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畢竟皇帝書房內,只有趙昊。
於是二話不說,直接走到趙昊身前,將他帶出了書房。
嬴政看着趙昊一步三回首的樣子,強忍住笑意,直到趙昊離開片刻,才拍案大笑。
土耗子!想在朕手裏搞錢,沒那麼容易!
朕還等着用錢呢!
就在嬴政父子鬥智鬥勇之際,咸陽迎來了又一大事。
那便是儒案的結局。
跟原歷史一樣,四百多名儒生和方士,被廷尉府審理之後,定刑爲坑殺。
其實,趙昊也曾試圖改變歷史,挽救那些儒生和方士。
畢竟後世罵始皇帝的人,大部分都是因爲始皇帝‘坑儒’。
但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那些儒生和方士,一而再再而三的作死,就差對始皇帝說,我賭你槍裏沒子彈。
結果始皇帝直接掏出大炮,給他們來了個團滅。
他們徹底傻眼了。
明明說好以德服人的,你居然不講武德。
可反過來想,如果始皇帝饒了他們,他們會感恩戴德嗎?
很明顯,不會。
他們只會覺得理所應當,並美其名曰,‘刑不上大夫’之類的蠢話。
所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不是沒有道理的。
此次行刑的地點,選在驪山某處山谷。
據說是欽天監監正親自選的風水寶地。
蓋驪山者,關中吉祥之地,驪者,純黑也。
大秦崇尚黑色,這驪山便是始皇帝的陵寢之地。
當下,這始皇帝陵雖然還沒有完工,但氣象格局已經具備了。
都說入陵之前,不易見血腥,但始皇帝偏偏下令,在驪山行刑。
其目的就是要六國餘孽看刑場。
消息傳開沒多久,各地人士紛紛匯聚關中之地,前往驪山觀刑。
種種議論,層出不窮。
刑場設在谷內一片平坦之地,圍觀的腥耍謥言谏焦人闹埽痈吲R下,能看得非常清楚。
人們發現,今天這刑場,着實有些怪異,沒有木架,沒有刀斧手。
只有數以千計的士兵,在挖掘坑道,一排排坑道,彼此相連,散發出溼漉漉的泥土氣息。
六國人士,眉頭微蹙,一言不發的看着。
老秦人反倒滿臉好奇,議論不休。
“陛下真是好心啊,殺了這些人還管埋,一人一座墳,這是要陪葬在陛下身邊嗎?”
“是啊,陛下的膽子挺大呢,也不知道害怕!”
“怕甚哩,都是些讀書人,陛下可勇武得很!”
“要我說,他們根本不配葬在陛下身邊,倒是那些六國餘孽,有這個資格”
“哈哈,此言有理!”
聽到四周老秦人的嬉笑怒罵之聲,隱藏在人羣中的六國餘孽,臉色慘白,咬緊牙關,默然不語。
隨着時間逐漸流失,很快抵達午時,一片衣衫襤褸,面容枯槁的儒生和方士,被黑甲押進了山谷。
在刑場的中央,兩排銅質號角,齊齊吹響,彷彿是在提醒圍觀之人,行刑即將開始。
卻見一名司刑大將,快步走向高臺,朗聲高喊;“主刑大臣到!”
所謂的主刑大臣,其實就是監斬官。
雖然此次行刑沒有斬刑,但主刑大臣的份量也不低。
只見御史大夫馮劫,率先步入高臺,緊隨其後的是廷尉府左廷尉姚賈。
姚賈話沒多說直接拿出始皇帝詔書,當心畹溃骸按笄厥蓟实墼t曰:儒家子弟不思爲國效力,偏聽偏信,攻訐新政,散佈謠言,誹謗皇帝,勾結六國餘孽,圖謴捅伲覍曳盖胤ǎ锊蝗菟。 �
“方士荼毒國民,爲秦法所不容,理應嚴懲。”
“爲禁止儒以文亂法的惡舉,爲阻止復辟陰值贸眩瑺憯嘟^方士害人,將所有觸犯秦法之儒生和方士,全部坑殺,以儆效尤!”
話音剛落,馮劫大喝一聲:“準備行刑!”
很快,那些儒生和方士,就被黑甲全部推入剛挖好的坑道中。
“嬴政,你殘暴不仁,不得好死啊!”
“亡秦者胡也!亡秦者胡也!天理昭昭,秦國必亡!”
“我們是冤枉的!我們是冤枉的啊!”
“該死的盧生,侯生,都是你們騙我的!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
“陛下!我能煉製仙丹!我能助你長生啊陛下!”
“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
坑道中的儒生和方士,紛紛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馮劫和姚賈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們,不言不語。
直到午時三刻,姚賈大手一揮:“行刑!”
唰唰唰!
行刑兩個字剛剛落下,坑道上方頓時泥土飛揚。
漸漸地,那些撕心裂肺的吼叫被淹沒,取而代之的是沉悶的低嚎。
再往後,便沒有了聲息
與此同時。
山谷西側一顆大樹下,兩個頭戴草帽,身穿粗布麻衣之人在低語。
只聽那名少年模樣之人道:“亞父,儒家以後真的就沒落了嗎?”
“儒家不會沒落,只要尚存一名儒家子弟,儒家就會有希望。”
回答之人乃一名白髮老人。
他雖目視前方,但眼角餘光,時刻注意四周,非常警醒。
少年似乎頗爲好問,卻聽他又問:“亞父,您害怕嗎?”
白髮老人聞言,微微一笑:“亞父這個年紀,怕不怕倒不要緊,關鍵是你這後生,怕嗎?”
“項籍不怕!”
“爲何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因爲不怕,所以不怕!”
“哈哈,好個後生!”
“亞父要教項籍讀書嗎?”
“你不想讀?”
“不想!”
“這又是爲何?”
“讀書浪費時間,項籍不讀書,只殺人,勵志殺光秦人,燒盡咸陽!”
“不讀書,只殺人,當真天意如此乎?”
白髮老人長吁一聲,而後帶着少年,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刑場。
另一邊,山谷東側。
子襄一臉哀傷的看着下方刑場,雙拳緊握,指節發白。
這時,陳餘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子襄兄節哀,總有一天,我們會讓暴秦血債血償!”
“暴秦當誅!始皇帝死而地分!”
子襄雙目通紅,咬牙切齒的道:“此仇我孔門儒家記下了!”
“那令兄可有答應與我們合郑俊�
“吾兄對秦政已經失望,自然不會替暴君效力!”
“太好了!”
陳餘面色大喜:“有令兄幫忙,我們的計劃,必定能夠成功!”
“呵!”
子襄呵了一聲,沉沉地道:“汝別高興得太早,吾兄已經對吾說了,要想我們的計劃順利實施,必須先除掉一人,否則很難成功!”
陳餘愣了下,疑惑的道:“除掉何人?”
“公子昊!”
“怎麼又是他?”
陳餘皺眉:“之前盧生,侯生也在說他,此人當真有你們說的那般厲害?”
子襄看了陳餘一眼,面無表情的道:“你可知始皇帝頒佈的那些國策,是何人出的主意?”
“該不會是公子昊吧?”
“正是!”
“那此人着實該殺!”
陳餘的眼睛微微眯起,對於始皇帝頒佈的那些國策,他自然非常瞭解。
簡直是阻止六國復辟的毒計。
一旦那些國策,全部實施,六國復辟怕是再也沒機會了。
由此可見,想出那些國策之人,到底有多可惡。
“你有除掉公子昊的辦法嗎?”子襄扭頭追問陳餘。
陳餘想了想,道:“如果在此之前,我或許還有點難辦,但此次行刑儒生,招來了不少老朋友,我們可與他們商議,再做安排!”
“好,那咱們趕緊走吧!”
“不看了?”
“看個屁!”
子襄沒好氣的瞪了陳餘一眼,然後帶着陳餘,混入人羣,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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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兄長只能幫你到這裏了【求月票】
趙昊沮喪的回到楚南閣,直接一個葛優躺,癱在了座椅上。
始皇帝居然想白嫖,這誰受得了?
又想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喫草,這特麼不是扯淡嗎?
“公子!”
來福看到趙昊癱坐在椅子上,不由上前詢問:“公子您怎麼了?”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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