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聽着六國人的對話,隱藏在人羣中,準備行刺的六國餘孽,不由滿臉詫異。
怎麼會這樣?這跟想象中的不一樣啊!
他們的國家不是被滅了嗎?他們的父輩不都戰死於暴秦嬴政之手嗎?他們身負國仇家恨,怎麼會說出此等軟骨之話?
張口報紙,閉口秦國,還要爭當做秦人?
是我們聽錯了嗎?
此刻,那些準備刺殺嬴政的六國餘孽,終於明白自己爲何鼓動不了六國百姓跟自己造反了,因爲秦國新政,已經讓這些六國人開始放棄復國了。
沒有六國百姓的支持,光靠他們自己,根本成不了大事。
“現在怎麼辦?不能做到一呼百應,咱們衝上去就是送死!”
六國餘孽中,一位齊國舊貴壓低聲音說道。
卻聽他身旁一人接口道:“光靠咱們這點人,衝上去肯定是送死,但也不是沒辦法殺嬴政!”
“哦?你有辦法?”
“據說近海有大蛟魚出沒,我們不妨扮作漁民,用血食引誘大蛟魚襲擊嬴政船隊,讓嬴政葬身海中!”
“好主意!”
“走!我們快去準備!”
說着,那名齊國舊貴便帶着七八個人,退出了圍觀人羣。
與此同時,嬴政在綿長的雅樂中,登上一艘最豪華的樓船,遙望岸邊的百姓,感慨萬千。
“曾幾何時,他們都是朕的敵人,如今竟成了朕的子民,看着朕祭祀海神,爲他們祈福,真是世事難料啊!”
“陛下一心爲民,民心自然歸秦,海神庇佑,天下太平!”
趙高笑着恭維了一句。。
嬴政看了眼他,揹負着雙手,意味深長地道:“俗話說,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可在朕這兒,人也是舊的好,衣也是舊的好;
世人有個通病,都喜新厭舊,殊不知,衣服穿舊了它貼身,人用舊了他貼心,你說是不是啊,趙高?”
“!”
趙高心頭一震,暗道這話不就是說自己好用嗎?於是連忙朝嬴政諂媚奉承:
“陛下英明,老奴對您的敬仰,猶如這大海之水.”
“好了,有些話聽多了,也就膩了。”
嬴政擺手打斷了趙高,轉移話題道:“胡亥怎麼樣了?”
“回陛下,少皇子昨晚聽得您的教誨,已經好多了,正在跟陽滋公主一起遛狗!”
趙高小心翼翼地答道。
“孺子可教也!”
嬴政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左側,只見李斯和頓弱,正緩步朝他這邊走來。
“臣李斯(頓弱),拜見陛下!”
李斯二人走到嬴政身前,朝他恭敬行禮。
嬴政笑着擺了擺手,道;“兩位愛卿一同來找朕,實乃罕見,不知發生了何事?”
“這”
李斯和頓弱互相對視一眼,後者連忙拱手:“回陛下,據岸邊的黑冰臺暗衛稟報,有幾個齊國舊貴,正欲趾Ρ菹拢 �
“幾個人也想趾﹄蓿俊�
嬴政聞言,不由笑了,扭頭看向趙高,戲謔道:“趙高,你說朕一心爲民,民心自然歸秦,看來,這民心似水啊!”
“回陛下,水是望低處流的,民心總是高了還想高.”
“哈哈哈”
嬴政朗聲大笑,旋即指着趙高,朝李斯二人道:“瞧瞧,還是舊的好啊!”
李斯:“.”
頓弱:“.”
兩人對視,皆是不語。
片刻,嬴政收斂笑聲,淡淡問道:“那他們打算如何趾﹄蓿俊�
“回陛下,經老臣證實,近海有大蛟魚出沒,他們想引誘大蛟魚襲擊船隊”頓弱鄭重說道。
“大蛟魚?”
嬴政聞言,目光一凝:“之前徐福也說近海有大蛟魚,沒想到是真的!”
“那依陛下之見,此次出海,是否暫時擱置?”李斯試探着問道。
嬴政看了他一眼,不悅道:“沿岸這麼多人看着,你讓朕擱置出海,豈不是讓人笑話?”
“可是陛下,您的安危”
“朕的安危,李廷尉無需操心!”
嬴政擺手打斷了李斯,一本正經地道:“朕曾在夢中射殺大蛟魚,今日祈逗I瘢砸韬I裰Γ舜髳海屇切┵子知道,朕纔是天命所歸!”
說完,扭頭朝頓弱道:“上卿立刻傳朕的命令,派四艘大戰船,裝載我秦國最好的連弩,射殺大蛟魚!”
“諾!”
頓弱應諾一聲,二話不說,匆匆離開嬴政的樓船。
李斯和趙高對視一眼,沒過多久,也各自去忙各自的事了。
很快,嬴政的樓船就在四艘大戰船的護衛下,浩浩蕩蕩的出了近海。
圍觀的六國百姓,一個個興奮無比,對着嬴政的船隊,接連行禮。
與此同時,咸陽皇宮。
楚南閣的破敗,在趙昊親力親爲的監督下,逐漸恢復原來的樣子。
雖然閣外的黑甲衛,依舊沒有撤走,但宮內卻非常平靜。
此時,趙昊幾人正在新修的小院中,喫火鍋慶祝。
只見二虎一口一個乒乓球大小的葡萄,一口一塊唰羊肉,喫得不亦說乎。
趙昊看得目瞪口呆,心說這傢伙的胃口真好,也不怕拉肚子。
雖然他至今都沒搞清楚水果蔬菜變大變小的原因,但這變大後的水果蔬菜,口感是真的好。
不僅飽滿多汁,還味道鮮美,實在讓人口齒生津。
“公子,你怎麼不喫啊?是不是忠賢手藝變差了,你沒胃口?”
大虎見趙昊很少動筷子,不由歪頭追問。
趙昊看了他一眼,搖頭道:“忠賢的手藝倒沒變,就感覺喫得不得勁兒.”
“怎麼不得勁兒?”
來福好奇地問道:“是菜少了,還是怎麼了?”
“我看都不是,應該是想其他幾位公子了!”
還沒等趙昊開口,一旁的常威不由插了一句嘴。
腥宋⑽⒁汇叮R齊望向常威。
有時候,他們不得不佩服常威的思路,總是出其不意。
就連趙昊都有些詫異的看着常威。
卻見常威吞下口中的羊肉、葡萄,咂巴咂巴嘴道:“你們想啊,咱們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喫了這頓沒下頓,有時候,全靠公子跟其他幾位公子混喫混喝,給咱們帶點;
現在呢,想喫什麼就喫什麼,想喫什麼有什麼,這好日子過慣了,自然不得勁兒!”
“另外。”
說到這,看了眼趙昊,又道;“咱們現在倒是過得好,其他幾位公子可在牢中,公子是重情重義之人,自然於心不忍!”
忠賢:“.”
大虎:“.”
二虎:“.”
三人互相對視,一臉詫異。
過了片刻,齊齊將目光落在趙昊身上。
卻見趙昊嘴角一抽,心說這都什麼跟什麼,自己從來沒想過這些,就想無病呻吟一句。
“咳,咳”
趙昊尷尬地咳嗽兩聲,朝常威豎起大拇指:“你真是個大聰明!”
“嘿嘿。”
常威得意的笑了起來,心說公子都誇我是大聰明,我果然比來福厲害。
然而,來福見常威一臉得意,不由接過話頭,給出自己的見解:“我倒覺得,公子應該是在擔心長公子!”
“你們想啊,長公子在咸陽的時候,對公子多好,現在被陛下發配至邊關,肯定過得很苦;
別的不說,就說咱們桌上這些菜,長公子肯定喫不到,公子作爲長公子最照顧的弟弟,肯定也喫不下!”
趙昊:“.”
趙昊:“你也是個大聰明!”
“嘿嘿!”
來福也得意的笑了起來,同時朝常威挑眉,意思是我也懂。
而常威則不屑的撇了撇嘴,正欲繼續表現自己,卻見趙昊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忙道:“我四位皇兄的事,確實是件棘手的事,但也不是沒有辦法。之前我父皇曾說,會饒過他們,
但必須奔赴戰場,將功贖罪!”
“啊?這”
四人陡然一驚,心說陛下的心真夠狠的,居然讓親兒子上戰場。
不過,想到公子良四兄弟上戰場,他們又不由擔心起了趙昊。
卻聽忠賢道:“公子,假如陛下讓您上戰場,您該如何應對?”
“你說我父皇會讓我上戰場?”
趙昊一愕,旋即連連擺手:“不可能,絕不可能,父皇怎麼可能讓我上戰場?我又沒犯錯!”
“可是.”
忠賢有些擔憂地道:“萬一,萬一陛下真讓您上戰場,那該咋辦?”
“這”
趙昊語塞,不知該怎麼回答。
之前他老師尉繚就說他會被推上戰場,因爲他教給王離的那些本事,讓軍中不少老將在認可王離的同時,也認可他。
再加上他在致陨媳憩F出的天賦,很有可能成爲大秦南征中的一員。
現在想想嬴政的安排,似乎也喻示了尉繚的話,可能是真的。
要知道,公子良四兄弟再怎麼廢柴,再怎麼犯錯,也是嬴政的兒子,讓四兄弟同時上戰場,嬴政不可能不擔心。
別人一個兒子扶蘇當監軍,還有大將蒙恬,以及三十萬長城軍團護衛,更何況是四個兒子。
就算這四個兒子,比不得扶蘇,也不可能讓他們白白送死。
而且,王翦跟蒙恬還不一樣,以王翦用兵的態度,也不可能對他們特別優待。
如此一來,他們的安全很難得到保證。
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嬴政估計腸子都要悔青。
所以,名義上要對四兄弟嚴格懲處,暗地裏還得保證四兄弟的安全。
那,如何保證四兄弟的安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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