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據傳,光咸陽城的彩票售賣點,都能日進千金,更別提內史地。
這是什麼概念?
大秦國庫一年稅收也才幾十萬金。
然而,趙昊對自己沒有跟始皇帝東巡,毫不在意,只是笑呵呵地朝四兄弟道:
“實不相瞞,昊今日找四位兄長來,是想跟四位兄長商量一些事!”
“昊弟有何事,不妨直說。”
公子高率先開口道。
趙昊看了他一眼,然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打算在咸陽開辦一些手工作坊,想讓你們一同參與,一起發財!”
“這”
這麼直接?
這也太直接了吧!
四兄弟互相對視,面面相覷。
他們都不明白趙昊的意思。
而且根本沒想過,趙昊竟然會邀請他們一同發財。
倒不是說趙昊沒幫過他們,只是大秦皇子不允許經商。
所以,他們在聽到趙昊的話時,都覺得趙昊是在跟他們開玩笑,或者試探他們。
稍微沉默,公子高微微蹙眉,而後追問道:“不知昊弟打算開什麼樣的作坊?”
作爲幾兄弟中年齡最大的人,公子高顯得有些老成持重。
“第一,香料作坊,第二煉油作坊,第三,製茶作坊,第四陶瓷作坊,第五,貨呱绦校瑢iT負責咻斬浧返纳剃牎!�
趙昊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第一批要組建的作坊數量。
他覺得四兄弟開設作坊,還能盈利的,就是上述這些作坊。
至於釀酒作坊,紡織作坊,造紙作坊,印刷作坊,目前已經有了。
而且,要想將作坊裏的東西銷售到更遠的地方,貨呱绦械慕⒕涂滩蝗菥彙�
因爲貨呱绦胁粌H能爲陸叻⻊眨�能爲以後的海咦鲣亯|。
貨叩睦嬗卸啻螅w昊自己都不敢想。
所以,他不想一個人喫獨食。
他知道,要想在今後的一段時間內,當貨呱绦匈嶅X的時候,不讓有心人嫉妒到眼睛發紅,就必須得拉更多的人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而四兄弟聽完趙昊的話,心裏也是一陣輕鬆。
因爲他們也看得出來,這些作坊都不涉及國本,無論開多少都不會出問題。
所以,沉思良久之後,公子高才笑着道;
“既然昊弟有這個心意,那我們做兄長的,自然笑納。”
說到這裏,頓了頓,又試探性的道:
“只是不知昊弟讓我們出多少錢,開辦這些作坊,又以何種比例跟你分成?”
“九兄多慮了,只要你們答應就行,分成倒不用!”
趙昊笑着擺了擺手,又補充道:
“當然,開辦作坊的錢,還是得由你們出,至於經營作坊的事,我會讓專人打理,你們等着拿錢就行!”
公子高聞言,看了公子良一眼,再看了公子將閭和公子榮祿一眼,心裏清楚了趙昊的意思。
始皇帝雖然有很多兒子和女兒,但能跟趙昊交好,並且經常接觸的人,只有他們四兄弟,外加一個長公子扶蘇。
趙昊將開辦作坊的事,告訴他們,並讓他們參與進來,足以說明這些作坊的重要。
因此,四兄弟對趙昊的做法,也表示理解。
眼見四兄弟都沒有反對自己的安排,趙昊又跟他們統一了口徑,免得被始皇老爹盤查,出什麼問題。
他心裏很清楚,要想很好的發展商業,發展手工業,就離不開貴族的支持。
所以,爲了儘快打開局面,他決定通過‘廢柴四兄弟’,拉動他們背後的貴族集團,向自己靠攏。
現在有帝國老臣已經倒向了他,趙昊有信心這些貴族集團會支持自己。
再者,發展商業,開辦手工作坊,這是一本萬利的事情,趙昊不覺得利益至上的貴族集團會拒絕自己。
之前告訴嬴政的甜棗,在趙昊心中,其實不算真正的甜棗。
畢竟彩票站的收益,對那些家底豐厚的貴族來說,似乎不太夠看。
而開辦作坊,以及貨呱绦械氖找妫u是大頭。
只要多方利益捆綁在一起,日後再想搞點事情,也會容易許多。
當然,大秦的路還有很長要走,趙昊也不急於一時,只是率先佈局,穩步推進罷了。
而同樣作爲趙昊兄弟的胡亥,此時正跟宮女們玩鬧。
“跑啊,快跑啊!我要抓住你們了!”
“咯咯咯……少皇子您慢點,奴婢跑不過您”
“跑不過就罰你們倒金汁.”
“呀,不要.”
宮女們聽到胡亥讓自己倒金汁,一個個嚇得花容失色,奮力奔跑。
胡亥跟在後面,又好笑又好玩。
然而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來了。
“啪嗒!”
“哎喲——!”
胡亥在奔跑過程中,摔了個狗喫屎,疼得慘叫一聲。
跑在後面的宮女聽到慘叫聲,立刻停下腳步,跑上前查看。
胡亥被宮女扶起來,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巴掌,怒道:“誰讓你停下來的?想死是不!?”
“少皇子”
宮女捂着臉上的紅手印,委屈巴巴的掉下眼淚。
以胡亥的小心眼,怎麼可能承認自己的錯誤,正當他準備再次教訓宮女的時候,一名小宮侍急匆匆地跑了過來,稟報道:
“啓稟少皇子,趙府令來了.”
“嗯?”
胡亥愣了一下,連忙站直身體,推開宮女,一邊整理衣袍,一邊朝小宮侍道:“快領老師去書房,準備上好的茶點,本公子這就前去.”
說完,走了幾步,又想起什麼似的,看了眼那名宮女,冷聲道:“讓她去隱役宮倒金汁,本公子不想再看到她!”
“啊”
宮女聽到胡亥的話,當時就懵了。
隱役宮是什麼地方,她自然清楚,凡是進了隱役宮的人,沒幾個能活着離開。
眼見宮女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胡亥小小的臉龐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眼中更是閃爍出一絲不合乎他年紀的狠辣。
沒過多久,他便來到了書房,朝趙高行禮:
“學生胡亥,見過老師!”
“少皇子今日怎麼沒讀書?”
趙高見胡亥朝自己行禮,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疑惑的詢問。
胡亥聞言,咧了咧嘴,訕笑着答道:“這不是馬上要跟父皇東巡了嗎?就放鬆放鬆,沒有再讀.”
“放鬆放鬆?”
趙高眯眼看着胡亥,眼底帶着淡淡的失望。
在他看來,胡亥跟趙昊相比,簡直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看看人家趙昊,哪怕立了無數功,沒有得到相應的回報,依舊十分努力。
再看看胡亥,努力一陣子就開始懈怠,沒有持之以恆的進取心,如何爭那個位置?
若不是仗着嬴政的寵愛,就這樣的胡亥,爭奪那個位置,遲早會被人弄死。
不過,這對趙高來說,並不是什麼壞事,相反,胡亥越是不堪,就越代表他容易被自己控制。
這樣一來,只要自己能想辦法讓胡亥坐上皇位,到時候大秦的天下,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想到這裏,趙高也懶得繼續說教,揮退了書房內準備茶點的宮侍,才鄭重其事地詢問道:“公子近日可有拜訪您母妃?”
“啊?這”
胡亥遲疑了一下,疑惑道:“怎麼了老師?怎麼突然問這個?”
“陛下讓胡姬跟公子一起東巡,並讓你們同坐一輛馬車,就是想讓公子和胡姬,母子和睦,公子難道不知?”
“胡亥知道,可是”
眼見胡亥一臉危難的樣子,趙高頓時有些恨鐵不成鋼:
“公子啊,你可別忘了,扶蘇母妃因爲昌平君的關係,遭陛下冷落,如今後宮嬪妃,唯你母妃備受陛下恩寵,你若不抓住這個機會,如何跟公子昊鬥?”
“要知道,公子昊背後雖然沒人,但他唤j了不少人,長此以往,你們的差距會越來越大,那個位置也就沒希望了!”
“啊?”
聽到自己沒希望爭那個位置,胡亥瞬間慌了起來。
“老師,這可怎麼辦啊?是否要我去討好胡姬?讓她幫我在父皇面前說好話?”
胡亥拉着趙高追問了起來。
卻見趙高緩緩搖頭道:“公子,後宮不能幹政,千萬別讓胡姬幫你說好話,你只需在東巡途中,跟她好好相處,讓陛下看到你的孝順就行!”
“另外。”
說着,他頓了頓,又接着道:“公子也該培養自己的勢力了,我看那章邯不錯,若有機會,可向陛下進言,將他調回咸陽,爲公子所用!”
“章邯?”
胡亥愣了一下,道:“此人不是被父皇安排修帝陵嗎?怎麼調他回來?”
趙高聞言,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長的道:
“機會是人抓住的,只要出現機會,公子在陛下身邊,就可大膽建議,學學公子昊,暢所欲言”
“這”
胡亥略微思忖,恭敬行禮:“多謝老師指點。”
“好了,除了提醒公子不可懈怠,我此次前來,還有一件事跟公子商量!”
“哦?老師有何事需要跟胡亥商量?”
“是這樣的,老奴想以公子的名義,在咸陽開辦幾個作坊!”
“老師要以我的名義經商?”
胡亥剛想答應,忽又想起了什麼似的,面露猶豫之色。
皇子經商可不是小事。
雖然只是假借他的名義經商,但若被嬴政知道了,後果不堪設想。
“老師,要是父皇怪罪我該咋辦?”
胡亥有些退縮了,雖然他深得嬴政寵愛,但也不至於無法無天。
要是嬴政怪罪下來,懲罰他的話,那豈不是更沒機會爭那個位置了?
“糊塗!”
趙高哪裏不明白鬍亥的心思,只是害怕被怪罪就退縮了,能成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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