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讓你當太子,你去挖地道? 第385章

作者:王蜀蜀

  “只要你們敢站出來作證,章邯將軍就是你們的靠山!”

  聽到這話,腥诵闹屑扰d奮,又猶豫。

  興奮的是,自己這些卑微的役夫,終於有靠山了。

  猶豫的是,章邯的官職雖大,在驪山陵的根基卻很湵。懿荒荇Y過根深蒂固的左中侯勢力,還是個未知數。

  萬一自己這些人跟章邯沒有鬥過左中侯勢力,章邯纔是能全身而退,自己這些人恐怕就會遭殃了。

  眼見腥艘琅f猶豫不決,吳廣無奈地看向章邯。

  章邯笑了笑:“你們不敢站出來作證,沒關係,但我大秦的律法,想來你們也清楚,誣告若被做實,可是要受重罰的!”

  說完,忽又想起什麼似的,意味深長地道;“我就不信,你們所有人都一條心”

  “這”

  幸鄯蛐念^劇震。

  這話有點殺人誅心了。

  如果他們中有一人被說服,出面作證,那他們剩下的人,全都成了誣告者,如此一來,他們將面臨難以想象的處罰。

  “章邯將軍,你剛纔不是說不怪我們嗎?”

  有役夫急了。

  卻聽章邯冷聲道:“我是說不怪你們,但我大秦的律法,豈能成爲擺設?”

  “可是.”

  “好了,廢話不多說,現在命咴谀銈冏约菏盅Y,是願意做忘恩負義的混蛋,還是願意做仗義執言的大丈夫,亦或是接受誣告審訊,都由你們自己決定!”

  話到這裏,頓了頓,卻聽章邯接着道:“現在給你們三個呼吸時間考慮,一!”

  “這”

  腥舜篌@失色,心說怎麼這麼快決定?

  但章邯根本沒有給他們時間的考慮,又朗聲大喊:“二!”

  “三”

  “章邯將軍,我們願意作證!”

  “是啊章邯將軍,我們絕不做忘恩負義的混蛋”

  還沒等章邯的‘三’喊出來,就有人高聲朝他回應。

  眼見有人回應章邯,其餘人也咬牙附和。

  就如此,章邯與吳廣成功說服了這些役夫。

  而與此同時。

  驪山縣衙大堂,可謂熱鬧非凡。

  當忠賢他們被押到驪山大堂的時候,映入眼簾的不是威風赫赫的衙役,以及囂張跋扈的錢貴等人,而是一堆後腦勺。

  沒錯,就是一堆後腦勺。

  此時此刻,縣衙大堂跪滿了大大小小的人。

  而這些人,忠賢他們一個都不認識。

  “什麼情況?還有其他案子在審?”

  二虎詫異地看向忠賢。

  卻見忠賢微微搖頭,同樣一臉迷惑。

  這時,趴在地上的陳勝一臉古怪地道:“縣衙的差役不認識你們,跑去驪山陵找了一堆大虎,二虎”

  “噗——”

  二虎聽到陳勝的話,不由噗嗤一聲。

  “嗯?”

  坐在公案後的田宇,眉毛一擰:“堂下何人喧譁!”

  “回縣令,他們就是小人狀告的二虎,大虎,以及忠賢!”

  陳勝抬手指着忠賢三人,連忙道。

  卻見二虎眼睛一瞪:“你告我們作甚?我們都不認識你!”

  “堂內喧譁,當笞刑!”

  還不待陳勝解釋,坐在公案右側的一名八字鬍中年,眼神兇厲地掃向二虎。

  田宇眉頭微皺,當即扔出一根紅籤;“來人,笞刑二十!”

  “不是,這人誣告我,我只是有案情陳述”

  二虎大喊冤枉,但一碼歸一碼,該打的還是要打。‘

  只見兩名傜役瞬間將二虎按到在地,拿起棍子朝他屁股抽去。

  忠賢與大虎對視一眼,皆露出無奈的表情。

  直到二虎嚷嚷停歇,這場突如其來的刑罰纔算結束。

  等田縣令確認二虎等人的身份,其餘跟他們同名的人才被帶出縣衙大堂。

  緊接着,陳勝將今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田宇聽完後點了點頭,看向錢貴:“錢都尉,果真如此?”

  “當時我聽有人吶喊殺人,且有證人證明他們行兇,便將他們關押起來,這人爲了救他們,到縣衙誣告他們,明顯動機不純,他的話不足以讓人相信.”

  錢貴毫不畏懼,斷然否認,因爲他知道‘誣告反坐’的後果。

  “你說得不錯,陳勝確實存在誣告,依秦律,應.”

  正當田宇準備判罰陳勝的時候,堂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似有千軍萬馬衝向縣衙。

  腥藛柭暣篌@,只見章邯帶着一羣役夫,氣勢洶洶地走來,就像要造反一樣。

  “縣令在上,小人願作證!”

  “縣令,四禾身爲役夫長,有錢都尉撐腰,整日欺壓我們,二虎看不過去,與四禾產生矛盾,今日也是四禾帶人來挑釁二虎的!”

  “沒錯,是四禾率先動手的,還揚言要弄死二虎!”

  “縣令在上,請您明察秋毫!”

  將近一百名役夫,跪在門口,全部都是狀告四禾,錢貴的。

  田宇微微一詫,將目光落在右側的八字鬍中年身上,卻見八字鬍中年表情淡淡的看向章邯:“章邯將軍來得有些晚了。”

  “陛下的事,馬虎不得,身在地宮,消息有些晚了”

  章邯一臉平靜地回道。

  “呵!”

  八字鬍中年呵了一聲,笑道:“怕不是消息有些晚,而是讓這些人作證,費了不少功夫吧”

  “左中侯底下的人,該管管了.”

  “不勞右中侯費心”

  八字鬍中年冷冷丟下一句,旋即從座位上站起來,轉身看向田宇:“田縣令,陳勝誣告他人,是不是應該判罰了?”

  “這”

  田宇愣了一下,抬頭看向章邯。

  卻見章邯眼睛微眯,淡淡道:“陳勝誣告忠賢他們,是想救他們出黑牢,就算有罪,也不該嚴懲,畢竟忠賢他們是被冤枉的!”

  “照右中侯的意思,誣告他人,還能從輕處理?”

  “爲何不能?”

  “好,既然右中侯說能從輕處理,那四禾也是一場誤會!”

  “這如何是一場誤會?是他仗勢欺人,倒是你,縱容底下的人肆意妄爲”

  “章邯!”

  “周顛!”

  啪!

  眼見章邯二人爭執不休,坐在公案後的田宇,臉色一沉,當即拍下驚堂木,冷聲道:“兩位中侯,此案乃本縣負責審理,還請兩位中侯肅靜,否則本縣要以擾亂公堂罪處置你們!”

  “這”

  章邯二人聞言,瞬間閉上了嘴。

  卻見田宇端正身形,肅然道;“此案本縣已經明瞭,現在做如下判罰,陳勝誣告他人,當髡,黔,戍邊!但念其本意爲救人,且已在驪山陵服役,改爲髡,贖黔;

  傜役結束後,再服鬼薪之刑一年!”

  說完,將目光落在四禾身上:“役夫長四禾,身爲朝廷斗食之吏,本該恪守職責,爲陛下盡忠,卻知法犯法,仗勢欺人,並誣告二虎殺人,三罪並處,當髡,黥,戍邊!

  但念其有爵,消除三級頂罪,改爲髡,贖黥,服鬼薪之刑三年!”

  “我不服!”

  剛聽完宣判,四禾就猶如‘垂死病中驚坐起’一般,嚷嚷起來道:“我不服,我要乞鞫!”

  所謂乞鞫,就是複查,跟後世的不服上訴差不多。

  但跟後世的不服上訴不同,古代上訴失敗,是要加重處罰的。

  “你確定要乞鞫?”田宇平靜問道。

  四禾哽着脖子道:“不錯!”

  “你是覺得自己有冤?還是覺得本官判罰有誤?或是覺得內史,廷尉會對你網開一面?”

  “這”

  面對田宇的靈魂三問,四禾下意識看向錢貴。

  卻見錢貴眉頭微蹙,冷聲問道;“這是否判罰得太重了?”

  “嫌判罰得重?”

  田宇有些好笑:“若非有爵位在身,抵消了一些罪責,按秦律,應該罪加一等,屆時就不是髡,黥,而是劓刑,斬趾!”

  “啊?這”

  四禾嚇了一跳,連忙稽首:“我認罪,不再乞鞫!”

  “哼!”

  四禾認罪後,周顛冷哼一聲,瞪了眼章邯,拂袖而去。

  錢貴瞬間明白,‘老三爺’與‘新二爺’的初次交鋒,便敗下陣來,自己還損失了一個侄子。

  幸鄯騽t看着錢貴等人灰溜溜地離開縣衙,感到無比舒爽。

  有不少役夫甚至掉下了眼淚。

  這是他們第一次宣泄擠壓多年的委屈。

  原來,民告官是可以成功的。

  原來,大秦的律法是公正的。

  原來,章邯將軍真的沒騙人。

  當大丈夫的感覺真的好。

  啪!

  周顛一出縣衙,抬手就給馬車旁的季兵一耳光。

  季兵被打傻了,心說怎麼會這樣?

  但留給他的沒有一句解釋,只有揚長而去的馬車背影。

  與此同時,縣衙大堂。

  田宇處理完陳勝,四禾,又將目光落在忠賢三人身上,淡淡道:“儘管你們是被冤枉的,但此事因你們而起,按照秦律,你們理應受到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