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咳咳.”
嬴倡咳嗽兩聲,語調沙啞卻一字一句地道:“秦國自商鞅變法後,就沒有貴胄之分,你辭官歸隱,雖是皇族中人,但也是大秦百姓,山林也並非法外之地,你能保證自己永不犯法?
倘若犯法,屆時誰來救你?”
“可是.”
嬴倡猶豫片刻,憤憤道:“總不能讓嬴政悶死我們吧?”
“伱過來”
嬴戎嘆息着招了招手。
嬴倡老實地靠近軟墊,卻聽嬴戎悠悠道:“大秦的局勢已經明朗,嬴政不會再給宗室機會了。也許,趙昊會是我們的另一個機會;
但是,趙昊並不信任我們,他想要更多,就看我們的找狻!�
說到這,頓了頓,又道;“至於皓兒,先看他如何處理吧!”
“皇叔的意思是,皓兒是咱們試探趙昊的棋子?”
嬴倡有些詫異的看着嬴戎。
他萬萬沒想到,向來疼愛孫子的嬴戎,會這樣冷酷無情。
不過,仔細想想嬴戎的經歷,也不難理解他的做法。
當初爲了討好嬴政,將自己所有兒子,以及剛成年的孫子,都派上了戰場。
雖然功成名就,但人也沒了。
“這,能行嗎?”
眼見嬴戎默不作聲,嬴倡又忍不住追問。
嬴戎冷冷一笑,旋即閉上眼睛,擺手道:“回去好好想想,那個越王勾踐是如何成功的,但有取捨,焉有不成之事?”
趙昊從雍城衙門出來後,並沒有離開雍城衙門,而是跑到衙門後堂,等韓信他們。
此時,韓信已經審理完嬴戰等人,正在向趙昊稟報案情。
不出趙昊所料,果然有人因爲他的話,改變了主意,承認嬴皓授意他們刺殺劉邦等人。
但嬴皓的罪,還不能這麼敲定,因爲嬴皓至今沒有開口。
“公子,依我看,這嬴皓是不會承認自己罪行的,要不上奏陛下,由陛下決斷?”
韓信稟報完案情,有些鬱悶地問道。
趙昊看了他一眼,沉吟道:“處理宗室之人,自然不可能由我們決斷,但讓嬴皓開口,也不是沒有辦法.”
“哦?公子有辦法讓他認罪?”
“你覺得,嬴皓最大的倚仗是什麼?”
“這”韓信遲疑道:“莫非是他爺爺嬴戎?”
“不是,他最大的倚仗是不怕死!因爲他覺得自己不可能會死!”
趙昊搖頭笑道。
韓信微微皺眉:“公子不是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嗎?”
“這話也就說給庶民聽,你見過多少王子因罪而死的?”
趙昊有些好笑地反問。
韓信聞言,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昊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跟他多做解釋,畢竟以韓信的權忠庾R,看不透徹很正常。
“好了,我們先去大牢一趟,其他的別管!”
眼見韓信默然不語,趙昊笑着擺了擺手。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嬴皓牢房。
此刻的嬴皓,早已沒有了之前的精氣神,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若不是有專人看着他,每隔片刻探查他的呼吸,很容易讓人誤以爲他已經死了。
“下吏見過公子!”
看到趙昊的第一時間,雍城大牢裏的典獄長,便笑臉相迎。
趙昊打量了眼典獄長,很奇怪他怎麼會在這裏,不過,想到嬴皓的身份,他又馬上釋然了。
俗話說,抬手不打笑臉人,趙昊自然不會苛責典獄長的舉動,也滿臉笑意地道:“典獄長辛苦了!”
“哪裏哪裏,公子能到這‘污穢’之地來,已讓此地蓬蓽生輝,下吏與有榮焉”
“呵呵,倒是會說話.”
趙昊皮笑肉不笑地應了一句,然後斜眼看了看嬴皓,道:
“他怎麼樣了?”
“啊?”
典獄長反應了一瞬,恍然道:“公子他不,犯人嬴皓的情況不是很好,恐怕很難熬過去”
趙昊聞言,心中有些好笑,嘴上卻非常詫異:“不能熬過去嗎?這麼嚴重?”
“是啊,確實很嚴重.”
“那依典獄長之見,我們該如何處理?”
“這,這個.”
典獄長一臉不知所措。
趙昊眼珠子一轉,似笑非笑地試探道:“要不,咱們找個亂葬崗,將他埋了?”
“啊?”
典獄長嚇了一跳,心說這些公子,怎麼一個比一個生猛?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拒絕趙昊,躺在地上的嬴皓就忽然動了。
“呵呵,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
趙昊笑了。
典獄長尷尬地咧了咧嘴,不知該怎麼接口。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窘迫,韓信面無表情地朝他擺手:“你先下去吧,這裏有我跟公子就行”
“可是.”
典獄長有些猶豫。
因爲他怕趙昊對嬴皓濫用私刑。
如果嬴皓死在他的牢裏,別說他這個典獄長之職,就是他的身家性命,都不見得能保住。
“好了,放心吧,我不會對他怎樣的!”
眼見典獄長欲言又止,趙昊笑着搖了搖頭,然後徑自走向嬴皓。
此刻,嬴皓內心慌得一逼,他很不想典獄長走,但又不能開口阻止典獄長。
只能任由典獄長在趙昊和韓信的雙重施壓下,退出牢房。
等牢房裏只剩下他自己,趙昊,以及韓信三人時,嬴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喂,還裝死呢!”
趙昊走到嬴皓身前,輕輕踢了他一腳。
嬴皓下意識一個激靈,作‘蛤蟆跳’,連跳帶爬的跑到牢房牆角,一臉驚恐地道:“你你想做什麼.我告訴你,我爺爺”
“行了行了,可別提你爺爺了!”
趙昊擺手打斷了嬴皓想說的話,撇嘴道:“我根本不怕他”
“你,你要殺我?”
雖然嬴皓也知道趙昊不怕自己爺爺,但內心的恐懼,還是湧上心頭,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一句話。
“像你這樣的人,我大秦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難道我個個都殺了?”
趙昊有些輕蔑地反問。
“意思是,你不殺我?”
嬴皓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趙昊微微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看着他道:“我雖不殺你,但也不會輕易放過你。”
“爲什麼?”
嬴皓不解道:“就因爲那些外客?”
“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是你爺爺來試探我的棋子嗎?他可以用你來試探我,我也可以用你來試探他!這麼簡單的事,你都不明白嗎?”
趙昊說得高深莫測,讓嬴皓一臉懵逼,隱隱好像明白了什麼似的。
看着低頭不語的嬴皓,趙昊心中冷冷一笑,面上卻靜靜地看着他。
直到嬴皓再次開口:“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利益!”
趙昊脫口而出兩個字。
嬴皓歪頭:“什麼利益?”
“說了你也不會明白,安心待在這裏吧.”
趙昊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隨即帶着韓信離開了牢房。
“公子,不是說讓他開口認罪嗎?爲何.”
“爲何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對嗎?”
還沒等韓信把話說完,趙昊就笑着反問了他一句。
韓信被問得愣了一瞬,當即拱手:“末將愚鈍,請公子明示!”
“呵!”
趙昊呵了一聲,接着問:“你知道我大秦有多少隱患嗎?”
“這”
韓信語塞,一臉不明所以。
趙昊深深看了他一眼,由感慨似的道:
“弄死一個嬴皓,對我來說,易如反掌,但失去宗室的掌控,非我所願。
我跟我父皇不一樣,我需要穩定的宗室,而非暗流湧動的宗室!”
“有時候,我們想做成一件事,最怕的不是阻攔者,而是拆臺者,你明白嗎?”
“?”
韓信額頭上緩緩冒出一個黑色問號。
趙昊不禁抬手扶額,搖頭嘆息:“好吧,不明白就算了。”
“不是的公子,我想問,這是不是您的離間計?”
“哦?看出來了?”
趙昊挑起一條眉毛,用來表達自己的質疑,好奇,以及詫異和考量等各種情緒。
韓信則一本正經地道:“公子,韓某雖然不通人情,但也不是傻子”
“哈哈哈——”
趙昊忽地大笑,欣慰地拍了拍韓信的屁股:“好!不是傻子好,走,我們再去看看那蕭何!”
“等,等一下公子!”
眼見趙昊說走就走,韓信連忙叫住了他。
趙昊腳步一頓,有些不解的看着韓信:“怎麼了?”
“那那個,我昨晚讓人將他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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