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沒錯,徐福招供,也有可能是明知自己將死,故意拉趙高下水!”
國正監監正,再次開口道。
蒙毅眼睛微微眯起:“爾等這是何意?莫非以爲趙高是陛下的近臣,就故意包庇他?”
“郎中令這話好沒道理!”
司寇府官吏聽到蒙毅的話,當即橫眉冷對:“吾等奉陛下之命,會同郎中令共審此案,豈會因私情擾亂國法?”
“不錯!”
御史臺官吏附和道:“商君刑法早有嚴明,有犯國禁者,死罪!”
“就算是王子犯法,也與庶民同罪,趙高只不過是陛下近臣,吾等何故包庇?”
“好!既然汝等能秉公執法,那本官也不多廢口舌!”
蒙毅說着,抬頭朝門外大吼:“來人,帶趙高受審!”
“.”
案下腥嗣碱^微蹙,似乎對蒙毅這種‘霸道’的行爲,有些不滿。
其實蒙毅想殺趙高的心,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
但趙高此案,拖得太久,讓他們不禁有些懷疑,始皇帝是不是不想殺趙高。
如果始皇帝不想殺趙高,他們判趙高死刑,最終卻讓趙高逃出生天,那趙高肯定會記恨他們,而他們也平白無故多一大敵。
畢竟他們不是蒙毅,有蒙家這樣的龐然大物做靠山。
很快,趙高就被獄卒帶上了大堂。
只見他蓬頭垢面,面容枯槁,渾身上下,血跡斑斑,怎一個慘字了得。
“咳。”
蒙毅見到趙高,輕咳一聲,而後沉沉地道:“趙高,吾等奉陛下之命,最後一次提醒你,若不想牽連親族,勸你將趾Ρ菹轮拢瑥膶嵳衼恚 �
“呵嗬嗬”
趙高聽到蒙毅的話,乾涸的嘴脣,發出不似人聲的笑聲,緩緩抬頭,看向蒙毅,甕聲甕氣道:“蒙毅,你如此折磨老夫,當真老夫不知伱心思?想公報私仇.”
“大膽!”
蒙毅面色一沉,當即喝聲打斷了趙高的話,道:“休要說那些無用的話!本官奉陛下之命審你,若不想受皮肉之苦,速速招供!”
“郎中令好大的官威!昔日你我共侍陛下,老夫與你雖有嫌隙,但從無害你之心,如今老夫成爲階下囚,你就迫不及待的置老夫與死地了?”
“放肆!”
蒙毅猛地一拍驚堂木,怒道:“你乃趾Ρ菹碌膼嘿,豈能與本官相提並論?”
“趾Ρ菹拢俊�
趙高有些好笑的搖頭:“郎中令還真是心急啊!無憑無據,就給老夫扣這麼一頂大帽子”
說着,環顧腥耍鎺ёI諷的道:“莫非爾等想刑訊逼供?”
“這”
腥嘶ハ鄬σ暎挥蓪擂蔚皖^。
蒙毅雖然深受始皇帝器重,且懂一些國法,但在刑訊方面,完全不是趙高的對手。
因爲趙高在刑訊方面,連李斯都有些不如。
畢竟他可是靠着熟悉秦法,被始皇帝重用的。
始皇帝有時候批閱奏簡,遇到不懂的律法問題,甚至不懂的知識點,都是問趙高。
而趙高也能如數家珍的回答出來。
所以,蒙毅數次提審趙高,都無法將其定罪。
本來蒙毅是打算‘拖死’趙高的,但始皇帝下了最後通牒,讓他三日之內,務必了結此案。
他也是沒辦法,纔再次提審趙高。
不過,照蒙毅這樣審下去,依舊不會有結果,於是一旁的廷尉府官吏,輕咳一聲,插嘴道:“趙高,你之前的供詞說,是你自己招納方士,煉製丹藥爲陛下治病,可否爲真?”
“自是爲真!”
趙高仰頭一笑。
國正監監正,冷哼一聲:“區區中車府令,不過是幫陛下駕御馬車的小吏,如何能招納方士,煉製丹藥,真當吾等好騙嗎?”
“呵!”
趙高呵了一聲,笑道:“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招納方士之事,都是我趙高一人所爲!”
“你,你可知,就算吾等不能判你死刑,也能判你劓刑!你若如實招供,吾等說不定能幫你!”
“一介殘軀之人,何懼劓刑?”
趙高生性狡詐,怎麼可能信這種說詞,於是義正言辭的道:“老夫伺候陛下多年,深知陛下尊崇國法,怎可能徇私枉法.”
“你!”
國正監監正被趙高氣得夠嗆,忍不住抬手指着他:“你可想清楚了?”
“周監正,你的爲人,老夫非常敬佩,但老夫一步錯步步錯,只恨不能替陛下受丹毒之苦,就算你們判老夫死刑,老夫也無怨無悔,只求能見陛下最後一面.”
趙高說着,不禁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腥嘶ハ鄬σ暎婷嫦嘤U。
蒙毅卻是冷冷一笑:“趙高,不用再演戲了,你現在只是一介囚犯,還想見陛下?勸你好好想想,怎麼過這一關吧!”
說着,大手一揮:“來人,上烙刑!”
“諾。”
站在大堂兩側衙役,應諾一聲,當即走到一旁的火爐旁,拿起燒紅的烙鐵,走向趙高。
趙高聽到蒙毅要對自己行‘烙刑’之事,哭聲便嘎然而在,隨後猛地抬頭看向蒙毅,喝問:“蒙毅,你當真要如此對老夫?!”
“屁話!”
蒙毅冷哼一聲,道:“你若再不招供,別怪本官大刑伺候!”
“你敢!”
趙高憤怒咆哮。
蒙毅二話不說,大手一揮:“行刑!”
“啊啊啊——!”
趙高被燒得火紅的烙鐵,直接戳在後背,疼得他撕心裂肺的慘叫。
在場的腥耍挥裳燮ひ欢叮篌@失色。
他們似乎都沒想到,蒙毅說行刑就行刑。
“趙高!本官再問你一遍,是否是你與徐福串通,煉製毒丹,趾Ρ菹碌模俊�
“蒙家小兒!我趙高與你勢不兩立.”
“啊啊啊——!”
他的話音還沒落下,蒙毅再次揮手,又是一記烙鐵,戳在趙高胸膛。
劇烈的疼痛,讓趙高慘叫連連,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如此殘酷的一幕,看得腥祟^皮發麻。
雖然他們也行刑過犯人,但那些犯人大多都身份卑賤,這趙高可不是一般犯人,而是始皇帝身邊的近臣,深得始皇帝重用。
行刑這樣的犯人,對他們來說,既刺激又惶恐。
“郎中令,如此刑訊,是否有些不妥?”
趙高在朝中,也不是沒有交好之人,比如這位說話的御史臺官吏,就與趙高來往甚密。
蒙毅聞言,瞥了眼他,面無表情的道:“這犯人屢不配合吾等審訊,有藐視國法之嫌,本官刑訊他,有何不妥?”
“這”
這特麼是不配合嗎?
這分明是屈打成招!
別人趙高已經承認了自己的罪行,你拿不出證據證明趙高有趾κ蓟实鄣南右桑托逃嵄乒@纔是藐視國法好嘛!
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說法有問題,蒙毅緩和了一下情緒,又補充道:“本官奉陛下之命審訊趙高,出了什麼事,本官一力承擔!”
“可是.”
“好了!”
周監正打算開口,被蒙毅揮手打斷道:“方纔你們也說了,犯國禁者,罪死不赦,趙高所犯之罪,本官相信陛下會秉公處理,爾等無需擔心!”
說完,又低頭看向趙高。
此時的趙高,已經癱軟在地上,奄奄一息。
蒙毅依舊沒打算放過他,再次沉聲道:“趙高,本官最後再問你一次,是否意圖趾Ρ菹拢俊�
“濛濛毅你就算殺了老夫老夫也不會.不會被你屈打成招”
“好!不愧爲趙府令!”
蒙毅獰笑着點頭,而後大手一揮:“上籤刑!”
“什麼!?”
聽到‘籤刑’二字,不光趙高猛然大驚,就連陪審的國正監,御史臺,司寇府,廷尉府等官吏,都臉色一變。
這所謂的‘籤刑’,可是一種極爲嚴酷的刑法,就是用燒紅的鐵籤,一根一根插入犯人的指甲,讓犯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蒙毅!你竟敢如此對老夫”
趙高對蒙毅恨得咬牙切齒,禁不住血氣上湧,兩眼一翻,直接倒了下去。
這時,一名獄吏急忙上前查看,而後稟報道:“郎中令,人犯趙高昏厥過去了!”
“哼!用冷水潑醒他!”
“慢——!”
蒙毅的話音剛落,那名御史臺官吏再次跳了出來,奮聲道:“郎中令此舉何意?陛下讓吾等共同審理趙高,郎中令獨斷專行,莫非真如趙高所言,想公報私仇?”
“郎中令此舉,吾也覺得不妥!”
“郎中令,我看今日審訊也審不出結果,不如改日再審?”
“郎中令慎行啊!”
聽到泄倮艏娂妱褡瑁梢隳樕缓冢挥擅碱^大皺。
按照他的想法,肯定是早點解決趙高最好,以免夜長夢多,但審理趙高之事,並非他一人說了算。
不過,或許有別的辦法可以弄死趙高。
稍微沉吟,蒙毅便決定另想他法,揮手道:“既然諸位大臣不同意繼續刑訊,那就明日再審吧!”
說完,直接離開桌案,拂袖而去。
泄倮粢姞睿允嬉豢跉猓会嵴泻舄z吏,將趙高送進了牢房。
與此同時,皇帝書房。
嬴政面無表情的傾聽一名黑袍武士回報。
“啓稟陛下,卑職剛剛得到消息,郎中令已對趙高用烙刑了。”
“那趙高如何說?”
“他說他承認自己招納方士,爲陛下煉丹治病,不承認趾Ρ菹拢 �
“那他可有說往昔伺候朕的功勞,爲自己求情?”
“沒有!他只說想見陛下最後一面.”
“嗯。”
嬴政點頭,面露沉思,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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