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亞父讓我跟趙昊那卑鄙小人學習?”
項羽既驚訝,又不屑的道。
范增深深看了他一眼,沉着臉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他知道項羽肩負振興楚項的重任,也深知要說服這個天賦異稟且性格暴烈的少年英雄有多難,於是意味深長的道;
“少將軍試想,趙昊何以屢次讓我們敗北?而我們又爲何被他牽着鼻子走?”
“無他!此人陰險狡詐,卑鄙無恥也!”
“少將軍此言差矣!”
范增喟然一嘆:“其根本是趙昊看透了我們的虛實,他知道我們會落入他的圈套,如此洞察力,又豈是一個陰險狡詐的小人?”
“亞父是說,趙昊早就想對付我們了?”
“然也!”
范增拍案說道:“雖然不知他爲何針對我們,但想來應該是我們對他很有威脅,或者說,我們對秦國很有威脅,羽兒試想一下,怎樣的人,纔會對秦國有威脅?”
“亞父的意思是說,我們有一天會覆滅秦國?”
項羽眼睛大亮,同時心頭一震。
范增捋着鬍鬚笑道:“大世之爭,也是氣咧疇帲戏螂m沒有深究玄學,但也略懂一二,羽兒乃大氣哒撸 �
“亞父!項羽立刻去聚集追隨我的人,跟你回江東!”
“少將軍悟性天成,乃項氏幸也!”
范增欣然點頭,正準備繼續忽悠項羽。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少將軍,小人有急事稟報!”
“嗯?”
正被范增忽悠得頭腦發熱的項羽,陡然一陣清醒,抬頭看向范增,卻見范增臉色鐵青,不言不語。
稍微沉默,項羽獨自起身,來到門口,冷聲道:“何事?”
“回稟少將軍,小人在店東鋪子裏救下一女人,不知少將軍是否認識?”
“女人?”
項羽愣了一下,旋即打開房門,一眼就看到地上躺着的女人。
“是她!”
項羽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似乎也被女人身上的傷痕嚇到了。
“少將軍認識這女人?”
稟報之人試探着問道。
項羽答非所問的道:“你說從我叔父店中救下的她,那我叔父呢?”
“回少將軍,店東的下落,小人不知,但從這酷刑判斷,應該是中尉府的手段!”
“中尉府?”
“對!就是關押店東的府衙!”
“什麼!?”
項羽陡然一驚:“你說我叔父也有可能遭此酷刑?”
“這”
稟報之人腦袋一耷,默然不語。
項羽睚眥欲裂,怒不可遏:“該死!該死的趙昊!我項羽必殺你!!”
說完,一拳砸在門框上。
“嘭——!”
門框被瞬間砸爛,木屑紛飛。
范增見狀,不由哀嘆一聲,暗道:“豎子不足與某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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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他孃的,自己人都殺?【求訂閱啊】
扶風城外,另一座民房屋頂,嬴成蟜同樣面對皓月當空,凝望扶風城牆。
他知道,在那城牆之內,有他十餘年未見的兄長。
兩人本是相互扶持,相互敬愛的兄弟,卻因爲權力爭奪,最終分道揚鑣。
雖然他失敗之後,嬴政沒有真的殺他,但他覺得,自己活着比死了還難受。
明明是大秦人人熟知的長安君,卻只能隱姓埋名,如地下老鼠一般活着。
這讓他憋屈不已。
他不想一輩子都活在嬴政的陰影裏,所以要抗爭到底,重新證明自己。
他覺得,當初若非楊端和誘騙他打開城門,趁機擒拿他,他根本不會失敗。
只要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會成功。
“君上……”
周仕在身後輕聲喊了嬴成蟜一句。
一名麻子赤腳的高瘦漢子走了過來。
嬴成蟜扭頭望去,見此人氣度沉凝,面目陰鬱,雙眼如鷹隼,不由心中凜然。
只見高瘦漢子來到距離嬴成蟜兩米的位置,略一施禮,而後席地跪坐,腰背挺得筆直,沒有任何拘束的感覺。
嬴成蟜啞然一笑:“你就是陰陽五行館的館長,黃土先生?”
“君上與我陰陽家關係非湥缃裾椅襾磉@裏,想必是有要事,不妨直說。”
黃土冷冷凝視嬴成蟜道。
嬴成蟜笑道:
“先生倒是一個爽快之人,我找你來,確實有要事,只是不知你陰陽五行館,在咸陽有多少人,能否幫上我的忙!”
黃土皺眉道:“陰陽五行館乃陰陽家外門,雖然不及墨家四門人多,但實力卻不遜色於虎門劍士,君上若信不過我們,又何必找我們幫忙?”
“黃土先生誤會了,我並非信不過伱們,只是想更有把握一些。”
嬴成蟜笑着擺手,然後一本正經地道:
“實不相瞞,此次行動事關重大,我不想有半點差池,希望黃土先生爲此事,盡心盡力,我必有厚報!”
黃土冷冷道:“厚報就不必了,我也是聽命行事,不過,君上以後最好不要過問我們陰陽五行館的事。”
說完,直接站起來朝嬴成蟜告辭,轉身便走。
嬴成蟜微微一笑,牽得他臉頰右側的傷疤跳動了一下,讓人覺得他的笑容格外陰森無情。
只見他雙目掠過精芒,若無其事地道:
“項羽的表現,令本君非常滿意,所以本君勢必收服他,就算他對本君有些意見,當着那麼多人許下的承諾,相信他也不敢背信棄義!”
“可是,屬下觀他秉性,不像那種甘願屈居於人下的人,君上就不怕他……”
“對本君來說,這世上的人,是敵則非友,是友則非敵,假設他是本君的人,本君可保他得到想要的一切……”
說着,嬴成蟜目光一凝,盯着周仕道:
“但若成了本君的敵人,本君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毀掉他!”
周仕心頭劇震,連忙朝嬴成蟜恭敬行禮:“屬下明白!”
“好了,你下去安排吧,務必協助黃土完成任務!”
“諾。”
周仕應諾而退。
沒過多久,又一名灰袍青年來到屋頂,朝嬴成蟜拱手道:“啓稟君上,孟家孟德,有要事求見您!”
“孟德?”
嬴成蟜皺眉:“他不是跟子嬰一起的嗎?何故來見本君?還有,他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雖然嬴成蟜的問話比較平淡,但語氣裏的寒意,還是讓灰袍青年渾身一顫。
只見他連忙躬身答道:“回稟君上,我們得到消息,趙昊欲緝拿子嬰公子,便準備去營救子嬰公子,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孟德率護衛殺光了前去緝拿的禁軍,卻被人捷足先登,擄走了子嬰公子。”
“你說什麼?!”
嬴成蟜聽完臉色大變,氣得差點暴走,手握成拳,狠狠望向灰袍青年。
他知道,趙昊已經發現了子嬰的真實身份,所以想利用子嬰來對付自己。
可是,他又是如何發現子嬰身份的?
這個祕密,除了嬴政,應該很少有人知道纔對!
莫非如意那賤人背叛了自己?
想到如意姑娘也被趙昊抓住了,嬴成蟜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讓孟德來見我!”
心中強壓下怒火,嬴成蟜當即揮手。
灰袍青年心中捏了一把冷汗,連忙朝門外跑去。
很快,孟德從門外急步走來,朝嬴成蟜拱手道:“孟子後人孟德,拜見長安君!”
“聽說你與我兒感情甚篤,且護他周全,爲何會有此紕漏,使我兒下落不明?”
嬴成蟜打量了一眼孟德,冷聲問道。
孟德心頭一凝,暗道這是要興師問罪啊,自己與你兒子也是互相利用的關係,談不上感情甚篤,只是,你既然這麼說了,我也就索性承認了。
“回長安君,此事不怪孟德沒有護衛公子周全,實在是趙昊那小子陰險狡詐,讓人防不勝防!”
孟德一臉委屈地道:“到現在,孟德都沒搞清楚,他爲何下令緝拿子嬰公子。”
還能爲何?
不就是爲了我嗎?!
心中暗忖,嬴成蟜又冷冷道:“聽你這麼說,子嬰不是被趙昊擄走的?”
“應該不是……”
孟德搖頭道:“他當時派了二三十名禁軍來子嬰公子府邸,如果是他設計擄走子嬰公子的,那些禁軍不應該爲此拼命!”
“更何況,如果他真的擄走了子嬰公子,就不會派人抓捕子嬰公子的好友,逼問子嬰公子的下落。”
“嗯,你說的有理。”
嬴成蟜微微頷首,繼續追問:“那你可有眉目,子嬰是被何人擄走的?”
“這……”
孟德沉吟了一下,拱手道:“回君上,據我所知,能跟趙昊同時出手的人,肯定是熟悉趙昊的人,能在我面前,神不知鬼不覺擄走公子的,絕非泛泛之輩。”
聽到這模凌兩可的話,嬴成蟜暗罵了一句小狐狸,他先前說自己兒子與孟德感情甚篤的時候,就發現孟德眼神不對,如今聽到孟德之言,更加確定他別有所圖。
稍微沉默,嬴成蟜展顏一笑:
“既然我兒沒有落在趙昊手中,想來應該沒多大的危險,孟德今晚還有別的事要辦嗎?”
孟德心中大喜,面上卻平靜道:“君上儘管吩咐,其他一切事都可以擱在一邊。”
“呵呵。”
嬴成蟜滿意的笑了笑,暗忖你這傢伙交好子嬰,無非是爲了權位,美人,只要我略施手段,教你原形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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