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那麼,我父皇有想要的,你們難道就沒有嗎?打了這麼久的仗,誰不想好好享受?”
“可是,諸位想想,鄭國渠未修成之前,我老秦人可喫飽穿暖過?六國未一統前,我老秦人可挑食過?
再苦再累,我老秦人都抗過來了,想喫點自己喜歡喫的,無可厚非!”
趙昊的話音,猶如空谷幽幽,不絕於耳,幾乎所有秦軍將士眼中,都泛起了淚花。
不少楚人將士也在這時陷入了沉默。
就連趙佗,任囂等人,都對趙昊刮目相看。
卻聽趙昊接着道:“話又說回來,我老秦人進軍千里,來到此處,圖的是什麼?
臥側之榻,豈容他人酣睡!
越人對中原虎視眈眈,前有楚國屢次剿滅,皆不能成功,這纔有我老秦人南進至此,爲何?因爲楚軍不耐苦戰!
說白了就是肚皮嬌貴,喫不了南海猛物,我們皮糙肉厚,專治各種不服!”
“哈哈哈!”
袑⑹吭俅昔笑一片,笑聲徹底淹沒整個大帳。
雖然趙昊此言有貶低楚人的意思,但在座的楚人將領,一點也沒感覺自己被冒犯到,反而頗爲認可的點頭暢笑。
因爲趙昊說的是事實。
比起秦人軍隊,楚人軍隊確實打不了硬仗。
這時,一名秦軍將尉站起來,朝趙昊朗聲高喝:“公子放心,我們勢破南越!”
“好!”
趙昊奮然舉杯,吼出那句老秦人熟悉的誓言:“赳赳老秦,共赴國難!”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
袑⑹侩S聲附和,興奮異常。
趙昊慷慨大笑:“秦風,楚風,四海風,我大秦猛士可食萬物!”
“彩——!”
袑⑹魁R聲喝彩。
“軍宴開席,公子與諸位將軍列坐!”
眼見氣氛被趙昊弄得高漲不斷,一旁的任囂連忙宣令。
誰都知道,趙昊剛纔的言辭,都是臨場發揮。
雖然實打實的說到了腥诵目惭Y,但畢竟不是今日的主題。
無論是成列的習俗,還是個人的野心,接下來的開宴說辭,纔是這位年輕監軍最主要的開場白。
只見趙昊緩緩坐在主位,掃視帳中的將士道;“想必你們都清楚,我此行來南海的主要目的,不是干預南海的軍政,而是救助老將軍,所以,今日宴會,我很感謝大將軍爲我接風洗塵!”
“但是,老將軍危在旦夕,我實在無法跟諸位將士把酒言歡,希望諸位將士不要介懷。待老將軍病情康復,我自當罰酒三杯,以謝諸位將士體諒之情!”
“公子說的哪裏話,吾等都是老將軍的部下,豈能不知老將軍對大秦的重要,豈能不知老將軍的恩德?”
“是啊公子,吾等日夜期盼,就是等公子來救助老將軍!”
“公子,酒宴之事來日再辦,救老將軍要緊!”
“好!”
聽到腥四阋谎晕乙徽Z的回應,趙昊心情陡然開朗。
不管趙佗打的什麼主意,他必須挾裹大勢,見到王翦,否則他難以安心留在南海。
眼見趙昊突然不按套路出牌,趙佗和任囂對視一眼,微微蹙眉,轉瞬即逝。
“公子,如今天色尚早,老將軍還在休息,不如先進行完酒宴,再見老將軍?”
趙佗笑着朝趙昊拱手。
一旁的任囂隨聲附和:“是啊公子,老將軍病情尚未穩固,正需多休息,有醫者在他旁邊照料,不急於一時也!”
“兩位將軍所言甚是!”
趙昊微微點頭,旋即又露出一副自責的表情,爲難道:
“只是.,我與老將軍乃忘年之交,昊待之如祖父,哪有祖父危在旦夕,兒孫把酒言歡的道理?”
“這”
趙佗,任囂等人聽到趙昊的話,腦子都快炸了。
這話都特麼也敢說?
你待王翦如祖父,那陛下豈不是
想到嬴政與王翦不清不楚的關係,熟悉內情的人,眼神複雜到了極致。
“公子.”
趙佗張了張嘴,正欲開口,趙昊忽地躬身一禮:“滅楚一戰,將士們辛苦萬分。穩定南海,將士們居功甚偉。昊爲大秦公子,今以秦人之名,以父老之名,以我父皇之血脈,感謝我大秦將士!”
“天佑我大秦,公子萬歲!”
雷鳴之聲羧惑E起,趙昊舉杯暢飲,挾裹這歡呼聲,快步離開大帳。
不少秦軍將士,同樣一飲而盡,跟隨他離開了帳篷。
片刻之間,原本將近七百人的大帳,少了三分之一。
目送他們離開,趙佗眼睛微微眯起,眼神說不出來的陰鬱,隔了半晌才感慨似的道:“咱們還是小看了這公子昊啊.”
“現在該怎麼辦?”
任囂皺着眉頭追問道。
趙佗瞥了他一眼,平靜而陰沉的道:“陛下呋I於廟堂之上,決勝於萬里之外,此乃大秦幸也,天下幸也。吾等爲陛下盡忠,乃份內之事,但陛下因爲此人,擱置南海戰略,實乃不明之舉!”
“那這宴會.”
“讓他們喫完都散了吧!”
趙佗擺了擺手,然後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笑吟吟地道:“不過,今日這宴會也不算白費一場,讓我們認識了公子昊此人。以後跟他在南海相處,能剩下不少麻煩。”
“那老將軍.我也去看看?”
“去吧!他對你可比對我信任.”
“嗨!”
任囂拱手一應,匆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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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趙昊:快給老將軍找個女人!【求訂
閱啊】
一場各懷心思的軍宴草草結束,並沒在南海掀起多大的風波。
倒是趙昊來南海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軍營。
不少將士都好奇這個跟長公子扶蘇齊名的公子昊,是否如扶蘇擔任九原監軍一般,盡職盡責,做好這南海監軍。
但是,趙昊對南海將士心中的好奇,期盼卻毫不在意,他現在正坐在王翦牀榻旁,等着王翦甦醒。
從王翦形如枯槁的面容可以看出,他現在半隻腳已經跨進了鬼門關,隨時都有死翹翹的可能。
也不知道是他意志堅強,還是有人故意不讓他馬上死去,就算他現在氣息奄奄,口中的那口氣,始終也沒嚥下去。
“老將軍,昊來看您了.”
眼見王翦的眼皮微微抖動,趙昊意識到他可能要甦醒了,便輕聲朝他呼喊,同時朝守候在一旁的夏無且招手:“老令,你快過來看看,老將軍要醒了。”
夏無且聞言,上前打量了一眼王翦,連忙道:“公子別急,老夫方纔已經詢問了救治老將軍的醫者,對老將軍的病情有了更多的解,且聽老夫給你稟明詳情,再談救治老將軍之事!”
“可是.老將軍不是馬上就要醒了嗎?”
“非也!”
夏無且搖頭道;“此狀並非老將軍甦醒之兆,而是命不久矣之兆啊!”
“啊?”
趙昊嚇了一跳,正於開口,忽見門外走來一名軍醫,不由改口追問夏無且:“老將軍中的是什麼魚毒?”
夏無且看了眼門口那名軍醫,道:“據他所言,老將軍發病之前,曾食用過一條肥魚,此魚名爲鱸鮐魚。”
“鱸鮐魚?”
趙昊歪頭:“我怎麼從沒聽說過此魚?是海魚否?”
自從滿朝文武知道他喜歡美食,各種不被人知曉的食材,時不時的就落入他的口中。
他也因此嚐遍了這個時代的美味珍饈。
可以說,現在的大秦帝國,他沒喫過的東西,少之又少。
眼見趙昊一臉疑惑的看着自己,夏無且有些好笑的道:“此魚不僅能生活在海里,也能生活在河裏.”
“哦?這麼神奇?”
趙昊有些詫異的道:“這裏可有此魚?快拿來我看看!”
“有,公子稍等!”
夏無且拱了拱手,旋即朝門外吩咐一聲。
很快,那名軍醫就抱着一個木盆來到趙昊身前。
“這”
趙昊瞪大眼睛,下意識伸手去抓木盆裏的魚。
只見一個看起來像河豚,實際上就是河豚的東西,鼓鼓囊囊的出現在自己手中。
好傢伙!
原來王翦是喫河豚中毒的!
這尼瑪的,古代人居然也喫河豚?
在趙昊上輩子的印象中,好像只有小日子才喫這玩意兒,國內很少有人喫河豚。
原因無外乎其他。
這玩意兒喫起來雖然美味,但要起命來是真的要命。
“公子小心,可別被鱸鮐魚的刺扎傷手!”
那名端魚上來的軍醫,見趙昊徒手抓河豚,嚇得連忙朝他提醒。
“呵呵。”
趙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隨意將手中的河豚扔進木盆。
要不是腦中的想法有點冒犯王翦,他真想試一試,用河豚擦鞋的感覺。
“如此說來,老將軍是喫了此魚才這樣的?”
趙昊淡淡問道。
“是的。”
軍醫如實答道。
趙昊看了眼他,又看了眼木盆中的河豚,忽地想起什麼似的,追問道:“你方纔說,老將軍是喫了此魚才這樣的,那此魚是誰做的?”
“這”
軍醫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趙昊見狀,臉色頓時沉了下去,冷聲道:“莫非有人加害老將軍?”
據他所知,像王翦這樣的一軍統帥,每日飲食都有專人照顧,不可能有外人下毒。
所以,下毒之人很可能是王翦身邊的專職軍廚。
但軍醫聽到他的話,卻是連忙否認:“回公子,此魚不是軍廚做的,是老將軍與南海一個大部落會盟時,宴會的主菜是此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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