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王縣令冷哼一聲,沉着臉道:“本縣坐鎮縣衙,接到民信e報,說此案另有隱情,便將證人帶到了此處,你且聽聽他的證詞,再作判罰!”
曹參一聽發現不對,急忙詢問:“縣令,此人不是劉亭長的屬員嗎?如何能作證?”
“此人雖是劉季屬員,但也是朝廷官吏,當公正無私!”
王縣令搖了搖頭,正色道:
“若此案沒有隱情,該怎麼判,就怎麼判,若此案另有隱情,必定嚴懲!”
“這”
曹參稍微遲疑,一臉苦澀的看了眼劉邦和夏侯嬰,暗牙一咬,扭頭看向那名青年,冷冷道:“汝是何人,報上名來!”
“小人名爲筧!乃泗水亭亭長劉季屬員.”
青年的口供與夏侯嬰、劉邦大相徑庭。
聽得劉邦氣不打一出來,夏侯嬰更是臉色煞白。
最終在王縣令的‘旁觀’下,曹參只好重責夏侯嬰五十大棍,並監禁其一年。
至於劉邦,則被王縣令以‘將功折罪’的辦法,押送役夫去驪山修陵。
其實他是很想趁機弄死劉邦的,但礙於呂公的面子,只能出此下策。
不過,他聽說上任泗水亭亭長就是在押送役夫的途中,不幸身亡的。
如果劉邦也在押送役夫的途中不幸身亡,那就怪不得他自己了,只能說劉邦這人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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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你說有人建議我父皇殉葬?【求訂閱
啊】
沛縣城外。
天色陰沉沉的,猶如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現場氣氛也十分悲壯。
劉邦的好友幾乎都來了,連一直對他不怎麼滿意的劉老太公,以及劉家三兄弟,包括妻子呂雉等人也來了。
看着親朋好友們一個個面露愁容,劉邦灑然一笑:“都別擔心,咱劉邦喫的是朝廷的飯,理應爲陛下分憂,現在陛下修驪山陵,缺點人,咱劉邦就給他送點人,沒事的!”
說完,還不忘調侃腥耍骸澳軉吮菹嘛埖娜耍刹欢嗔ǎ �
“哈哈哈——!”
腥寺勓裕挥婶然大笑。
現場的氣氛也開始變得不那麼悲壯。
蕭何與曹參對視一眼,對劉邦更爲佩服。
若是平常人,遇到這種事,肯定一肚子怨氣,但劉邦卻不同,不僅毫無怨言,還欣然接受了這樣的安排。
由此可見,劉邦這人不同凡響。
等劉邦與親朋好友簡單道別之後,蕭何與曹參纔來到劉邦身邊,跟他交代押送役夫的注意事項。
“劉亭長,你第一次押送役夫入京,各種交接事項,我都給你寫明白了,遇到不懂的,一定要細心觀看!”
蕭何說着,從袖口拿出一封簡牘,遞給劉邦。
劉邦接過簡牘,打量了一眼,不由感慨出聲:“蕭吏掾不愧爲咱們沛縣小有名氣的才子,這一手好文,名不虛傳!”
“你就別取笑我了”
蕭何無奈地擺了擺手,正色道:“在路上多注意點,若遇到危險,保命要緊!”
“蕭吏掾放心,我劉季的命硬着哩!”
劉邦嬉皮笑臉的應了一句,又鄭重其事的反問蕭何:“那件事你考慮得咋樣了,去還是不去?”
“這”
蕭何稍微遲疑,旋即搖頭道:“那地方不適合我.”
“什麼適不適合的,以蕭吏掾的才能,就是當個丞相,我劉季都覺得不爲過”
“劉亭長慎言!”
“好了,我也不跟你開玩笑,我知道你有大志向,但小小的沛縣,還藏不住你這大鳳凰!”
眼見蕭何抬手製止自己,劉邦反抬手搭在他手上,語重心長的道:“既然有貴人看重你,我猜他不會善罷甘休,若是前兩年,我可能會想方設法留住你,因爲天上的雲密不透風!”
“但是。”
說着,他話鋒一轉,又接着道:“今時不同往日,我希望你再看看!”
“你”
蕭何面色一滯,有些詫異的看着劉邦。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劉邦這麼一本正經的跟自己講話。
往日的劉邦,雖然也有語出驚人的時候,但大多時候都不怎麼着調,也不知道哪個纔是真正的他。
如今的劉邦,彷彿看透一切的智者,讓人另眼相看。
卻聽曹參突然插嘴道;“劉兄有何高見,不妨明示!”
“呵!”
劉邦聞言,不由呵了一聲,斜眼看着曹參道:“你小子看着我被人打,也不制止,還好意思讓我明示?”
“劉兄,我.”
曹參老臉一紅,正欲張嘴辯解,又見劉邦將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仰頭道:
“你們看,天上的雲層破了一個窟窿,一縷陽光從窟窿裏照了出來,這雨,怕是下不下來了!”
“?”
曹參抬頭望去,果然看到一縷陽光從雲層中照了下來,但額角卻緩緩冒出一個黑色問號,不由道:“這雨下不下來,跟劉兄方纔之言有何關係?”
“你啊,還得多跟蕭吏掾學學,走咯!”
劉邦笑着搖了搖頭,拍了拍曹參的肩膀,徑直朝役夫那邊走去。
曹參愣在原地,不明所以,下意識問道:“蕭吏掾,劉亭長這是何意?我怎麼越聽越糊塗?”
“.”
他的話音落下,卻久久沒人回應,不由扭頭看去,只見蕭何正急匆匆地往回跑,連忙朝他吶喊;“蕭吏掾,你去哪?!”
“回家,收拾行李!”
蕭何頭也不回的應了一聲。
他已經聽懂了劉邦的意思,準備跟隨劉邦的腳步,走出去看看這世界。
如果上天真有一縷陽光照下來,他將接住這縷陽光,照亮整個世界。
小小吏員又如何?我蕭何的心中,能容下太陽!
能將你們這些貪官污吏,燒成灰燼!
另一邊,雍城舊都。
趙昊跟隨嬴政的車隊,來到雍城,住進了舊都宮殿。
因爲之前有叛軍作亂,雍城的戒備比咸陽皇宮都森嚴。
這也使得趙昊大爲不滿。
感慨自己從一個‘蛔印D移到了另一個‘蛔印翢o自由可言。
此時,他站在宮殿最高處,揹負着雙手,俯視城下的一切,滿臉愁苦之色。
“公子,高臺上風大,您要不披一件披風,御禦寒?”
韓信站在趙昊身後,一臉關切的詢問道。
趙昊頭也不回的應聲道:“再大的風,我都承受過,這點小風,算不了什麼,倒是你,不去履行你的新職務,跑我這裏來做什麼?”
“中尉之職不適合我,我想南征百越,或北擊匈奴,特來求公子幫我婉拒陛下!”
韓信諔┱f道。
趙昊微微一愣,彷彿自己耳朵聽錯了一般,不由扭頭看向韓信:“你說什麼?”
“回公子,韓某雖率軍阻擊了叛軍,但叛軍主將並非我所殺,此等功勞,並不足以位列九卿!”
“哦?你是覺得自己不夠格麼?這可不像你!”
“公子誤會了,韓某從未輕視過自己,只是想去更大的戰場,發揮自己的才能!”韓信傲然道。
趙昊笑了:“呵呵,這點倒像你!”
“公子似乎對韓某很瞭解?”
“嗯,比你想象中的跟了解!”
“這”
韓信語塞。
如果別人說這話,他估計要嗤之以鼻。
但趙昊說這話,他卻無法反駁。
因爲趙昊確實比他更瞭解自己,這就很讓人無語。
卻見趙昊深深看了韓信一眼,環顧四周,發現沒人經過,便壓低聲音道:
“這件事我會跟父皇商量,中尉之職也確實不適合你,而且,我猜父皇也不會真的將自己的安危交給你這外人來守護,之所以讓你接掌中尉之職,想來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公子明察!”
韓信心頭一震,連忙朝趙昊拱手。
他也知道嬴政不會真的信任他,只是因爲楊端和犯錯,自己又立了大功,看在趙昊的面子上,讓自己暫時擔任中尉。
等這段時間一過,估計就會將自己換掉。
與其讓嬴政找理由將自己換掉,不如自己主動拒絕,一來可以實現自己的目的,二來不給嬴政添堵,算是兩全其美。
只見趙昊笑着擺了擺手,又低聲道;“你也別高興得太早,南征百越,還輪不到我做主,至於北擊匈奴,除非蒙恬喫敗仗,否則根本沒你的機會.”
“啊?這”
韓信一臉無奈,顯得很不甘心。
自從上次指揮大軍對戰項羽,他是越指揮越有感覺,甚至有些上癮。
如今聽說朝廷正在準備開春戰事,不由心癢難耐,想參與這兩起大戰。
可聽趙昊話裏的意思,自己好像根本沒機會參與。
這也太讓他蛋疼了!
眼見韓信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趙昊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道:“你也別想太多,機會是爭取來的。俗話說,磨刀不誤砍柴工,這段時間,你就多訓練一下禁軍,讓父皇多看看你,多瞭解你,相信他會給你機會的!”
“明白!”
韓信精神一震,再次朝趙昊行禮。
趙昊笑了笑,抬手示意道:“去吧!晚上過來喫火鍋!”
“好!”
一聽晚上喫火鍋,韓信頓時喜形於色。
他來咸陽的時間雖短,但對咸陽美食卻印象深刻,特別是六合居的火鍋,每次都讓他流連忘返。
再聽說六合居是趙昊開的,火鍋也是趙昊創造的,更是驚趙昊爲天人。
從那時開始,他就決定爲趙昊馬首是瞻。
不爲別的,就想一輩子喫火鍋。
目送韓信離開,趙昊再次回望灰白的城牆,以及頗具規模的舊都宮殿,眼神逐漸迷離,不由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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