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趙昊愣住,心中越來越疑惑。
但嬴倡卻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露出一個晶瑩剔透的杯子。
趙昊定睛瞧去,瞬間就被這杯子吸引住了。
倒不是這杯子有多好看,而是這杯子的形狀,材質,很像他上輩子看過的一個杯子。
“這”
趙昊驚疑不定的道:“這杯子該不會是水晶做的吧?”
“哦?公子認識此物?”
“呃略有耳聞。”
“呵呵,不錯。”
嬴倡笑着點頭:“此物確實是世所罕見的水晶杯,價值連城.”
果然如此,這杯子還真是戰國水晶杯。
不過,嬴倡爲何送自己這價值連城的杯子?
莫非有什麼事麻煩自己?
想到這個,趙昊緩緩收回打量杯子的目光,淡笑道:
“皇叔有什麼事不妨直說,何必來這一套?”
“呵呵。”
聽到趙昊叫自己‘皇叔’,嬴倡心裏樂開了花,按輩分來說,他確實當得起趙昊的皇叔,但他卻不能以趙昊皇叔自居,因爲他這一支皇族乃嬴秦旁系。
跟趙昊這一支嫡系有天差地別。
“杖绶嚼u所言,老臣第一次見公子,就覺得公子不凡,日後必定能成就一番功業。”
嬴倡看了趙昊一眼,微笑着道;“說實話,公子,我們都在等您。當時初聞您的事蹟,我們都驚您爲天人,乃我大秦真正的福星;
想必您也知道,嬴秦皇族犯了一些錯,不受陛下重用,但這天下終歸是嬴秦皇族的,我們也想爲這天下盡一點綿薄之力;
今日求見公子,不爲別的,只希望公子給我們一次機會,讓我們成爲您的助力,幫您成就一番功業.”
聽到嬴倡坦罩翗O的說辭,趙昊隱隱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而這時,嬴倡一句頗爲大膽的感慨,聽得他更是心中一愣。
“陛下的邭庖恢焙芎茫í氁患履潜闶茄酃獠盍它c,看錯了身邊人。”
說完,不禁幽幽地嘆了口氣。
“.”
趙昊無語地看向嬴倡。
雖然知道嬴倡說的身邊人不是趙高、胡亥、李斯中的任何一個,而是他們這羣嬴秦皇族。
但他不得不承認,嬴政的眼光確實有點差。
先不說趙高他們如何覆滅的秦國,就說嬴政的選擇,其實也是有問題的。
兴苤貒绕鸬臅r間,應該是從秦孝公的父親秦獻公開始的。
那時候的秦國朝堂,有兩股重要勢力。
一個是嬴秦宗室,一個是老世族。
嬴秦宗室很好理解,就是國君的本家人。
而老世族,則是壟斷官位的世家大族。
不過,在這兩股勢力之間,還有一股很小的勢力,就是外客。
所謂的外客,也就是六國之人。
但因爲他們的勢力很小,大多數時候都起不了什麼作用。
而改變這一現狀的人,正是秦孝公。
是秦孝公招來了商鞅等人,主持商鞅變法,改變了秦國。
變法的重要一條就是廢除貴族世襲的特權,主張軍功獎勵。
這一條嚴重打擊了嬴秦宗室和老世族,讓他們無法靠血統獲得利益,爲六國人才入秦做好了鋪墊。
直到商鞅被陷害致死,秦國才形成嬴秦宗室,老世族,外客,三足鼎立的局面。
而正是因爲三足鼎立的局面,秦國纔開始蒸蒸日上,隱隱有東出的希望。
可是,好景不長。
到了秦昭襄王時期,因爲秦昭襄王年幼,其母宣太后把持朝政,重用外戚,致使秦國大權旁落,形成了第四股勢力。
雖然晚年的秦昭襄王,收回了這股權力,但外戚干政的‘傳統’卻沒有斷絕。
嬴政剛剛即位的時候,正是因爲趙姬的干政,呂不韋的大權獨攬,才寸步難行。
不過,這時候的秦國宗室,已經不是秦昭襄末期,絕對佔有的宗室了。
特別是華陽太后宮變,嫪毐叛亂,都發生在咸陽都城,讓人很難不懷疑他們。
所以外戚,老世族,外客,包括嬴政在內的勢力,都在聯合打壓宗室。
直到秦二世胡亥登位,屠殺嬴政子女,宗室才徹底退出秦國朝堂。
那麼,宗室退出秦國朝堂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其實在秦出公時期,就已經印證了宗室的好壞。
當時,秦出公母親干政,魏將吳起領五萬魏武卒大破秦國五十萬大軍,就在秦國瀕臨滅亡的危險時刻,是宗室率領宗室力量,趕走了秦出公母子,迎立秦獻公穩住局面。
這纔有之後的秦國奮六世之餘烈,吞二週而亡諸侯。
由此可見,宗室退出朝堂,並非是一件好事。
雖然秦朝滅亡的原因有很多,但宗室貧乏,後繼無人,卻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商鞅消滅了貴族,歷代秦王爲了加強王權,都自主消弱宗室。
有的甚至不管宗室的死活,以至於秦末天下大亂,連個帶頭‘復秦’的宗室都沒有。
別人六國覆滅,都有六國餘孽造反。
或許是基於秦朝的教訓,後世朝代基本都會大封子孫後代,以免走上秦朝的悲劇。
當然,也不是說重用宗室就能阻止亡國。
只是棄用宗室,並非一個明智的選擇。
“皇叔說要幫我成就一番功業,能具體點嗎?”
趙昊從沉吟中回過神來,意味深長地問道。
嬴倡笑了笑,搖頭道:“這個不急,等公子坐上那個位置,自會有我們的用武之地。”
現在是嬴政當位,就算他們有幫趙昊的野心,也只能在暗中幫襯,否則被嬴政發現,肯定沒好果子喫。
不過,趙昊聽到嬴倡說‘那個位置’,臉色頓時拉了下來,可就在這時,門外再次傳來一道通稟聲:“啓稟公子,城中突發大火,似有刺客作亂!”
“嗯?”
趙昊一愣,下意識看向嬴倡。
嬴倡也是愣在當場,反應了幾個呼吸才回過神來,朝趙昊拱手:“公子寬心,老臣這就去處理!”
說完,正欲轉身離去。
卻聽趙昊突然叫住了他:“皇叔稍等,我跟伱一起去!”
“公子不可.”
嬴倡心亂如麻,連忙想要阻止趙昊。
只見趙昊不容置疑的擺手:“好了,別廢話了,本公子又不是第一次親涉險境!”
說完,當即朝無涯吩咐:“二師兄,通知韓信,立刻出兵鎮壓刺客。通知蒙德,調水車滅火,別驚擾了城中的百姓!”
另一邊。
蕭何與陳平自打被韓信關進牢房後,就不聞不問。
此時,陳平非常不安的在牢房裏來回踱步,擔心這擔心那。
而蕭何則閉目養神,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蕭兄,你說那韓信,能秉公辦案嗎?”
就在蕭何快要睡着的時候,陳平突然停下腳步,朝他焦急詢問。
蕭何聞言,不禁抬手扶額,有氣無力地道:“你都問了好幾遍了,能不能消停點”
從他第一次見到韓信,被韓信的身份震驚,到韓信將他們關進牢房,不聞不問。
再聯想那書鋪的主人。
蕭何很快便猜到韓信是趙昊的人。
因爲以韓信的年齡和功勞,根本不可能坐上這樣的高位。
除非趙昊的器重.
如果趙昊的眼光不錯,那韓信絕對是個品行端正的人。至少不會公報私仇,對他們濫用酷刑。
如果趙昊的眼光很差,那說明自己確實不該投奔他。
說來可笑,蕭何明明不想投奔趙昊,卻將希望寄託在趙昊用人的眼光上。
“也不知道劉季他們怎樣了,有沒有尋我.”
眼見陳平被自己說得啞口無言,蕭何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當時他之所以離開劉邦,獨自去書鋪,是想多瞭解一點趙昊,讓劉邦認真選擇。
畢竟劉邦的性格擺在那裏,很容易被表象誤導。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被趙昊的人關進牢房。
“蕭兄,有人來了。”
就在蕭何陷入沉思的時候,陳平的聲音再次響起。
卻見一名武士忽然推門而入,緩步走向他們二人。
蕭何連忙起身,朝武士行禮。
武士笑呵呵地道:“不必多禮,我只是韓將軍身邊的衛士,韓將軍讓我來告訴你們,念在你們初犯,不予追究,但有下次,絕不輕饒。”
“這”
蕭何與陳平互相對視一眼,不由滿臉喜色。
卻聽武士又道:“韓將軍還說,大秦正是用人之際,如果你們有心報效朝廷,可隨他一起入咸陽,參加考覈,如果無心仕途,最好儘早離開雍城!”
蕭何:“.”
陳平:“.”
兩人對視,皆是不語。
半晌,蕭何沒忍住,率先開口道:“敢問上吏,我們什麼時候能走?”
“現在外面已經天黑,怕是不能出城,明日銷案完畢,不出意外的話,下午便能出城,到時候,有人會來通知你們。”
“好的,多謝上吏。”
“無需客氣。”
武士笑着擺了擺手,然後徑自離開了牢房。
等牢門再次關閉之後,陳平才小聲地朝蕭何道:“這韓信看起來還不錯啊!”
“嗯,確實不錯。”
蕭何笑着點了點頭。
由此看來,這公子昊的眼光也很不錯。
求月票,推薦票,追訂,全訂。
上一篇:大唐李二:恁祖宗来了
下一篇:大宋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