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讓你當太子,你去挖地道? 第402章

作者:王蜀蜀

  “呃”

  王綰眼皮一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卻見趙昊一本正經地道:“老丞相,要不咱們幹把大的吧?”

  “幹把大的?”

  王綰有些懵逼。

  好傢伙!

  這小子一脫離始皇帝的管束,就開始放飛自我了嗎?

  感謝一個缺角的杯子1500賞。

第347章 不拆咸陽非好漢【爲一個缺角的杯子

  舵主加更】

  “老丞相,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我父皇讓你在咸陽監國,其實是將大任交付於你啊!”

  趙昊一開口就給王綰帶了一頂高帽,直唬得王綰一愣一愣的。

  然而,令王綰沒想到的是,趙昊不僅給他帶高帽,還讓他意識到了自己的無能。

  “老丞相,等我父皇回來,估計官職改革就要落實了,到時候大秦就沒有丞相了,作爲大秦最後一任丞相,你難道就不想做點什麼嗎?”

  “你的前任呂不韋在位期間,迎我父皇歸秦,覆滅東周,編纂《呂氏春秋》,每一件都可以名垂青史,而你,擔任丞相將近十年,連國家制式都不能確定,還被官職低於你的李斯穩壓一頭,你就不憋屈嗎?”

  “想想呂不韋在的時候,他李斯能這樣嗎?”

  “公子你”

  面對趙昊的靈魂三問,王綰氣得吹鬍子瞪眼,但又無從辯駁。

  因爲趙昊說的是事實。

  他當丞相這些年,確實拿不出一點可以令人宣揚的政績來。

  但是,這並不是說他能力有問題,主要是嬴政的權力慾望太強,他這個丞相,其實就跟傀儡差不多。

  趙昊自然明白這一點,所以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挖苦王綰,而是巧妙的轉移話題:“現在我父皇將咸陽留給我們,其實就是想看看,他若放手,我們能否幹出一番事業來!”

  值得注意的是,趙昊這裏說的是‘我們’,他是想潛移默化的讓王綰認爲,自己不是擅作主張,而是跟趙昊一起想辦法改變點什麼。

  這很重要。

  有時候,一個人想做點特別的事,最需要的是理由。

  就好像有些女人出軌,她會在心裏說服自己,是對方先對不起自己的。自己這樣做,主要是報復對方,從而來降低自己的罪惡感。

  趙昊最擅長的就是把握人心。

  他合理的利用了王綰在始皇帝威壓下的十餘年憋屈,以及想做出一番事來的心願,從而說服王綰跟自己一起搞事。

  很明顯,王綰對趙昊的話非常有感觸。

  縱觀大秦數百年曆史,無論是有丞相之位,還是沒丞相之位的時候,作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掌權者,無一不是名垂青史的人物,比如商鞅,比如張儀,比如呂不韋,都是聲名顯赫之輩。

  曾幾何時,王綰也想跟他們一樣,名垂青史。

  可惜,作爲後呂不韋時代的丞相,他在大秦就像個‘吉祥物’。

  談論政事,始皇帝有李斯,蒙毅,馮去疾,胡毋敬,馮劫,姚賈等治國大臣,商議軍事,始皇帝有尉繚,王翦,蒙武,蒙恬,王賁,李信這些人,根本沒有他的用武之地。

  要說憋屈,他確實有些憋屈。

  要說怨恨,他也確實有些怨恨。

  但是,光有憋屈和怨恨,並不能改變什麼,得需要機會纔行。

  他等這麼多年,等的就是一個機會,他不想證明自己有多了不起,而是想告訴全天下的人,他王綰不是碌碌無爲之輩。

  “呼”

  似乎想通了某個關鍵,王綰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地看着趙昊,一字一句道:“公子,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注意,他這裏也說的‘我們’,意思是他認可了趙昊的話,決定跟趙昊‘梭哈’一把。

  趙昊自然聽懂了王綰的意思,不由會心一笑,然後從懷中摸出早已準備好的圖紙,走到王綰身前,介紹道:

  “老丞相,這是我最近設計的咸陽城市規劃圖,咱們要把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這裏,都拆了,建造新的都城.”

  “啊?這”

  王綰聽到趙昊的介紹,直接嚇懵了。

  難怪這小子說要幹把大的,原來是特麼拆家啊!

  “公子,公子,使不得,陛下會雷霆震怒的!”

  王綰越聽越頭皮發麻,朝趙昊苦苦哀求。

  卻見趙昊有些不滿的道:“怎麼使不得?老丞相不想名垂青史了嗎?”

  “這不是名垂青史,這是遺臭萬年!哪有國君不在,拆自家都城的?這是帜妫@是犯法!”

  “什麼帜妫颤N犯法,這是爲大秦創造更好的明天!”

  “哼!不管怎麼說,老臣是不會同意公子的!”

  王綰見自己無法說服趙昊,不由冷哼一聲。

  話音落下,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陛下也不會同意公子胡作非爲的!”

  “爲什麼不同意?你知道改造都城的好處嗎?”

  趙昊臉色一沉,鄭重其事道:

  “首先,都城改造會吸引更多的人才,讓這裏成爲經濟,文化,政治中心。其次,改造都城會帶來大量的就業,帶動區域經濟。最後,改造都城,還能升級防禦,讓這裏更安全;

  你看現在的都城,多破舊,哪裏像天下之都的樣子?”

  說完,不由摸起了自己無須的小下巴,邪魅一笑:

  “嘿嘿,到時候我父皇回來,看到咱們都城大變樣,肯定會開心得飛起來.”

  “呃”

  王綰嘴角一抽,不由暗自嘟囔:“開不開心老夫不知道,一頓好打,肯定是免不了的.”

  “老丞相在說什麼?”

  “沒,沒什麼.”

  王綰尷尬擺手,連忙轉移話題:

  “就是公子,如此浩大的工程,所需的人力物力,以及財力,非大秦現在能夠承受。你不是要降低朝廷對民力的消耗嗎?如此勞民傷財的改造.”

  “什麼勞民傷財,你都沒聽我講完,就在這裏斷章取義!”

  趙昊皺眉道。

  王綰質疑道:“公子,不管你怎麼講,老夫問你,改造都城需要人不?需要錢不?需要材料不?這些你怎麼解決?”

  “老丞相莫非忘了,現在都城裏最不缺的就是人力?”趙昊有些好笑的反問。

  “嗯?”

  王綰一愣:“公子的意思是?”

  趙昊似笑非笑的道:“敢問老丞相,那些來咸陽參加考覈的人,那些慕名來咸陽的人,他們需要生活不?”

  “需要是需要,可是讓他們服徭役,恐怕.”

  “誰說讓他們服徭役了?這叫勤工儉學!”

  “勤工儉學?”

  王綰再次一愣,彷彿自己腦子不夠用的看着趙昊。

  卻聽趙昊耐心解釋道:“就是給他們一口飯喫,讓他們掙點零花錢,自己選擇自己想幹的活,可以幹長工,也可以隨幹隨走,反正幹一天算一天的工錢!”

  “而且,最重要的是比工匠便宜……”

  “這”

  王綰直接亞麻呆住了:“這樣也行?”

  “怎麼不行?”

  趙昊一本正經道:“老丞相,咱們要把格局打開,聽說過工程招標沒有?除了這種臨時工,還有工程隊,我打算將項目分標段包出去,讓商人組建工程隊修建”

  “讓商人修建?”

  王綰愕然:“這怎麼可能?”

  倒不是說那些工程不能給商人修建,而是那些工程需要很多的人修建,光靠新進城裏的這些人,肯定是不夠的。

  頓時,王綰覺得趙昊有些飄了,太自以爲是了。

  因爲趙昊的這些想法,在他心中,有點異想天開。

  然而,趙昊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

  “商人修建能從中獲利,自然趨之若鶩,而且,商人修建的好處是,一年四季都可以施工,甚至能墊付工程款,幫我們先修建,再給錢!”

  “不是的公子,商人逐利是不假,但商人修建工程,組建工程隊,肯定需要僱傭民力,這些民力從哪裏來?如果是田間農夫,豈不是會耽誤大秦耕種?”王綰搖頭道。

  趙昊看了王綰一眼,正色道:

  “關於這個,我有兩點需要聲明,第一點,商人僱工和朝廷徵用民夫是不同的,首先,朝廷徵用民夫是強制性行爲,意思是不管你處在何種境地,不管你在哪,到了該服役的年齡,你就必須得服役;

  而商人僱工,民夫可視情況而定,比如農閒時,民夫就可以進城務工,或者家庭有多餘的勞動力,也可以分一兩個人出來務工!”

  “第二點,朝廷徵用民夫,是無報酬的義務行爲,就連口糧,工具,都是自己攜帶,而商人僱工,是需要付出報酬的。”

  “另外。”

  說着,趙昊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道:“老丞相身居相位,也處理過一些公務,相信老丞相應該比我更清楚,我大秦的田稅有多高,在統一六國期間,我大秦田稅高達,三取二;

  意思是黔首收穫三石粟米,需納稅兩石;

  而我大秦目前的耕種爲一人十二畝,也就是說,風調雨順的年景,人均可產六石粟米,如此,只需一年,國庫就能富裕!”

  “可是陛下已經輕徭薄賦,再徵收如此重稅,如何服校俊�

  王綰不是心思遲緩之人,當即提出質疑。

  趙昊笑了笑,道:“剛纔我說的稅,是糧食,但是,我們不需要付出糧食,只需要付出錢!”

  “而大秦目前最不缺的就是錢!”

  “這”

  王綰再次被趙昊說得啞口無言。

  卻聽趙昊繼續道:“老丞相應該知曉,大秦目前有錢莊,有國債券,有彩票,還有石碳礦,國庫根本就不缺錢,再加上商人墊資修建,大秦付出的也很少;

  我敢斷言,只要打通商人僱工這個關鍵,不需一年,咸陽都城就能改造完畢!”

  “那總不能不喫糧食吧?”

  “有錢你還怕沒糧食喫嗎?”

  趙昊有些好笑的反問了王綰一句,又道:

  “先不說那些商人手中有多少糧食儲備,就說那些民夫,他們有錢了,還怕找不到糧食買?”

  搞過工程的都知道,工程老闆不可能讓工人餓肚子,因爲工期延誤的直接後果就是,賺到的錢會很少。

  所以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搞定工人的喫住問題。

  這點,趙昊根本不用擔心。

  至於王綰擔心的糧食問題,純粹是不瞭解大秦的現狀。

  其實,據史冊記載,秦朝有‘一夫挾五口,治百田’的說法。

  即當時的生產力水平。

  意思是一個成年人,挾帶一家五口,能耕作百畝田地。

  而這百畝田地,能養活至少十個人。

  就算朝廷輕徭薄賦,喫虧的也是朝廷,而不是那些農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