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嚯,要想將我們喝醉,怕是公子的酒要被喝光!”
他們雖然算不上千杯不醉,但也自詡酒量不錯。
尋常的秦酒,一兩壇都不會醉。
就是桌上的羌酒,喝個半壇,也未必會醉。
趙昊笑而不語,只是朝來福打了個手勢,來福便立刻會意,拿起桌上的酒瓶,挨個給索要酒喝的皇親國戚,皇子王孫倒酒。
“好酒!”
老奸巨猾的王翦,沒有一口喝下,只是湝抿了一口,就感覺醇香撲鼻,回味無窮。
其餘人也紛紛讚歎這酒的霸道。
當然,也有不少人喝不習慣白酒,嗆得眼淚鼻涕都被咳了出來。
比如左廷尉李斯。
“呼,咳咳咳”
儘管李斯模樣狼狽,但還是不承認自己酒量不行,乾脆轉移話題:“公子,這酒莫非就是你說的那種提純酒?”
很明顯,他根本不信趙昊從深山老林中能撿到這種酒。
想來是趙昊爲了推廣這種酒,故意撒的一個謊。
“李廷尉不愧爲心思玲瓏之人,不錯,這確實是提純酒,但不是酒精!”
趙昊笑着答道。
當初公子良四人給他們展現傷口縫合術,趙昊就提到過酒精消毒的事,如今被李斯問到提純酒,倒也能自圓其說。
“酒精的度數在75度左右,這酒的度數,大概在45度,而咱們喝的秦酒,羌酒,最多不超過20度.”
“原來如此。”
李斯恍然點頭。
雖然他不明白‘度數’是什麼意思,但四十五與二十的差別,還是能分清的,所以他對手中的酒,敬而遠之。
畢竟像他這種‘文官’,頂多也就小酌怡情,不可能喝太烈的酒。
“那公子這酒賣嗎?”
別看王綰與王翦各種不對付,但他時刻都在關注王翦,所以王翦怎麼喝白酒,他就怎麼喝白酒,喝完覺得不錯還不忘追問趙昊。
“賣,一瓶五百半兩錢。”
趙昊笑着答道。
“這麼貴?”
王綰滿臉詫異。
據史冊記載,戰國後期到秦朝的物價是很低的。
正常年份,每石粟大約只有幾十個錢,一斗只要三枚秦半兩錢就夠了。
可見當時物價很便宜,而半兩錢的購買力卻很高。
當年,沛縣的小吏蕭何就是因爲多送了兩枚秦半兩錢接濟還是小吏的劉邦,劉邦就非常感激他。
等到劉邦稱帝后,給蕭何封侯爵,比其他諸侯額外多分了兩千戶。
這也從側面說明秦半兩錢的購買力,不是一般的高。
但趙昊賣酒,走的是高端路線,自然不可能當普通酒賣,所以很乾脆的打着哈哈道:
“物以希爲貴嘛!整個大秦能喝到這種酒的人,哪個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區區五百半兩錢,又不是喝不起!”
聽到這話,在場的皇親國戚,皇子王孫,頓時眼睛一亮。
是啊!
老子有錢又有地,憑什麼跟一羣黔首一樣?
就不能整點特別的?
很顯然。
趙昊的話說到了這些權貴心坎裏,使他們覺得這酒物超所值。
李斯心裏翻了個白眼,皺眉看着眼前的酒,擺手道:“此酒有些烈,老夫不喝了。”
趙昊眼珠子一轉,笑道:“李廷尉不喜歡喝白酒,我可以讓人給你準備果酒。”
“果酒?”
李斯嗤笑:“老夫又不是小孩子,喝什麼果酒,又澀又難喝!”
“我釀的!”
“哦?”
李斯挑眉,頓時來了興趣:“那給老夫倒一杯!”
“好的,稍等!”
趙昊笑着點頭,再次看向來福。
後者一陣風似的跑出宴會廳。
很快,李斯桌上又換了一杯酒。
“咕嚕嚕”
李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咂巴咂巴嘴,咧嘴笑道:“這酒還不錯!”
“必須的!”
趙昊昂首挺胸。
李斯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佩服之色溢於言表;“古人常說,果酒苦澀,其味難除,後人皆以爲然。”
“但是,今日老夫不得不說,只因其未遇見公子也!”
“李廷尉此言有理!”
王綰笑着附和了一句,然後看向趙昊:“公子,你這果酒怎麼賣?”
他實際上也算文官。
白酒雖好,但喝過這果酒之後,他又立馬覺得果酒更適合自己。
趙昊哪裏看不出他的心思,於是爽快答道;“果酒釀製比較簡單,一罈只要三百半兩錢。”
“嗯,倒是不貴。”
王綰捋着鬍鬚,點了點頭。
王翦斜向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我記得某人之前還說五百半兩錢貴,現在三百半兩錢,不貴嗎?”
“哼!”
王綰冷哼一聲;“老夫改主意了不成嗎?就是不貴!窮匹夫不配喝貴酒!”
“混賬!老夫比你有錢!”王翦大怒。
“有錢也不拿來買酒,守財奴!”
“老夫不是守財奴!”
“那你買啊!”
“買就買!”
眼見兩位‘老冤家’又吵起來了,在場的腥瞬挥商址鲱~,搖頭嘆息。
趙昊眨了眨眼睛,表情萌萌噠。
心說,這激將法不錯,嘖嘖,老丞相長進了呀!
因爲白酒和果酒的出現,生辰宴的氣氛愈發高漲。
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還很矜持。
每位皇親國戚,皇子王孫,都挨個進酒。
即便酒量再好的人,每次喝一口白酒,或者兩口果酒,也扛不住這種車輪戰。
沒過半個時辰,宴會廳的人都喝嗨了。
而這時,趙昊笑呵呵的走到胡姬桌案前,施禮道:“不好意思,今日是你的生辰宴,我有點喧賓奪主了;
這東西算是你的生辰禮,也算賠禮道歉的禮物!”
說完,從身後拿出一個盒子,遞給胡姬。
胡姬愣了愣神,下意識看向嬴政。
此時的嬴政,已經酒醒了大半,同樣好奇的看着趙昊手中的盒子。
胡姬當即心領神會,笑着接過盒子。
“公子客氣了,今日的生辰宴,妾身很滿意,無需公子賠禮道歉!”
言罷,當着嬴政的面,打開盒子。
只見盒子裏裝着一瓶深綠色的液體,不知是何物。
輕輕打開瓶塞,一陣濃烈的香氣撲面而來,香氣逼人,提神醒腦。
“這”
胡姬頓時愣住,美眸中發出一陣炙熱的光芒,使勁嗅着鼻尖。
她定住了,臉色青紅不定。
胡亥連忙湊了過來,歪頭道;“什麼東西,能喫不?”
“喫個屁!別逼皇兄在你最快樂的日子揍你!”
趙昊沒好氣的瞪了胡亥一眼,朝胡姬介紹道:“此物名爲花露水,是用來塗抹蚊蟲叮咬的紅包的藥!”
“此次東巡,路途遙遠,深夜蚊蟲氾濫,這花露水正好用得着!”
“啥呀!還不如泡麪呢!”
胡亥撇嘴,顯然不是很感興趣,灰溜溜的回到了坐席。
嬴政皺了皺眉,似乎也覺得沒什麼卵用。
我老秦人錚錚鐵漢,連上戰場殺敵都悍不畏死,怎麼可能怕區區蚊蟲?
倒是胡姬,滿臉欣喜,愛不釋手:“多謝公子昊的禮物,妾身喜歡極了!”
作爲女人,有哪個不愛美的。
特別是被蚊蟲叮咬後,紅包久久難消,擦多厚的粉都沒用。
如今有這花露水,可謂女人福音。
“你喜歡就好。”
趙昊笑了笑,正準備離開。
這時,卻聽胡姬又道:“公子,妾身有個不情之請,不知該說不該說?”
“哦?”
趙昊挑眉:“何事?”
“這”
胡姬輕咬紅脣,看了眼嬴政,又看了眼胡亥,略作猶豫,小聲詢問道;“不知那泡麪爲何物?能否賣給妾身!”
“泡麪?”
趙昊一愣,旋即有些好笑地道:“這東西喫多了對身體不好!”
“可是.”
“怎麼了?”
“妾身還是想買,不知公子能否割愛”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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