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那好!朕立刻派人去找,你來安排他們”
“是,父皇。”
趙昊拱手領命。
很快便離開了嬴政書房。
其實瓷器燒製,工藝並不複雜,即使是工業發達的後世,也依然以手工燒製爲主。
所以,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只要會燒製陶器,就能燒製瓷器。
至於爲什麼這個時代沒有瓷器,只有陶器,主要還是原材料和溫度的問題。
原材料很簡單,就是趙昊說的高嶺土。
至於什麼是高嶺土,其實就是觀音土。
而溫度的問題,也很好解決。
以前燒木炭不容易升溫,現在燒石碳,不可同日而語。
時至下午,總領東巡事務的李斯,在大典結束後不久,便開始安排東巡啓程事宜。
而嬴政則在趙昊走後,帶着趙高,蒙毅,鄭國三人,身穿便裝,走進了田野。
從東巡啓程,看到沿途村落人煙稀少,他就想停下來仔細看看。
如今正好有機會,便想親身體會一下百姓的生活,順便了解民情。
四月天的田野,因爲空曠,顯得格外冷清。
抬眼望去,大多都是婦女和兒童。
沒有耕牛,沒有壯漢,使春耕時分喧鬧的熱烈,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嬴政皺眉打量了一陣,默然不語的走向兩個人影。
“敢問大姐,這片田地是你家的嗎?”
正在耕地的婦人停下了手中的農活,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疑惑道:“你們是何人?怎麼還有閒心來這裏,是買地的嗎?”
“呵呵,我們不買地,就四處逛逛,敢問大姐,你是傭耕嗎?”
“不是哩,這些地都我家的!”
婦人搖頭喘息道。
“哦?你家這麼多地啊!日子可好過?”
嬴政笑着追問。
婦人看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好過什麼哩,皇帝下了那麼大的勁,老世族都跑光了,誰還敢強買強賣?現在你想賣,都沒人要!”
“爲何要賣地啊?沒錢嗎?”
嬴政一邊問,一邊從趙高那裏要來一水袋,遞給婦人。
婦人受寵若驚,連忙接過水袋,朝嬴政道謝:“多謝大伯。”
說着,將水袋裏的‘水’倒進泥碗,轉身朝身後的少年吶喊:“娃子哩,快過來喝點水啊!”
“來勒!”
少年應了一聲,丟點手中的農具,飛快跑到婦人身前,端起水碗,咕嚕嚕的喝了起來。
剛喝兩口,他就發現了不對,一臉驚喜的叫了起來:“阿母,是黃米酒!”
“大伯心善哩”
婦人疲憊的笑了起來。
嬴政將水袋遞給少年,笑道;“這次出來帶得不多,這個一併給你們”
“阿母.”
少年怯怯的不敢接,婦人摸了摸他的頭,眼角泛着淚光的接過水袋,朝嬴政躬了躬身。
嬴政抬手虛扶起她,又問:“大姐,你男人呢?怎麼不來幫你耕地?還有,爲何不用耕牛?”
“呵呵,你這大伯,一看就不通農事.”
婦人淡淡一笑,感慨似的道:“這幾年,誰家裏還有男人吶,男人可金貴哩!你怎麼這都不知道呀!耕牛呀,都賣了,給男人上路用.”
“哦?這麼說,你男人服傜役去了?”
嬴政自然明白他說的上路是什麼意思。
但婦人卻有些埋冤的道:“不是徭役,哪個男人敢在春耕的時候不下地?修皇陵去了!”
“娘,別傷心,還有我呢.”
少年低聲說了一句。
婦人冷笑:“你?你是沒長大而已,長大了不修皇陵,就是修長城!”
聽到這話,嬴政罕見的頗爲難看,一時竟無言以對。
“後生,你父親高姓大名啊?”老鄭國突然開口道。
少年看了他一眼,怯怯道;“我父親叫吳廣!”
…………
今天加了班,回來晚。
時間不夠,沒寫完,明天多寫點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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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家父武安君?【求訂閱啊】
嬴政心中記住了這個名字,並慈和地告訴少年:“後生,你父親很快會回來的,不用擔心!”
“真的嗎?”
少年驚喜地叫了起來,隨後被婦人拍了下腦袋:“什麼真的,大伯那是安慰你呢!”
“可是.”
少年有些委屈,又有些希冀地看着嬴政:“可是我相信大伯不會騙我,他的黃米酒很好喝.”
“呵呵,你這傻孩子.”
婦人無奈的笑了笑,顯然沒當回事。
但嬴政卻非常認真地重複道:“相信我,不會很長時間的!”
說完,便帶着蒙毅三人,轉身離開了田野。
一路上,君臣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入夜時分,蒙毅到了李斯小院,說陛下召他議事。
春日的夜晚,就像一匹藍色的絲綢掛在了天上。
那些閃閃爍爍的星光,成了這匹絲綢唯一的點綴。
而在這星光之下,有道人影正負手而立。
李斯跟隨蒙毅來到宮中,一眼就看到書房外有道熟悉的人影正在仰望星空,知道是嬴政無疑了。
但蒙毅和李斯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走進書房。
過了片刻,嬴政回到書房,掃了眼李斯,李斯正打算行禮,被嬴政制止了。
很明顯,嬴政的心情不是很好。
只見他坐在椅子上,良久沒有說話。
書房的燈光不停閃爍,李斯和鄭國相顧無言。
也不知過了多久,嬴政終於說話了:“今日,朕出了一趟城,所見所聞感觸頗深,召廷尉來,是想問國政是否有缺?”
“這”
李斯遲疑,不知該如何接口。
這已經不是嬴政第一次質疑國政了。
雖然大秦經歷了不少變革,但問題總比辦法多,要想迅速理清國政的缺陷,談何容易?
在沒有搞清楚嬴政真實想法之前,他是不敢妄言的。
眼見李斯欲言又止,嬴政也沒追問他,只是將目光落在鄭國身上,淡淡道;“老令有何想法?”
“陛下,老臣就一水工,不敢妄言國事!”
鄭國滿臉慚愧地朝嬴政拱手。
嬴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打趣道:“老令是怕嬴政聽不得忠言逆耳嗎?”
“老臣惶恐”
“好了,朕知道你素有主見,這些年深藏不露,只是爲了明哲保身.”
嬴政啞然一笑:“其實朕心裏很清楚,老令一直有個結,當年韓國欲行疲秦之策,讓老令赴秦修渠,雖然韓國已滅,但老令始終以外臣自居;
然則,老令一心爲秦,朕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今日嬴政困頓如斯老令啊,這大秦該何去何從啊.”
他罕見的對這位一貫保持沉默的大臣,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陛下,老臣”
鄭國動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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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鄭國依舊不失謹慎,朝嬴政恭敬一禮,諔┑溃骸氨菹拢铣籍斈暌蚤g人之身入秦,心有愧疚也!這些年來,老臣只敢從事水工,農事規劃,不敢涉足朝堂政事;
一則是老臣對政事不甚明白,二則是老臣不善周旋;
大秦統一六國,涉足疆域翻了數倍不止,一應調度,全靠丞相和廷尉總覽大局;
然,老臣則流於實務,不善言辭,不善斟酌,說話太直白,與朝臣關係不是很好,非老臣不想爲陛下分憂,實在是能力不足也!”
“博士宮論政,老令莫非忘了?”
嬴政喟然一嘆:“朕素來不喜歡四平八穩之人,對老令,朕是唯一例外之人,唯其如此,老令還不願跟朕坦言相告?”
“陛下洞察至深,老臣銘感於心”
鄭國再次躬身,然後話鋒一轉:“既如此,那老臣就斗膽說了!”
“說!”
嬴政端正身形,正色揮手。
鄭國看了眼李斯,稍微猶豫,便直言不諱的道:
“陛下,老臣以爲,秦政開古今之先河,創萬世之輝煌,雖然利好,但創新有餘,守常不足!”
“何謂守常不足?”
嬴政有些好奇的追問。
卻聽鄭國繼續道:“所謂守常不足,其實就是輕徭薄賦之政不足!以陛下的雄略,大秦新政猶如雷霆萬鈞,轟轟烈烈,卻少了陽春三月之和風細雨也!”
“新政雖好,然百姓不明。究其根本,主要是行政太急,民猩胁徊t解朝廷,故而怨聲載道。若想有效實施新政,得雙管齊下,適當輕徭薄賦”
話到這裏,鄭國的嗓音已經沙啞,但臉上卻露出一副無可名狀的遺憾,躬身道:“此乃老臣補正之心,還望陛下明鑑.”
“老令以爲,朕太急了?”
嬴政沉默良久,突兀一問。
鄭國諔┑溃骸氨菹滦鄄糯舐裕晃肚笮拢瑓s不思固本,易動盪也!”
“這”
嬴政語塞,扭頭看向李斯,卻見後者低頭不語,感慨道;“老令啊,你要是早點說出這些話,該多好”
“博士宮論政之前,老臣若說這話,陛下會殺了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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