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讓你當太子,你去挖地道? 第476章

作者:王蜀蜀

  自從任囂得知王翦之事與趙佗有關後,就一直是這種憂心忡忡的狀態。

  說實話,趙佗對任囂這種狀態,頗爲不屑。

  在他看來,事情已經做了,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如今任囂居然還想等王翦恢復過來,協助趙昊,統領南海軍政。

  簡直就是婦人之仁!

  按照他的想法,現在就應該處理掉王翦,最好能夠死不見人,活不見屍。

  如此一來,趙昊在南海將會被徹底孤立。

  而自己則可以趁機將趙昊趕出南海,與任囂共同執掌南海大權。

  但是,現在還不能輕舉妄動,因爲始皇帝在南海,留着王翦可以消除始皇帝的疑心。

  趙佗甚至覺得,假如始皇帝沒在南海,自己和任囂完全能隻手遮天。

  畢竟伐越五十萬大軍在他們手上,若中原有變,也可以直接封鎖要道,在南海稱王稱霸。

  “早知道當初就狠一點,也不至於將陛下招來!”

  心裏嘀咕了一句,趙佗隨手捏起一顆荔枝放進嘴裏,美滋滋的喫了起來,邊喫邊朝任囂說道:“任郡尉,你真的打算去象地嗎?陛下在這裏,說不定咱們還能撈些好處,還有趙昊那熱氣球,我可真想見識見識啊!

  哈哈哈,想不到人真的可以往天上飛!”

  “你小心一點,隔牆有耳!”

  任囂聽到趙佗的笑聲,不禁眉頭大皺。

  趙佗不以爲意的搖了搖頭,嗤笑道;“任郡尉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小心謹慎了,如今這軍營都是我們的人,你在怕什麼?”

  說完,直接戰起身,緩步走到任囂面前,擋住地圖道;“我覺得,趙昊遲早是個禍患,不如早點送他回咸陽,也省得我們整天圍着他轉!”

  “你沒聽見趙昊說的話嗎?他本不想來南海,是陛下突然派他來的!”

  任囂深深嘆了口氣,看着過於樂觀的趙佗,認真地說道:“而且,陛下還說要派新的將領接替南海部分將領,這在老將軍統領南海軍政的時候,從未有過,你可明白是爲什麼?”

  “爲什麼?”

  趙佗先是反問了一句,忽又想起什麼似的,急切道:“你的意思是,陛下依舊不怎麼信任我們?可是,陛下既然不信任我們,又爲何將軍政大權交給我們?他就不怕我們心懷二心?”

  “你以爲陛下很容易相信一個人?”

  任囂聽到趙佗的話,不由苦笑一聲,淡淡問道:“還是說,你高估了自己在秦軍中的地位?”

  “這”

  趙佗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任囂。

  過了良久,他才喃喃自語道:“陛下.陛下絕不會輕易相信一個人他怎麼會.”

  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趙佗開始回憶自己跟嬴政的對話,以及嬴政追問的那五個問題。

  從那五個問題中,嬴政對南海的情況有了大致瞭解。

  在得知南海軍目前以老秦人爲主時,才停止了追問。

  說明嬴政對老秦人的信任,勝過他們這些領軍的將領。

  或許領軍的將領可能有二心,但老秦人絕對不會。

  想到這裏,趙佗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桌角,青筋暴起,顯然內心已經緊張到了極致。

  半晌,他才咬牙切齒道:“任郡尉的意思是,咱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假象?其實陛下已經在準備後手了?”

  “你現在反應過來,還不算晚.”

  任囂深深嘆了口氣,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遞給趙佗:“這是譯籲宋派人送過來的密信,你看看吧?”

  “譯籲宋?”

  趙佗微微一愣,旋即接過任囂手中的密信,當着他的面打開。

  只見信上詳細表述了譯籲宋與桀俊的‘一箭雙鵰’計劃,看得趙佗目瞪口呆,暗暗咂舌。

  “這譯籲宋真是一個狠辣之人,連自己親兄弟都不放過,難怪趙昊能預言他成事,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他!”

  趙佗收好密信,不由感慨了一句。

  任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密信,隨手拿過密信,放在帳篷裏的油燈上,直接點燃扔進火盆裏,然後才接口道:“你覺得他們的計劃如何?”

  “條件倒是不錯,但要我當着陛下的面裏應外合,着實有些異想天開了!”

  趙佗滿臉不屑地的笑道:“他以爲他說臣服於我,我就會相信他嗎?他連自己兄弟都殺,我怎麼可能相信他?”

  “那你準備怎麼回他?”

  “我爲什麼要回他?只要他敢來,我就敢讓他們有去無回,順便在陛下面前展現一下我的本事,何樂而不爲?”

  任囂:“.”

  趙佗:“.”

  兩人對視,皆是不語。

  半晌,任囂無奈地嘆了口氣,又道:“你以爲我們能一直掌握主動權嗎?“

  “這”

  趙佗愣了一下,便迫不及待的追問:“那陛下準備的後手是什麼?”

  “不知道。”

  “王翦還能恢復過來,重掌南海軍政?”

  “不知道。”

  “他總不能將南海大權交給趙昊吧?那小子除了奇淫巧技,還會什麼?打仗他會嗎?”

  “不知道。”

  “.今晚喫什麼?”

  “椰子雞,紅燒肉,小蔥炒雞蛋,白灼蝦!”

  “.”

  趙佗一陣無語,心說你特麼現在還有心思想喫的!

  不對呀!這熟悉的菜單,怎麼那麼像趙昊的?

  任囂該不會被趙昊攻略了吧?臥槽!

  就在趙佗想着要不要幹掉任囂的時候,任囂指了指前方的地圖,認真道:“如果咱們能在陛下面前,打一次漂亮的勝仗,咱們纔算真正站穩了南海腳根,否則遲早會被人取而代之!”

  “更怕的是,咱們不知道誰會取代咱們,所以,咱們只能贏,不能輸!”

  “譯籲宋的計劃雖然有些狠毒,但也不失一個很好的機會!”

  趙佗恍然大悟,頓時咬牙切齒道:“公子昊真卑鄙,若不是因爲他,譯籲宋不可能這樣做!”

  “是譯籲宋先動機不純的,不過,我現在同意你的辦法!”

  “什麼辦法?”

  “先殺王翦,再趕趙昊出南海!”

  聞言,趙佗不由瞳孔一縮,隱隱能感覺到任囂氣息中的一股狠辣之意,頓時重重地點了點頭。

  趙昊不是想救王翦嗎?

  他不是建議嬴政將王翦送去壽郢休養嗎?那就讓王翦死在路上!

  到時候無論嬴政怎麼佈置,老將軍之死都與趙昊脫不了干係,看他怎麼在南海立足!

  你不信任我們兄弟,我們兄弟就弄你兒子,看你怎麼辦!

  趙佗仔細分析了任囂的決斷,愈發覺得可行。

  若將王翦之死,嫁禍到趙昊身上,趙昊不僅無法在南海立足,甚至連軍事都不敢再過問。

  因爲王家在軍中的地位,遠非蒙家,李家能比。

  而嬴政也將徹底斷絕子嗣監軍的想法。

  如此一來,南海大權只能落在他們手中。

  趙佗越想越覺得激動,不由暗牙一咬,拍案大喝:“我這就去安排!”

  “且慢!”

  任囂見趙佗說走就走,當即抬手攔住了他的去路,盯着他的眼睛,幽幽提醒道:“將軍,你可想好了?若殺了王翦,咱們兄弟就真的沒有退路了!”

  “任郡尉這話說的,就像趙某有退路一樣!”

  趙佗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當初他密职僭讲孔澹竞ν豸澹晌鋳Z權的時候,就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現在即便殺了王翦,也是將這條路進行到底,沒什麼可後悔的。

  “既然你想清楚了,那就去做吧!”

  “好的!”

  趙佗鄭重點頭,然後壓低聲音道:

  “這事兒必須得處理乾淨,只要殺了王翦,滅了下毒那部落,就再也沒人知道真相了!這五十萬大軍,從此以後就是咱們兄弟的了!

  到時候中原若有變,咱們直接自立爲王,豈不快哉?”

  “這”

  任囂聞言,臉上不禁湧出一抹掙扎之意,但很快又被心中的慾望所取代。

  雖然這個時候還沒有‘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句話,有可能再也沒有這句話。

  畢竟陳勝吳廣已經跟忠賢他們去西域了,能不能活着回來還不一定。

  但每個炎黃子孫的骨血裏,都有一種不屈的精神。

  天破了,有人煉石頭來補,洪水來了,有人挖河道來疏通,瘟疫來了,有人嘗百草來解毒。

  不管遇到什麼問題,人都能想辦法解決。

  人,一撇一捺,頂天立地。

  沒有人想永遠做別人的奴隸。

  儘管趙佗和任囂都不是中原人,但也是炎黃子孫,他們心中都有遠大的抱負。

  每當想到始皇帝威震天下,令萬民臣服的場面,都覺得自己可以取而代之。

  “幹了!”

  趙佗奮聲一喝,抓起衣甲便出了大帳:“我現在就聯繫譯籲宋,加入他們的計劃!”

  與此同時,另一邊。

  王翦軍帳裏依舊人來人去。

  這次不光嬴政在旁邊看着王翦,趙昊也一同在旁邊看着他,搞得大秦醫館的醫生,包括夏無且在內的所有人,都怕自己犯一點錯。

  眼見夏無且屏息凝神的替王翦把完脈,嬴政連忙朝他追問:“怎麼樣,老將軍的病情還好不?”

  “陛下不用太過擔心,老將軍的病情還算穩定,就是魚毒清理需要時間,等到了壽郢,我再替他慢慢調理!”

  夏無且有些無奈地拱手道。

  “好,那就有勞太醫了!”

  嬴政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然後目送夏無且等人離開。

  這時,王翦已經從牀鋪上坐了起來,有些不悅地道:“陛下,老臣真要去壽郢養病?”

  “對,這事沒得商量,否則朕就留在南海,一直看着你!”

  “這還是算了吧,老臣可不想擔那魅惑君上的罪名”

  嬴政聽到王翦的話,不由眼珠子一瞪;“什麼魅惑君上!?當着小輩的面,休得胡言亂語!”

  “呵呵。”

  王翦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扭頭看向趙昊;“公子,之前老夫跟陛下說了,平定百越之後可封王.”

  “老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