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讓你當太子,你去挖地道? 第33章

作者:王蜀蜀

  “試想一下,我秦國的叛國者,有一天帶着異國大軍來攻伐我秦國,勸我父皇歸順異國,我父皇會如何做?”

  “這”

  尉繚語塞。

  其實趙昊說的是事實。

  歷史上的王翦,雖然沒能征伐百越,但建議嬴政將帥印交給了屠睢。

  屠睢領五十萬大軍,兵分五路征伐百越。

  前半段勢如破竹,後半段急功近利,在百越之地大開殺戒,激起了越人強烈的反抗。

  他們團結在西甌國君主‘譯籲宋‘周圍,跟屠睢五十萬大軍殊死搏鬥。

  這才導致秦軍第一階段征伐百越,慘敗而歸。

  嬴政臉色變了變,又沉沉的道:“照你這麼說,是不贊成他們領軍?”

  “可爲副將,但不能爲主將!”趙昊言簡意賅的答道。

  “那何人能擔當主將?”

  嬴政眼睛一亮。

  “父皇的心思,兒臣明白,但兒臣還是那句話,此時不宜徵百越!”

  嬴政眼睛一暗。

  尉繚瞥了眼嬴政,蹙眉道;“公子說的後勤補給問題,老夫倒有考量,走水路如何?”

  “水路不行!”

  還沒等趙昊開口,嬴政便指着地圖道:“老將軍早就派人勘查了水路,這五山之北,水路都可以入湘,五山之南,水路都可以入粵,兩條水路平行入海,根本無法從湘水進入粵水!”

  “原來如此。”尉繚恍然點頭。

  “其實也可以。”

  趙昊若有所思道:“只要修建一條靈渠,就可以連通湘水進入粵水,從而增加一條後勤補給線!”

  “妙啊!”

  嬴政眼中突然神采奕奕,笑道:“這個想法不錯,若能打開一條水路,可省下不少牛馬人力!”

  “此等壯舉,一般人怕是不能完成”尉繚兀自喃喃道。

  嬴政拂袖大笑:“若是別人,或許不能,但老鄭國,你莫非忘了?”

  “老鄭國?對也!”

  尉繚捋須笑道:“老鄭國主持修建了鄭國渠,湔堋水利,乃我秦國水工之翹楚!”

  “呵呵。”

  嬴政悵然一笑,朝那名黑甲士衛揮手道:“頓弱,立刻驅車去咸陽,將老鄭國接來此處!”

  “諾!”

  那名叫頓弱的黑甲士衛應了一聲,便準備轉身離開。

  趙昊連忙叫住了他:“且慢!”

  “嗯?”

  頓弱腳步一頓,有些不解的看了眼趙昊,又看向嬴政。

  嬴政笑道;“我兒還有何事?”

  他現在對趙昊提出的策略,非常滿意,所以態度也緩和了不少。

  但趙昊依舊面色凝重的道:“父皇,修建靈渠固然是一條可行之策,但父皇莫非忘了一件事?”

  “何事?”嬴政愣住。

  趙昊肅然:“靈渠修建,絕非一日之功,若在靈渠開鑿之時,越人知曉我秦軍糧草不濟,派人來偷襲,如何是好?”

  歷史上的屠睢,就是糧道被斷,上奏始皇帝修建靈渠,然後在靈渠修建的過程中,被越人趁夜偷襲,導致大軍死傷慘重。

  就連屠睢本人,也死於毒箭之下。

  雖然這條策略是正確的,但也有先來後到,比如先修靈渠,再征伐百越。

  如此一來,大秦既有休養生息的時間,又有做準備的時間,可謂一舉兩得。

  但嬴政對此,非常不滿意,當即甩臉色道:“說來說去,還是勸朕放棄南征百越!”

  “若南方不定,朕焉能說一統華夏?!”

  聽到這話,趙昊和尉繚不由互相對視,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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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一策三計,千古第一陽帧厩笫詹刈纷x

  】

  從王翦傳回來的奏簡可以看出,南方的局勢並不是很好。

  縱然始皇帝有些私心,但公大於私。

  南方的安定,對秦國目前的意義,非常深遠。

  秦國統一六國沒多久,便已經有六國餘孽尋求復辟了,再加上資源分配的矛盾,日益嚴峻,隱隱有內憂的趨勢。

  而外患的情況,似乎比內憂還要嚴重。

  在七國並存的歲月裏,無論內戰多麼激烈,對外患一直都是堅決打擊的。

  比如燕國平定東胡,秦國覆滅隴西戎狄,趙國抗擊匈奴,齊國驅逐東夷等等。

  哪個國家對蠻夷,都沒有手軟過。

  現如今,六國覆滅,只剩下秦國。

  那秦國就理應肩負起維護華夏的重任來。

  對始皇帝而言,這不僅是一統華夏的野心,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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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昊說的那些,確實有一定的道理。

  但蠻夷若趁着秦國休養生息之機,以爲秦國在向他們示弱,大舉進攻中原腹地,屠戮中原子民,那秦國有何面目立於天下?

  一步退,步步退,一步一深淵。

  就算此番征伐,艱難險阻,致使數十萬老秦人命喪南方,我大秦也絕不能退一步。

  昏君也好,暴君也罷。

  萬方有罪,罪在朕躬。

  大秦所有的罪孽都讓朕一個人揹負吧。

  心中長嘆一聲,嬴政的目光逐漸堅定。

  這百越,他是無論如何都要征伐的。

  不知怎麼的,趙昊忽然發現,眼前的始皇帝,變得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似乎,這纔是真正的他。

  一個孤獨得讓人窒息的人。

  他這一生,不立太子,不封皇后,沒有分封天下,遭受萬千罵名,甚至死的時候,還在巡狩自己的疆土。

  越瞭解始皇帝,趙昊越能感受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

  所謂的孤家寡人,大概指的就是始皇帝吧。

  “呼”

  沉默良久,趙昊吐出一口濁氣,抬頭凝望嬴政堅毅的臉龐,他知道,自己終究還是勸說失敗了。

  不過,他並沒打算放棄,於是退而求其次的道:“父皇,若你執意征伐百越,可否緩個一兩年?”

  嬴政語調冷洌的道:“爲何?”

  趙昊看了眼尉繚,發現其不動聲色,又接着道:“就算南方蠢蠢欲動,我大秦有三十萬大軍坐鎮邊疆,量他們也不敢放肆,在此期間,我們需要做四件事;

  其一,儘快歸化更多的越人,完善百越輿圖,同時研究越人各部的利益關係。

  其二,派遣水工,修築靈渠,無需多寬,十丈即可,只要能通行小舟便行。

  其三,不斷進行小規模戰爭,讓百越各族,始終處於緊繃狀態,但我們就是不深入山林,讓他們如鯁在喉。

  其四,研究越人的作戰方式,集中醫者解決流行疾病,以及毒物對士兵的危害。”

  話到這裏,頓了頓,又沉沉的道:“做好這四件事,不說能起到決定性作用,至少能避免不必要的傷亡!”

  “就算如此,那一兩年之後呢?”

  嬴政蹙眉道:“我大秦總不能一直跟越人周旋吧?”

  “這”

  趙昊面露遲疑。

  嬴政看了眼他,面色一肅,正襟危坐道:“你小子有什麼主意,儘管說。”

  “回父皇,兒臣確有一策!”

  趙昊拱手道:“可若執行此策,必須先打出我秦軍的威勢來纔行!”

  “哦?”

  嬴政眉毛一挑:“有何良策,你且說來聽聽?”

  “回父皇,剛纔兒臣說了,蠻夷畏威而不懷德,要想征服蠻夷,首先要讓他們畏懼我大秦!”

  “南方山地崎嶇破碎,不利於我秦軍擺開戰團作戰,一旦我秦軍深入南方腹地,每攻下一座城寨;

  負隅頑抗的越人部族,一定要趕盡殺絕,讓他們聞風喪膽!”

  “不錯,繼續說下去。”

  “是,父皇。”

  趙昊點了點頭,又接着道:“只要我秦軍讓越人部族感受到恐懼,便可以順勢推行懷柔政策,以防越人同仇敵愾!”

  “不管是楚國,還是我秦國,征服百越之地後,都會劃分行政區域,比如我秦國設立的郡縣。

  但實際上,百越之地的部族,還是由部族首領自治。”

  “那麼,這種自治,其實類似於我中原諸國的世襲制,也就是首領死了,由首領的兒子擔任。”

  “如果首領對族人壓榨得太狠,族人便會發生叛亂,如此一來,就算我們安撫好某個部族首領,也無濟於事。”

  聽到這裏,嬴政和尉繚對視一眼,陷入沉思。

  這確實是個問題。

  楚國長期與越人部族打交道,歷經數百年,都無法歸化治理好越人部族,正是因爲越人部族首領,更換頻繁。

  伱今天安撫好這個部族首領,明天他就被人宰了,你又要重新安撫新的首領。

  如此往復,十分惱火。

  但不安撫,又不行。

  想到這,嬴政回過神來,抬頭看向趙昊:“我兒有何辦法?”

  “回父皇,兒臣一策有三計!”

  趙昊拱手道:“其一,以夷制夷。其二,施行推恩令。其三,改土歸流。”

  “這”

  嬴政和尉繚同時一愣,有點不明所以。

  趙昊笑了笑,解釋道:“以夷制夷,就是用歸順我秦國的蠻夷部族,征伐不服我秦國的越人部族,給予一定的獎勵!”

  “他們獲得獎勵後,自然會奮勇作戰,再加上不是本地部族,又得防範其他越人部族,因此會對我們忠心耿耿;

  甚至聯合我們,共同對抗其他越人部族,保證棲息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