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比如現在,趙昊當着這麼多秦人的面,說出自己的野心,自己豈不是必死無疑?
想了想,譯籲宋瞬間心亂如麻。
就在這時,趙昊突地仰頭一笑,一臉玩味的盯着他道:“你不會當真了吧?”
“嗯?”
譯籲宋一愣,旋即臉色一沉:“你在騙我?”
“呵呵。”
趙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你可以當作我在騙你,也可以當作是真的,就看你怎麼選擇!”
“什麼意思?”
“我知道,你們西甌部落的酋長競爭,非常激烈,而你,除了一聲勇武和膽魄,沒有太多的優勢,想當上酋長,很難很難!”
“不過。”
說着,他話鋒一轉,又接着道:“我可以幫你,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可以幫你殺了你的哥哥和弟弟,如何?”
“哼!”
譯籲宋聽到趙昊的話,不屑冷笑一聲,義正嚴辭道:“我古越部落雖然沒有你們中原人的禮儀,但也知道骨肉相殘,與畜生無異!”
“嗯,你說得有理。”
趙昊頗爲認可的點了點頭,然後一臉戲謔的看着譯籲宋:“但你這樣的人,會在乎這些?”
“我”
譯籲宋正欲反駁趙昊,卻見趙昊抬手打斷了自己,又接着道:“你先彆着急拒絕我,同樣的話,我會問問你的那些兄弟,看看他們是否跟你一樣,兄友弟恭,相親相愛.”
“你!”
譯籲宋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站起來還沒有一顆樹苗高的大秦公子,竟然如此歹毒。
但是,還沒等他怒斥趙昊,趙昊就轉頭看向趙佗,表情淡淡地道:“趙將軍,人是你帶來的,本公子今日就給你一個面子,在本公子還沒有改變決定之前,你可以送他離開,但凡他多說一個字,本公子就割掉他一塊肉!”
“公子.”
趙佗全程都被趙昊的言詞震得頭皮發麻,不知所措,此時聽到趙昊的話,不由想多說幾句,但趙昊卻一臉不容置疑的看着他,平靜道:“怎麼,本監軍的話不好使?”
“這”
趙佗遲疑了一下,連忙朝趙昊拱手一禮:“末將遵命。”
雖然始皇帝將南海的軍權交給了他,但他不是南海真正的掌權者,在他之上,還有南海尉,南海監軍。
所謂的大將軍,只有在戰時,才能統領全軍。
非戰時,一切軍政由監軍和郡尉負責。
目送趙佗和譯籲宋離開,趙昊眼睛微微眯起,隔了片刻,才朝一旁的屠睢道:“記住我的安排,暫時別輕舉妄動!”
“諾。”
屠睢恭敬應諾,一點也不敢含糊。
如果說,之前他對趙昊還將信將疑,現在他對趙昊,可謂心服口服。
一個合格的統帥,不僅具有良好的軍事才能,還有震懾三軍的手腕。
就趙昊剛纔的手腕,別說趙佗,就連他自己,都有些頭皮發麻。
難怪老將軍對公子昊如此推崇,原來他真的有兩把刷子。
看來,他建議陛下暫時不攻打南越,一定是有自己的計劃。
稍微思忖,屠睢不禁偷偷看了眼趙佗和譯籲宋離去的方向,心說自己領軍,真的會被剛纔那小子殺死,且一敗塗地嗎?
儘管趙昊說的話,毫無根據,聽起來就像不靠譜的預言,但屠睢覺得,就像真的一般。
如果真如趙昊所料,自己是否應該慶幸老將軍沒讓自己領軍?
因爲自己一個人死,並不算什麼,但要拉着大秦五十萬軍卒一起死,自己如何對得起老將軍,對得起陛下?自己豈不是千古罪人?
想到這裏,屠睢內心複雜到了極致,臉上卻非常平靜,徑直離開了。
“嘭!”
送完譯籲宋回去,趙佗直接來到任囂的府邸,一拳砸在桌案上。
此時,任囂正在審閱南海的軍政,聽到趙佗的動靜,不由眉頭大皺,沉聲道:“你又在發什麼瘋?”
“那豎子簡直欺人太甚!”
趙佗義憤填膺地怒罵一句。
“住口!”
任囂臉色驟變,連忙離開座位,走到門口,朝門外張望了一圈,發現沒外人在,才暗舒了一口氣,冷聲道:“將軍請慎言!”
“郡尉,我心憋屈也!哎!”
趙佗愁眉苦臉的看了眼任囂,然後重重的嘆了口氣,一言不發的坐在軟墊上。
任囂皺眉看了他一眼,隨手將木門關上,平靜道:“發生了何事?”
“本以爲我等代替老將軍,執掌南海軍政,能有一番作爲,沒想到陛下竟讓公子昊擔任監軍,而且,吾等與他素無瓜葛,怎麼就莫名其妙的交惡了?”
趙佗一邊朝任囂倒苦水,一邊講述今日發生的事。
任囂聽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隔了半晌才感嘆一聲:“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哎,別說了,他今日那番言論,不光譯籲宋被震住了,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震住了,萬一他真那樣做,西甌國勢必會亂成一鍋粥,到時候咱們想要靠西歐國站穩腳根,恐怕難上加難!”
趙佗嘆息一聲,隨即看向任囂,滿臉希冀地道;“郡尉,你說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將軍別急。”
任囂抬手示意趙佗冷靜,然後陷入沉思,隔了片刻才若有所思地道:
“據我所知,公子昊在咸陽大搞改革,得罪了不少人,再加上他在朝中根基湵。朔槐菹屡蓙砟虾伪O軍,除了搭救老將軍,想來也是想讓他建功立業;
所以,他不可能一直跟咱們不和”
“哦?”
聽到任囂的話,趙佗眼睛一亮,不由道:“郡尉的意思是,咱們能跟他重修於好?”
“有這個可能!”
任囂道:“之前老將軍的事,他一直懷疑此事與我們有關,對我們有結締,實屬正常,只要我們跟他解除誤會,說不定能跟他同舟共濟!”
“這”
趙佗聽到任囂的話,頓時啞口無言。
任囂微微一愣,旋即死死盯着他,面若寒霜地道:“你別說老將軍的事,真與你有關?”
“沒,沒有.”
趙佗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抬頭,連忙否認:“我沒有!”
“你!”
任囂與趙佗的關係素來緊密,彼此都是從微末一點點爬起來的,十分了解。
如今見趙佗這幅樣子,他哪裏不知道此事是否與趙佗有關,不禁氣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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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神聖不可侵犯的秦人【求訂閱啊】
“倘若上天庇佑我大秦,務使老將軍安康!”
嬴政一身便服,站在臨塵城外深深陡妫瑴I水不期然湧出。
沒人知道他對王翦的看重,也沒人知道王翦對他意味着什麼。
此時,正值清晨,不少人在市集內匆匆行走,皆腳踩草鞋,短衣赤膊。
一名頭戴碩大竹編的嚮導,站在唐睢身邊,朝嬴政介紹道:“大爺,這裏就是臨塵城了,再往前就是秦軍幕府,那裏我進不去,你們得自行想辦法!”
“知道了,麻煩你了。”
唐睢沒等嬴政開口,便隨手摸出一塊黃金,遞給嚮導,並囑咐他管住自己的嘴巴,不可胡言亂語。
嚮導似乎第一次遇見這麼豪爽的僱主,不由點頭哈腰,滿臉堆笑的表示自己嘴巴很緊,以後再有這種好事,記得找他。
此次來臨塵城,始皇帝並沒有大張旗鼓,一切都以趕路爲主。
所以,即使派人送信到九原的趙佗,都不知道始皇帝會親臨南海,至於趙昊,更是無從知曉。
眼見嚮導識趣的離開了,唐睢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朝嬴政道;
“陛下,接下來我們是去見老將軍,還是見公子?”
“先見老將軍,再見那小子!”
嬴政收拾好情緒,大踏步誇進了臨塵城。
與此同時,溫嶺某座山脈洞府內。
十餘名披頭散髮的越人正在商議要事。
中間一人大約三旬左右,面色赤紅且鬍鬚茂盛,身材雖然矮小,但氣勢不俗,尤其是那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更顯不怒自威。
這人便是西甌部落的酋長謅車。
在他的左側,是西甌六部的長老和麾下知名的悍將。
只見他們人人都披頭散髮,身裹獸皮,面色兇狠,斷髮紋身,完全一副野蠻風範。
“諸位應該都聽說了吧,秦軍統帥王翦快不行了。”
謅車面色冷漠的掃視腥耍顷幊恋穆曇簦屝人不禁微微膽寒:“此前我們跟楚軍交戰,楚軍因爲不敵我們,纔跟我們共治百越;
如今,楚國被秦國所滅,那王翦一人就滅了三國,軍事能力非楚軍將領能比,而且秦軍的戰法也非常奇怪,我等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但卻十分有效!”
“可是,秦滅楚已經有些時間了,卻從未跟我們大規模作戰,而是開渠引水,鞏固邊境。會不會跟楚國一樣,想跟我們和平共處?”
謅車的話音剛剛落下,右側一名年紀稍大的長老,立刻接過話頭,朝他反問道。
“你懂什麼,他們開渠引水,是爲了方便攻打我們,哪會跟我們和平共處!”
“.”
那名年紀稍大的長老被謅車的呵斥直接噎住了。
卻聽謅車又道:“不管伱們心中如何想,我都要告訴你們,我西甌國現在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再不想辦法,恐怕用不了半年,秦軍就會殺到這裏,跟我們決一死戰!”
說完,目光掃視腥耍溃骸爸T位有什麼辦法可以阻止秦軍,不妨說來聽聽!”
“這”
腥嘶ハ鄬σ暎挥擅婷嫦嘤U。
半晌,剛剛說話那名長老又再次開口:“君上,此前我等聽聞,譯籲宋曾代表我西甌出使秦軍,不知結果如何?”
“嗯?”
謅車微微一愣,旋即將目光落在譯籲宋身上,皺眉道;“小三,你從秦軍大營回來就一言不發,到底結果如何?見到那位秦國公子沒?”
“見,見到了”
剛剛正在發呆的譯籲宋,聽到謅車的詢問,下意識打了個激靈,忙不迭的回稟道:“父親,孩兒見到了那位秦國公子,此人非比尋常,破有王翦狡詐之風.”
“哦?那他對西甌是何態度?”
“父親且看,孩兒頭上這傷,就是他弄的”
“什麼!?”
謅車之前還好奇,以自己兒子的勇武,誰能傷他,沒想到竟是那個秦國公子所爲,不由怒拍桌案,將本就質量不行的桌案,直接拍得四分五裂,嚇得在場的腥耍瑹o不臉色突變。
“父親息怒,父親息怒,孩兒沒事!”
眼見謅車怒不可遏,譯籲宋連忙上前安慰他。
這時,坐在謅車左手邊的一名紫發青年,不由冷笑一聲,道:“當初趙佗派使者來找父親,我就是說不用和談,直接殺了那使者便是,結果老三非要去和談,怎樣,被別人耍了不是?”
“兄長這是什麼話?難道我去錯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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