誰知道他們.”

  “好了長兄,別在這自哀自怨了,是我暗示你幫他們求情的,要怪就怪我,經驗湵。R人不明”趙昊抬手拍了拍扶蘇的肩膀,輕聲安慰道。

  扶蘇看了他一眼,搖頭不語。

  嬴政皺眉道:“你打算如何處理這事?”

  “父皇真不幫我們?”趙昊反問。

  嬴政瞪眼:“若朕不幫你們,你們現在已經在廷尉府大牢了!”

  “也就是說,若不解決這件事,我們還是會坐牢?”

  “廢話!”

  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有點不順,但進入正題後,嬴政與扶蘇的配合,漸入佳境。

  卻見扶蘇瞥了眼忐忑不安的趙昊,扯了扯他的衣角,面露擔憂道:“昊弟,你有什麼辦法就告訴父皇,爲兄不想坐牢啊!”

  “長兄別急,讓我想想”

  趙昊拍了拍扶蘇的手臂,陷入沉思。

  嬴政和扶蘇對視一眼,嘴角皆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轉瞬即逝。

  這小子就是要逼他,才能出好主意。

  不逼他,有腦子都不想用。

  果然,面對危機,趙昊腦中飛速咿D,隔了半晌,才回過神來,朝嬴政道:“父皇,你真覺得這件事與我們有關?”

  “這是何意?”嬴政皺眉。

  趙昊沉吟道:“以兒臣之見,這次事件,恐怕不是那幾個博士宮博士,以及儒家學派在搞事情,而是咱們的人在搞事情!”

  “?”嬴政和扶蘇額頭上緩緩冒出一個小問號。

  “父皇,兒臣提出考覈入仕,意思就是平民也可以做官,這已經觸動了很多世家貴族的利益,要知道,我朝推澤的官吏,大多都來自世家貴族,這條政令若頒佈,他們入仕的機會就變小了!”

  “但是。”說着,話鋒一轉,又接着道:“他們礙於父皇的威嚴,不敢提出反對意見,卻可以引導輿論,將那些人當槍使,惹怒父皇,大開殺戒!”

  “只要父皇大開殺戒,天下有才之士,便不會信任父皇,也就不會來參加入仕考覈!”

  “而他們,既保障了利益,也能置身事外,可謂一箭雙鵰!”

  聽到這裏,嬴政和扶蘇同時面色鐵青。

  有位先賢曾說:堡壘往往都是從內部破壞的。

  大秦的內部,還有很多問題,要透過現象看本質,才能解決問題。

  稍微沉默,嬴政便蹙眉道:“那以你之見,該如何解決?”

  趙昊咧嘴一笑,意味深長的道:“以輿論破輿論,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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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輿論大秦,利國利民【求收藏追讀】

  “以輿論破輿論?”

  對於這種新奇的名詞,嬴政和扶蘇一臉茫然。

  趙昊笑了笑,道:“父皇和長兄還記得晉厲公伐秦的那篇《呂相絕秦》嗎?”

  “《呂相絕秦》?”

  嬴政和扶蘇同時皺眉,他們自然知道這篇堪稱檄文之源的百年名篇。

  公元前580年,晉厲公與秦桓公約定在令狐之地結盟,秦晉兩家自公元前630年秦晉圍鄭分道揚鑣後,從秦晉之好變成陌路仇人,這是近半個世紀後的第一次互相示好。

  當然,實際上兩者又各懷心思。

  晉厲公剛剛繼位,希望緩和雙方的關係,爭取發展時間,而秦桓公自然不想放棄爭霸的機會,便假意會盟,實際麻痹晉國,趁機偷襲。

  會盟結束後,秦國便與狄人向晉國發動進攻。

  當然,狄人也是三心二意,就在公元前601年,晉國也和狄人攻打秦國。

  兩次結果類似,都沒有得逞。

  第二年,晉軍大敗狄人。

  第三年,即公元前578年。

  晉厲公認爲時機成熟,決定一舉壓制秦國,並聯合齊,魯,宋,衛,鄭,曹,邾,滕等國討伐秦國。

  單從秦國背信棄義的行爲來看,晉軍已經有充分的理由挑起伐秦之戰了。

  但這篇《呂相絕秦》可以在輿論上更大程度的壓倒秦國,引導晉軍及其聯軍更強烈的憤慨,獲得輿論戰的完全勝利。

  而晉國正是利用輿論戰,把一場爭霸戰包裝成正義戰,秦軍成了持強凌弱的蠻霸諸侯,而晉軍則一直是被動捲入戰爭。

  值得注意的是,《呂相絕秦》甚至弱化了戰役的勝負,讓世人以爲秦軍雖敗猶榮,但實際上是晉軍多勝少敗,以強化其被動者的形象。

  公元前578年,晉厲公親帥晉國四軍,及諸侯聯軍大敗秦軍,得勝而歸。

  從輿論上的充分鋪墊到親率諸侯聯軍,打了一場準備充分,且效果顯著的勝仗。

  兩年後,秦桓公去世,而晉厲公則在一年後,於鄢陵之戰中大敗楚軍,重啓晉國的霸業之路。

  見嬴政和扶蘇回過神來,趙昊又接着道:“其實我想做的,跟晉厲公差不多!”

  “那些人利用輿論,企圖破壞朝廷政令,我們也可以用輿論進行壓制,就看誰的影響力大!誰更可信!”

  “博士宮的幾位在逃博士,以及儒家各學派,只是少數羣體,而真正的關鍵點,在那些黎民百姓,以及貴族階級身上。”

  “他們纔是輿論的主體!”

  “我們要想以輿論破輿論,就要引導他們的言論,讓他們爲我們所用,不被有心之人利用!”

  嬴政:“.”

  扶蘇:“.”

  兩人默然不語。

  趙昊忍不住追問道:“你們聽懂了沒?”

  “昊弟繼續,不用管我們。”

  扶蘇有些尷尬的抬手示意。

  嬴政沒好氣的道:“少廢話,快說!”

  “好吧,那我給你們舉個例子,應該更容易理解輿論的力量!”

  趙昊撓了撓頭,道:“比如南征百越,我大秦需要六國傜役,修建靈渠,但六國之人,有幾個知道修建靈渠的重要性?

  或者,有幾個人知道百越對華夏之地的危害?”

  嬴政:“.”

  扶蘇:“.”

  “說句父皇和長兄不愛聽的話,恐怕那些被徵調的六國傜役,根本沒把那些越人當人看,估摸着也就跟山裏的猴子差不多;

  他們甚至覺得,我大秦軍隊連一羣猴子都打不過,還勞民傷財,不如曾經的六國將士!”

  嬴政:“.”

  扶蘇:“.”

  “這種情況下,你們說,修建靈渠的好壞,由誰說了算?”

  “這”

  扶蘇面露遲疑,下意識看向嬴政,他覺得,自然是由自己父皇說了算。

  但嬴政面無表情,目不斜視,就那麼靜靜地看着趙昊。

  他知道,這小子‘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自己沒必要‘自取其辱’。

  果然,趙昊見嬴政二人不回答,便自顧自的道:“很明顯,自然是由六國之地的世家貴族,以及六國官吏說了算!”

  “?”

  扶蘇和嬴政同時皺眉,額頭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在他們想來,那些什麼世家貴族,六國官吏,也敢誹謗朝廷政令?莫非是活膩歪了不成?

  秦國可有專門的刑律懲治這些人!

  然而,趙昊卻沒有管他們心中的疑惑,又繼續道:“這些人在父皇面前,或許微不足道,但在當地的影響力,卻比父皇大得多;

  他們說修靈渠勞民傷財,那些六國傜役就會信他們,他們說父皇殘暴不仁,那些六國傜役也會信他們”

  話到這裏,頓了頓,又沉沉的道:“這,便是輿論的力量!”

  嬴政:“.”

  扶蘇:“.”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趙昊又接着道:“我們可以看不起他們,但絕不能小瞧他們,因爲锌阼p金,積毀銷骨!”

  “他們不僅代表當地的六國之人,還代表我大秦解讀朝廷政令,畢竟我大秦的政令,就算是郡縣制,也不下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