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李斯言簡意賅的說了一個字。
蒙德連忙朝嬴政行禮,朝李斯行禮;“多謝陛下,多謝李廷尉!”
“好了好了,謝什麼,說起來,你小子也是咱們的子侄輩,你能有出息,咱們高興還來不及,我大秦人才興盛也!”
“陛下聖明,天佑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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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連忙作揖道;“陛下稍等,我去通知公子!”
“不用,你去準備些喫的,朕去看看那小子!”
嬴政抬手製止了蒙德,徑直大步走向燈還亮着的書房。
輕輕推開書房木門,嬴政瞬間愣住了。
偌大的書房裏,散落着一地的畫紙,書案四周,連個容腳的地方都沒有。
趙昊拿着一根柳碳筆,正在書案上寫寫畫畫,對敲門聲渾然不覺。
嬴政默默注視了他一陣,輕笑道:
“朕聽說,仙人可數月,乃至數年不進食,你小子莫非也想修仙?”
“哈?”
趙昊恍然回頭,見嬴政站在門口,連忙從書案前爬起來,朝他行禮道:“兒臣見過父皇!”
“免了!”
嬴政擺了擺手,盯着地上的畫紙,笑道:“這麼晚了,忙什麼呢?”
“沒什麼,就是閒來無事,畫點東西!”
“什麼東西?朕能看嗎?”
“能啊!父皇稍等!”
趙昊笑着應了一聲,連忙跑向桌案,拿出一張自己滿意的畫紙,遞給嬴政。
嬴政展開畫紙一看,頓時被這上面的圖畫吸引了。
與傳統的水墨畫不同,這是一副立體的人物素描,其線條十分細膩,給人一種非常真實的感覺。
嬴政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一副軍吏畫像。其臉部神態,逼真之極,簡直跟真人一模一樣。
帶着不可思議的表情,嬴政抬頭看向趙昊,遲疑道:“這這真是你畫的?”
“是啊,花了兩個時辰才畫出來呢!”
趙昊笑着點了點頭,並抬手指着地上的畫紙,自嘲道;“許久不畫,手藝有些生疏了,浪費了不少紙”
上輩子的他,因爲成績好,不用太專注學習,便經常磨練一些學習之外的技能。
比如愛看漫畫,就學習素描,愛看日劇,就學習日語,愛好唱歌,就學彈吉他,或者鋼琴,愛看小說,就寫小說.
反正各種興趣愛好,都有培養,就是不怎麼精通。
現在穿越到秦朝,大部分興趣愛好都不能施展,只能着手眼前。
好在今天張蒼告訴了他‘活人殉葬’的事,讓他突然意識到,兵馬俑還沒有修建,於是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中浮現。
那就是爲始皇帝設計一套全新的兵馬俑,讓後世不再遺憾。
兴苤崾揽吹降谋R俑,都是陶俑。
雖然出土的時候,兵馬俑身上有彩繪,看起來唯妙唯俏。
但是兩千多年前的顏料,一接觸到空氣,就會產生氧化反應,使原本唯妙唯俏的兵馬俑,變成只有形態的土色俑。
就算後世科學已經很發達了,也依舊無法解決氧化反應的問題。
所以,後世兵馬俑出土的很少,只有一,二,三號坑。
一號坑最大,二號坑挖了一小半,三號坑幾乎沒怎麼挖。
這對後世喜歡始皇帝的人來說,實在是一種遺憾。
因爲始皇帝陵是絕對不可能挖的,至少在沒有解決氧化反應,沒有解決各種歷史問題的情況下,百年內不會動它。
而在這種情況下,後世人有且只能通過兵馬俑,以及各種文物來觀看大秦帝國的冰山一角。
現在趙昊穿越到這個時代,經歷這個時代,他自然想讓後世人瞭解這個時代。
雖然這個時代已經在改變,或許不再是原來那個時代的大秦帝國,但它依舊輝煌,值得被後世銘記。
所以,趙昊想爲這個時代多留點記憶。
“父皇覺得如何?”
眼見嬴政接二連三的從地上撿起自己廢棄的畫作,趙昊一臉笑意的詢問他。
可嬴政卻沒有理趙昊,只是來回觀摩手中的素描,越看越驚奇。
其實也不怪嬴政驚奇手中的素描。
主要是先秦時代的畫作,流傳於世的幾乎沒有,讓人很難想象這個時代的繪畫工藝。
但是,從兵馬俑的細緻又可以看出,這個時代應該是推崇寫實的。
畢竟兵馬俑剛出土的時候,連頭髮絲,指甲蓋都能看清楚。
“好畫!簡直猶如神蹟一般,朕還從來沒見過如此逼真的畫作,想不到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神奇的畫技!”
從驚奇中回過神來,嬴政小心翼翼地收好畫紙,神情讚歎的望向趙昊。
他知道,趙昊不可能無緣無故作畫,想來應該有別的事跟自己商量。
但看着趙昊憔悴的小臉,又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拉着趙昊的手:“走,先去喫飯,喫完再說!”
很快,父子二人就來到客廳。
蒙德已經吩咐廚役,將做好的菜重新熱了一遍,是趙昊最喜歡喫的羊肉火鍋,以及醬牛肉。
嬴政笑道;“你先喫,父皇跟李廷尉他們聊聊。”
說完,轉身對李斯三人笑道:“走,去我兒書房看看!”
“好!”
李斯三人爽快的應了一聲,就和嬴政出了客廳。
目送他們離開,趙昊不禁抬手扶額,不用他想也知道,自己父皇又要裝逼了。
他無奈的看了蒙德一眼,後者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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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什麼青瓷人?【求訂閱啊】
李斯三人剛跨進書房門口,就發現了滿地的畫紙,心中不由大感疑惑,暗道陛下這是弄啥呢?
別人炫娃,都是看自己娃好的一面,你可倒好,帶我們來看你娃髒亂差?
難道你娃髒亂差,也要我們誇你?
這也太那個啥了吧!
“陛下,這是”
李斯一臉疑惑的看向嬴政。
卻見嬴政滿臉笑意的擺手:“這些都是我兒的隨意塗鴉,諸位愛卿別見怪,坐!”
坐?
坐哪?
這裏有坐的地方嗎?
三人互相對視,不由面面相覷。
但嬴政讓他們坐,他們又不得不坐,於是一個個彎腰撿起地上的畫紙,準備席地而坐。
可是
這不撿還好,一撿就直不起腰來了。
三人手中各拿着一副軍吏畫像,目瞪口呆。
這也叫隨意塗鴉?
該死!又被陛下裝到了!
其傳神的面部表情,以及細緻到髮絲,盔甲的構圖,讓人感覺畫上的軍吏就好像站在自己眼前,伸手就能觸摸道。
至於軍吏的特徵,也十分明顯,比如其中一副軍吏,頭戴燕尾長冠,身披戰袍,胸前覆有鎧甲,雙手置於腹前,手握青銅劍,讓人感覺威風凜凜,極爲真實。
看着手中的畫紙,三人許久都沒有說話。
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寫實的畫作,不但人物唯妙唯俏,就連人物腳下的泥土,花草,石子都畫得非常清晰,就好像繪畫者有什麼神通,將天地間的一副景象,截取到紙上一樣。
“李廷尉,你覺得我兒這畫如何?”
看着目瞪口呆的李斯,嬴政微笑着詢問道。
其實,他初次見到趙昊畫作的時候,比李斯等人更爲喫驚,恨不得將臉貼在畫紙上。
不過越是這樣,他就越想看到自己臣子也同樣爲此畫失態的樣子。
卻見李斯嘴脣微張,正欲開口,忽聽一旁的蒙毅,搶先感慨道:“公子昊真是一個驚才絕豔之人,此等畫作,當真世間罕見也!”
相比兄長蒙恬的軍事天賦,他在文職方面更爲出色。
而且,蒙毅從小就學識淵博,文采出校皇直诋嫞敲麆酉剃枴�
但與眼前這幅畫作相比,他的壁畫卻顯得有些粗糙。
特別是這幅畫的立體形態,更是他見所未見的畫法。
他怎麼也想不通,同樣是畫人,爲何趙昊畫的人能從紙上凸出來?
“郎中令與老夫所見略同,本以爲郎中令的壁畫已經夠寫實了,沒想到公子昊的畫技,更爲傳神!”
李斯捋着鬍鬚讚歎道。
蒙毅笑着附和道:“李廷尉的書法也十分獨到,能與公子昊之畫媲美!”
“郎中令過獎了。”
李斯搖頭苦笑道:“恐怕我十副手書,都不及這一張畫啊!”
他是一個非常自信的人,其見識與思想,可以跟始皇帝並駕齊驅。
但他又非常自負,且不喜歡別人比自己厲害。
除了始皇帝,他誰都不服。
可博士宮論政之後,他的這種想法,似乎改變了。
因爲一個年輕人,帶着超越這個時代的見識,將他按在地上反覆摩擦,不光始皇帝欣賞這個年輕人,就連他都佩服不已。
所以,今日李斯能說出這句話,足以說明他對趙昊的敬重。
“聽李廷尉對此畫如此推崇,我都想學習此畫技了,就是不知公子教不教!”蒙毅笑道。
這時,嬴政謙虛的擺了擺手:“那小子不學無術,可沒資格教你們!”
他現在有種後世開家長會的感覺。
被卸嗉议L圍在中間大誇特誇.你家孩子學習成績好好,平時都怎麼學的?沒有沒有,我家孩子都不愛學習,我經常讓他好好學習,他都不聽我的,呵呵呵
其實,他心中樂開了花。
暗道有子如斯,夫復何求。
不過,相比李斯和蒙毅的感嘆,一直沒有說話的嬴騰,忽然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陛下,爲何公子昊畫的都是軍吏,而且觀其模樣,正是我秦軍精銳!”
“這有什麼?公子昊平日裏接觸最多的就是軍吏,畫一些軍吏畫像,不足爲奇!”
蒙毅笑着解釋道。
李斯認可的點了點頭:“我秦軍精銳,橫掃六國,當得起所有讚美,公子昊看重他們,也在情理之中!”
“話雖如此,可是”嬴騰沉吟道:“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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