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讓你當太子,你去挖地道? 第330章

作者:王蜀蜀

  “亭長,夏車御好像出事了,您看他躺在地上不動了!”

  “啊?”

  劉邦聞言,嚇了一跳,連忙收斂笑容,朝夏侯嬰跑去,關切道:“夏侯嬰,你沒事吧?別嚇我!”

  “沒沒事肩.肩膀脫臼了.快.快送我去醫館.”

  夏侯嬰強忍着疼痛,結結巴巴地朝劉邦說道。

  “好好好,去醫館,去醫館”

  劉邦連連點頭,當即朝屬員吩咐,將夏侯嬰抬到了醫館。

  另一邊,沛縣縣府。

  王縣令端坐在書案後,批閱公文,旁邊一名令史模樣的中年,正在向他彙報工作。

  “稟報王縣令,目下所有縣衙文書,都讓人重新抄錄,改用紙質書卷存檔。只是偏遠鄉亭的竹簡,還沒搬哌^來,等搬哌^來,再行抄錄。”

  “嗯,那就讓人趕緊搬哌^來,不可誤了朝廷規定的期限!”

  “下吏遵命,這就讓人去搬摺!�

  令史躬了躬身,正準備離開,忽聽王縣令又道;“縣府裏的車御也一併叫上,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是。”

  令史恭敬點頭,準備再次離開。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衝來一名小吏,朝王縣令稟報道;“啓稟王縣令,泗水亭長劉季,將夏侯車御打傷了!”

  “哦?”

  王縣令眼睛微微眯起,打量了小吏一眼,緩緩問道:“發生了何事?劉亭長何故打傷夏侯車御?”

  “回王縣令,小人在城中辦差,見泗水亭屬員將夏侯車御抬進醫館,心下好奇,便上前詢問,原來是兩人酒後爭執不下,動起了拳腳!”

  “嘭——!”

  王縣令拍案而起,怒髮衝冠,喝道;“這劉季好大的膽子,不僅無視朝廷禁酒令,還毆打公職,罪加一等,來人,將劉季捉拿歸案,依秦律處置!”

  他早就想懲治劉邦的不敬之罪了,但礙於呂公的情面,一直沒對劉邦出手。

  沒想到劉邦‘自作孽不可活’,居然撞到了他手裏。那他必定要對劉邦嚴加懲治,否則他縣令的威嚴,何以穩固?

  很快,劉邦的泗水亭就被縣府兵馬團團圍住,而劉邦則被縣府兵馬,押到了縣府大牢,聽候審理。

  身爲獄掾的曹參,第一時間找到了劉邦,並詢問他緣由。

  按理來說,這個時代的男子,都推崇一人做事一人當的大丈夫本色,傷了朋友,更應該承擔責任。

  奈何劉邦爲了逃避懲治,竟謊稱自己只是跟夏侯嬰開玩笑,並沒有傷他,夏侯嬰也沒打算追究他責任,不知王縣令爲何抓着自己不放,還暗罵了一通王縣令,說他公報私仇。

  曹參聽得連連搖頭,滿臉苦澀,也不與劉邦多說,直接跑去找蕭何想辦法。

  在他們幾人中,也就蕭何足智多帧�

  但蕭何聽完曹參的講述,也連連搖頭,暗道此事棘手。

  如果沒有宴會之事,他倒是可以幫劉邦打點一二,最多舍些錢財,讓劉邦免於懲治。

  可宴會之事,讓王縣令丟了面子,以王縣令的秉性,絕不可能放過懲治劉邦的機會。

  思忖半晌,蕭何面向曹參,鄭重其事地說道:“你私下通知呂氏,寫一份訴狀,交給夏侯嬰,讓他簽字畫押,就說不追究劉邦的責任!”

  秦國訴訟流程跟後世差不多,一起案件,首先必須要有人告發,才能作爲一場審訊的開端。

  若受害人自己告發,受害人就相當於後世的’原告’。

  若受害人不予告發,這起案件就不能作爲審訊的開端。

  蕭何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讓這起案件不成立。

  但他還是低估了王縣令對劉邦的惡意。

  當蕭何拿着訴狀,找到王縣令的時候,王縣令只是略微一掃,便丟在一邊,沉聲道:“蕭吏掾,若本縣沒記錯的話,你管的好像不是這個吧?”

  “回縣令,下吏乃本縣功曹,掌管縣吏考績升降,這劉亭長也算本縣縣吏.”

  蕭何朝王縣令拱了拱手,平靜道。

  “呵!”

  王縣令呵了一聲,冷笑道:“你真當本縣不知你與劉季的關係?那劉季平日裏肆意妄爲,你沒少幫他打點吧?”

  “下吏一心爲公,並未枉法”

  “哼!你蕭吏掾,蕭功曹的事,本縣一清二楚,何須狡辯?”

  王縣令冷哼一聲,看都沒看蕭何一眼,再次拿起那張‘訴狀’,滿臉不屑的道:

  “本縣理案,向來重證據實,僅憑一張沒有證據的訴狀,本縣怎麼可能就相信了原告?而判劉季無罪?”

  “縣令明察,泗水亭屬員可以做證,夏侯嬰是自己摔倒的,與劉季無關,相反,是劉季好心將他送去醫館的!”

  蕭何再次朝王縣令拱手。

  王縣令面色一沉,喝道:“蕭何,你真當本縣糊塗嗎?那泗水亭屬員乃劉季麾下,他們也能做證?”

  “你這不是拿着秦律當兒戲?拿着我王某的官帽,拿着我王某的人頭下注嗎?”

  “我告訴你,我王某初入仕途就是一縣之令,你想在我這兒玩虛的,你還差得太遠!”

  “這”

  蕭何被王縣令的話震得說不出話來,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王縣令,竟然如此通透。

  自己當真小瞧了此人。

  稍微穩定心神,蕭何正欲開口辯駁,卻聽王縣令搶先朝他道;

  “蕭何,前段時間,你抓住了王某一點過失,就一封奏簡,欲將王某置之死地,可王某不過罰俸一年,還是脫不了這身官袍,你可知爲何?”

  “.”

  蕭何臉色一變,漠然不語。

  當初有人調查‘老世族圈佔良田’之事,他發現此事與王縣令有關,便寫好奏簡,將證據一併交給那人,沒想到老世族被查處了,王縣令卻安然無恙。

  正是因爲這件事,他纔不信咸陽朝廷,不想去咸陽任職。

  如今王縣令提起此事,他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

  只見王縣令志得意滿的打量他,戲謔道:“這人吶,長在腦袋上的眼睛,只能看到水面上的浮標,只有長在心裏的眼睛,才能看見水底下到底是大魚,還是小魚。”

  “天底下就是因爲像我這樣的官太多太多了,而像你這樣的死心眼又太少太少了。”

  “你以爲自己一心爲公,就真的能伸張正義嗎?”

  “我王某十幾歲爲官,從楚國之臣,變爲秦國之臣,依舊混得風生水起,你又知是爲何?”

  “.”

  蕭何面色逐漸恢復平靜,就那麼冷冷看着王縣令。

  王縣令見他不言不語,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接着道:

  “想來,以你這樣的死心眼,恐怕不會知曉吧?畢竟你的眼光也只盯着劉季那小子!”

  蕭何:“.”

  王縣令;“其實,你蕭何倒是個人才,論能力,有可能我不如你,但論做官,你可遠遠不如我!”

  蕭何:“.”

  王縣令:“今日閒來無事,我便和你說道說道,什麼是官場!”

  蕭何:“.”

  王縣令:“俗話說,小卒過河就是車,王某這些年,結識了不少達官顯貴,貪墨了不少不義之財,可是,王某從未花過一金一錢,甚至每日過得節衣縮食,你知道是爲什麼嗎?”

  蕭何:“.”

  王縣令:“.”

  兩人對視,皆是不語。

  半晌,王縣令突地一笑:“因爲王某正是用這些不義之財,爲這小卒過河造船搭橋啊!”

  聽到這話,蕭何心頭巨震,彷彿腦子快要裂開了。

  他從未想過,這樣的人居然會坐上縣令的位置。

  雖然沛縣距離咸陽數千裏,但秦國統一六國後,各種政策屢次革新,吏治也無比嚴苛。

  這樣的人,按理來說,不應該坐上高位,那他是怎麼做到的?

  卻聽王縣令又沉聲道:“本縣將這些祕密講出來,也不怕你告發我,只希望你識時務,別跟本縣做對,因爲你不明白,官場上的事,不是一封冰冷奏簡就能解決的!”

  “我這裏有上到咸陽都城,下到郡縣鄉亭的醜事惡行,他們的底細,我全都知道,我告發他們,還能將功折罪,問題是,他們不願意啊!”

  “他們要保的不是我王某,而是他們自己,因爲如果我王某活不成,他們也要爲我陪葬!”

  “人有七情六慾並非過錯,這天底下的官場上,哪有你這麼死心眼的?”

  “就你一個人,能改變什麼?”

  說到這,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盯着蕭何:“你可別忘了,你只是一個小小吏員,連官都不是.”

  轟隆!

  蕭何聽到這話,如遭雷擊,腦瓜子嗡嗡的響。

  從這一刻開始,他彷彿明白自己要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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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今日劫獄,明日反秦?【求訂閱啊】

  相比劉邦的不學無術,蕭何從小就勤奮好學,思維敏捷。

  尤其在律法方面,更是研究頗深。

  因其才學過人,很早就被上一任縣令招致手下,當了縣裏的主吏掾。

  後來,上一任縣令高升郡城,由王縣令接掌沛縣,因其出色的政績,王縣令也對其格外重視,並數次招攬他爲心腹,但都被他婉言謝絕。

  再後來,一次機緣巧合之下,蕭何結識了劉邦,被劉邦身上一種自己欠缺的魅力所折服,心甘情願與劉邦交好,並利用職務之便,多次保護劉邦。

  而劉邦能當上泗水亭亭長,也有蕭何在暗中的一份力。

  由此可見,蕭何對劉邦是絕對的‘真愛’。

  所以,他無論如何都會救劉邦。

  面對王縣令的犀利言論,蕭何大爲觸動,但依舊保持冷靜,朝王縣令拱手道:“縣令教誨,蕭何銘記於心,只是劉季之事,還望縣令手下留情!”

  “呵!”

  王縣令呵了一聲,拂袖斥道;“本縣說了那麼多,你還是不明白,爲了一個劉季跟本縣做對,何其不明智!”

  “縣令.”

  蕭何正打算繼續爲劉邦求情,卻聽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轉頭看去,只見一名軍吏匆匆而來,朝王縣令拱手道:

  “啓稟王縣令,呂公求見!”

  “他來做什麼?”

  王縣令眉頭一皺,瞬間明白過來,呂公也是來爲劉邦求情的。

  畢竟劉邦是他的女婿。

  一想到這事,王縣令就非常不爽。

  本來那呂雉是他先看上的,而且呂公與沛縣地方豪族關係匪湥灰蔂憛喂呐觯湍芾瓟n地方豪族,在沛縣徹底站穩腳跟。

  與他之前勾結泗水郡老世族的目的,別無二致。

  結果劉邦突然截胡了呂雉,讓他的如意算盤,再次落空。

  這才讓他對劉邦起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