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讓你當太子,你去挖地道? 第241章

作者:王蜀蜀

  等趙昊說完,嬴政才若有所思的道:“這個辦法不錯,但爲何只在巴蜀之地試點?”

  趙昊拱手道:“回父皇,就目前的情況來說,巴蜀最適合搞生產,因爲巴蜀本身就是我大秦重要的糧倉之地。”

  “至於六國之地,現在最重要的是穩固民心,等民心穩固後,再集中搞生產,其實也不遲!”

  “嗯,你說的有理。”

  嬴政頗爲認可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巴清。

  巴清稍微沉吟,忽又想到什麼似的,追問趙昊道:“那公子說的讓我們賺錢,是怎麼回事?”

  “清姨別急!”

  趙昊笑着抬了抬手,又道:“剛纔我說了家庭收入不均,會引起家庭矛盾,那麼,反過來想,有家庭收入和沒有家庭收入的區別,會怎樣?”

  “比如,以前全家人種地,除了上繳賦稅,就是餬口,甚至有時候餬口都難。”

  “這種情況,商人根本不指望他們消費,畢竟他們活着已經不容易了。”

  “但現在,他們有了收入,餬口已經沒問題了,那是不是要消費?

  而他們一旦消費,就是商機!”

  “只要商人抓住商機,清姨想想,賺錢很難嗎?”

  “這”

  巴清眼神不斷閃爍,最終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朝趙昊行禮:“公子大才,婦佩服也!”

  “呵呵,清姨客氣了。”

  趙昊笑着擺了擺手,然後鄭重其事地道:“朝廷在短時間內,會維持現狀,不提開商之事,但朝廷前期的投入,離不開你們的支持,因爲朝廷國庫沒那麼多錢!”

  “正所謂有舍纔有得,希望清姨您能明白。”

  “公子放心,這個婦明白。”

  巴清微微頷首。

  嬴政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然後拂袖道:“既然誤會解除了,那商事這塊,朕就交給你們了。”

  說完,又扭頭朝趙昊道:“你說的那個生產隊,朕覺得可行,去找治粟內史交代一下,讓他寫個奏簡,交給丞相府,朕跟大臣們討論後再做決斷!”

  “現在嗎?”

  趙昊一愣,有些茫然的看着嬴政。

  嬴政側過身,背對着巴清,一邊遞眼色,一邊義正言辭道;

  “國家大事,容不得片刻耽誤,你有好的辦法,且只有你最熟悉,自然非你莫屬,父皇相信你不會讓父皇失望,不會讓國家失望!”

  “可是我”趙昊不情不願。

  嬴政順手拍了拍他的小腦袋,將他接下來的話拍了回去。

  趙昊委屈地一扁嘴,心說我也想看熱鬧啊

  你欺負兒子。

  目送趙昊垂頭喪氣的離開廳堂,嬴政臉上飛速浮現出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轉瞬即逝,然後迴轉身形,看向巴清。

  此時的廳堂裏,只剩下他們兩人,相顧無言。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曖昧。

  “陛下還有何事?”

  最終巴清耐不住與嬴政獨處的氣氛,主動開口詢問嬴政。

  嬴政聞言笑了笑,意味深長的反問:“難道沒有事,我就不能留在這裏嗎?”

  巴清:“.”

  嬴政:“我記得你喜歡彈琴,不知能否爲我彈一曲?”

  始皇帝喜好音律,在歷史上是非常有名的。

  當初爲了聽音樂,連刺殺自己的荊軻好友高漸離,他都敢召到宮中演奏。

  如今說要聽琴,倒是合乎常理。

  而巴清對始皇帝也有些瞭解,所以並沒拒絕。

  只聽她笑着道:“既然陛下爲琴聲而來,那隨婦移到竹亭,那裏有琴臺。”

  “好。”

  嬴政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緩緩起身,跟巴清來到一處寂靜的竹亭。

  此處竹亭放着一架古琴,嬴政只是一眼,便看出了這古琴的不凡,於是好奇的追問道:“這是什麼琴?”

  “回陛下,此乃‘號鍾’古琴,是公子昊贏來的!”巴清笑道。

  “呵!”

  嬴政呵了一聲,也笑道:“那小子倒是好手筆!”

  他自然知道六合居之事,只是不知道‘號鍾’古琴在巴清手裏。

  不過,就算‘號鍾’古琴在巴清手裏,他也沒有其他想法,只是坐在巴清身邊,靜靜地看着她。

  而巴清則被嬴政的舉動,嚇了一跳,想要起身,卻又覺得有些冒失,一時竟僵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

  這時,忽聽嬴政又開口道:

  “以前我聽娘彈琴的時候,總坐在她旁邊,可如今再也聽不到了。”

  嬴政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一副黯然神傷的表情。

  巴清心頭微動,始皇帝的母親不是趙姬嗎?

  他有殺弟遷母的惡名,所以外界才傳言他冷酷無情。

  可看他現在的樣子,似乎對自己母親依舊有懷念之情。

  雖然巴清很是疑惑,但也不便開口,畢竟這是帝王家事。

  可嬴政坐在她旁邊,還是讓她有些不自在。

  特別是嬴政目光灼灼的眼神,近在可聞的男人氣息,攪得她心神不寧,暗忖這如何能靜得下心彈琴?

  “看來我在這裏,你還真彈不成了。”

  嬴政衝巴清笑道,然後站起身走到離她一丈左右的位置坐下。

  巴清調好琴,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平穩情緒,開始彈奏起來。

  很快,她就沉浸在琴音之中。

  恍惚間,想起了遠在巴蜀的親人。

  雖然嬴政對巴清非常重視,但作爲始皇帝,他必須做到公平公正,比如遷徙所有商賈,鉅富,包括六國貴族來咸陽的命令,即使是巴清,也一樣得遵守。

  而來到咸陽的巴清,也只有在琴音中,才能舒展自己的鄉愁。

  餘音繚繞,琴聲徐歇。

  嬴政聽得如癡如醉,被這濃濃的鄉愁所浸染,彷彿又回到了母子二人在邯鄲相依爲命的時候。

  他對君父的思念之情,也是藉着母親那張琴抒發的。

  每次坐在母親身邊聽琴,都是他最快樂的時候。

  不知不覺間,嬴政也沉浸在回憶之中。

  巴清見嬴政眼睛微微閉起,愣愣地坐在那裏,不由仔細打量這位不可一世的始皇帝。

  皇帝的威嚴,隨着年齡的增加,越來越不怒自威,而此時他那眼角的淚水,卻讓巴清感受到了始皇帝內心柔軟的一面。

  或許這琴聲是他們彼此感應的橋樑,把他們逐漸聯結在一起。

  巴清此刻不由生出一絲憐惜之情,爲她自己,也爲面前的嬴政,她勾動琴絃,打斷了彼此的回憶。

  嬴政驚醒過來,一雙大眼睛盯着巴清,眼神中透露出幾分困惑,幾分愛慕,幾分羞澀,幾分矜持。

  巴清沒有說話,只是遞出一塊潔白的絲巾。

  嬴政爲她的善解人意而感動,輕輕接過來,擦去了臉上的淚水,然後把絲巾遞給巴清。

  巴清欲接過絲巾,卻被一雙大手抓住。

  她情急之下,打算掙脫出來,嬴政又一下子將她拉到身邊。

  “陛下.”

  巴清又驚又羞的叫了一聲,從嬴政手中抽出手。

  嬴政深情地看着她嬌羞的面容,抑制不住心中的愛憐,可是卻沒有下一步動作,只是輕輕地嘆道:“當年與你相遇時,你不過十二三歲,再見時,你已嫁作人婦,哪曾想,你良人命短,白白苦了你;

  倒是你善通商事,成就了這份家業,幫朕度過了數次難關,而朕,似乎也沒幫到你什麼。”

  “陛下對巴蜀的寬容,就是對婦最大的幫助”巴清笑着道。

  嬴政微微搖頭:“巴蜀對大秦統一六國有功,朕不會過分苛責,只是對你,朕.”

  “陛下想說什麼,婦都明白,但現在不是時候!”

  巴清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嬴政的嘴脣,打斷了他的話,又接着道:“今日成蟜來找婦,希望婦幫他聯絡巴蜀豪強,婦拒絕了他,但婦覺得,他不會死心。”

  “哼!”

  嬴政輕輕拂開巴清的手,冷哼道:“不死心又如何?朕饒過了他一次,不會再饒他第二次!”

  說着,又想起什麼似的,追問巴清道:“他人呢?”

  “在你們來之前就走了。”

  “走了?他是如何逃脫朕佈置的眼線的?”

  “陛下莫非忘了,這竹香小院,本就是莊襄王賜給他的”

  巴清啞然一笑:“後來他出徵前,又將小院送給了婦,還說回來找你要大的”

  聽到這話,嬴政默然不語。

  他即位之前,和成蟜的關係很好,兩兄弟經常一起遊玩,後來他繼承王位,每日與呂不韋鬥智鬥勇,還要處理大量的政事,就忽略了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再後來,成蟜與昭襄王的公子們開始接觸,整個人就跟變了一樣,對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樣親近,而且還主動請戰,最終被呂不韋利用,差點死在異國他鄉。

  眼見嬴政不說話,巴清微微嘆了口氣,道:“婦覺得,成蟜之所以不安分,是因爲陛下從始至終都沒有跟他解釋過,若真有那麼一天,你們能面對面的坐下來,好好聊聊,說不定能解除某些誤會。”

  “呵。”

  嬴政不置可否的呵了一聲,擺手笑道:“好了,咱們不提他的事,繼續彈你的琴。”

  “朕喜歡聽你彈琴……”

  “什麼喜歡!陛下還是跟以前一樣,就像當初偷了婦的琴,還瘋言瘋語,就像.”

  巴清說到此處,忽地發現自己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形容,不禁捂嘴輕笑了起來。

  嬴政被她的嬌態所吸引,忍不住追問道:“像什麼?你快說!”

  “像個不懷好意的無賴!”巴清脫口而出道。

  不知怎麼的,嬴政從未像現在這樣放鬆,故作生氣的道:“好啊!竟敢罵朕無賴,看朕怎麼懲罰你!”

  說着,一把將巴清拉入懷中,手腳也開始不老實起來。

  巴清手足無措,不住掙扎,這反而激起了始皇帝的征服欲。

  比起胡姬那樣的一味順從,這更讓他感覺無比有趣。

  只是不等他有下一步動作,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巴清連忙推開了嬴政。

  嬴政立刻正襟危坐,循聲望去,卻見是低着頭慢慢走的趙高。

  “朕不是讓你在門外等着嗎?怎麼貿然闖進來?”

  嬴政的語氣雖然平淡,但聽在趙高耳中,冷酷無比。

  只見趙高抖如篩糠,連忙將身體下壓了幾分,顫顫巍巍道;

  “陛下息怒,實在是朝中有急事傳來,老奴不得不進來稟報!”

  “何事?”

  嬴政因被趙高敗了興致,心中怒不可遏,但冷靜下來後,也覺得不應該怪罪趙高,於是平靜地追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