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二:恁祖宗來了 第37章

作者:林家龙女

  盯着那張地圖看了半天,感覺就像是天書一樣,李白長嘆一聲:“別說了……別說了……”

  他像馬局一樣連連擺手,但人馬局是大智若愚,李白可純純是真不知道無話可說。

  “太白兄?”李世民學着賢弟李清的語氣,一語雙關語重心長地揶揄道:“翰林學士並不屈才。”

  好傢伙,你們哥倆在這雙打拷打李白呢是吧?

  別管怎麼着,李清現在是很爽,相當之爽。

  想必現在李白的心情,和老子當年當着老師的面兒背不出來《夢遊天姥吟留別》的心情是一樣的。

  爽啊!李清心情大好,簡直如三伏天喝了一瓶冰鎮可樂一樣爽快。時隔多年大仇終於得報,還是誅心的那種,真是爽skr人。

  聽到李世民的揶揄,李白不服氣地表示:“我幼時師從趙師,學的乃是縱橫之術……”

  “縱橫術?”李世民拈捏一下鬍鬚,開口問道:“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吧,如果你在高宗朝,設使此時吐蕃入侵吐谷渾,吐谷渾入朝請求援助,假如是你,你應該如何應對?”

  “我們應當鋤強扶弱,幫助吐谷渾抵禦吐蕃!”

  李白立刻說道,在他看來,這問題簡直太簡單了,就算是傻子如楊國忠一般都會做。

  話又說回來,當年的他想破頭都沒想到高宗李治爲何會放任吐蕃吞併吐谷渾,無論是從什麼角度出發,都百思不得其解。

  李世民不置可否,而是看向李治,想看看他會不會和歷史上的他做出同樣的選擇。

  “稚奴,你怎麼看?”

  李治呲着少了一顆牙的嘴嘿嘿笑道:“我會給予他們除了幫助以外的一切支持……”

  李世民和李清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發一聲喊:“打他!”

  牙脫落李治被雙打的連連痛呼,他大聲喊道:“爲什麼打我!難道不是這樣的嗎?嗚嗚嗚……”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狗咬狗就讓他們咬去唄,幫了也沒啥好處,爲何還要喫力不討好?

  “太白兄,我問你,爲何要幫助吐谷渾?”李清拎着李治放到一邊,看向李白問道。

  李白毫不猶豫地說道:“當然是要鋤強扶弱,是爲了道義……”

  “你的確適合做翰林學士,太白兄。”李清伸手一糊臉,哀嘆一聲:“無論如何,我們都應當以大唐的角度出發考慮問題,幫助吐谷渾的確是應當的,但實際上並不是出於道義,而是因爲這樣做對大唐有利。”

  “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的故事,你應該聽說過,我們要做的就是讓吐蕃這個鷸和吐谷渾這個蚌達成一種平衡,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從中取利。當吐蕃佔上風的時候就幫助吐谷渾,當吐谷渾佔上風的時候就幫助吐蕃,不讓一家獨大。”

  “當然在頒佈詔書的時候,的確應該聲明是爲了道義。”李世民補充了一句。

  “這……難道不需要讓人知道事實嗎?”李白開始懷疑人生,“比如到底爲何幫助某一方。”

  “當然不,事實只會讓事情變得複雜化。”李世民笑着接過李清遞過來的可樂,“翰林院的文人們,禮部,還有百姓只想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問題是國家利益的保證,總會涉及到和人民認爲是壞人的一方達成某種交易,也會對我們幫助後沒有任何好處的好人袖手旁觀,所以外交事務一般都是由中書省的宰輔們決定,最後交予別人執行。”

  “明白了,看來我這縱橫術是學到了狗肚子裏,竟然如此愚蠢……”李白不禁哀嘆一聲,開始懷疑人生。

  難道自己真的不是這塊料?或許當初陛下是爲了保護自己,才讓自己待詔翰林,而不是參與國家事務?

  “噢,別這麼想,太白兄。”李清深表同情地安慰着李白,“至少你還能認識到這一點,不是嗎?”

  “你是誇我呢還是罵我呢?”李白斜着眼睛看李清。

  半晌後他忽然驚覺:“不對啊,二位有如此之潑天之才,爲何也與白一樣,蹉跎鄉里?”

  李清惡趣味地衝着李白擠擠眼睛:“你猜?”

  聽到這兩個字的李世民一下子就回想起初見賢弟的那個夜晚,不由得會心一笑。

  “古人常說鄉野有遺賢,詹黄畚摇!崩畎组L嘆一聲:“我李白自詡才學過人,今日方知一身所學也只能吟風弄月,無病學呻……罷了,罷了。”

第78章 李治:叔父像小叮噹(求追讀)

  李白畢竟是李白,emo也是短短的一瞬間。

  能寫出天生我材必有用的男人,在情緒調節上也是無敵的存在。

  他很快就想通了,發出一連串暢快地笑聲,大聲說道:“既然在治國安邦上沒有才能,那就去休。在寫詩一道,白自認爲還是有一點點天賦的,那以後就多多遊歷名山大川,多寫一些詩句傳於後世,也不負世上走一遭!”

  李清嘴角一抽,替後世的學生們說了一句啊米諾斯。

  不過這個東西已經無所謂了,反正不關李白寫多少東西,都和他無關,反正那些詩文也不需要自己去背誦,禍害的是後世的學生而已。

  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了屬於是。

  “太白兄能想通,實在是太好了。”李清十分真心地祝福道,“希望你多多努力,給後世的學生們多留幾百篇傳世之作。”

  “要得,要得!”李白哈哈地笑着,一掃之前的陰鬱。

  “等杜子美來宣城,咱們痛玩上幾日,然後隨他一起去奉先省親。”

  奉先?李清愣了片刻纔想起來是杜甫的老家,沒奈何,這地方和滅爸的字同名,總有一種十分孝順的既視感。

  堪比法國的阿爾薩斯。

  見李清愣神,李白便解釋道:“奉先便是蒲城縣,開元四年先帝葬於蒲城縣西北豐山,名曰‘橋陵’,後改蒲城爲奉先,從同州移到京兆府管轄。”

  “原來如此。”

  李世民恍然道,說奉先他不知道,但一說蒲城縣,那可真是太熟悉了。

  自從被“開導”之後,李白的心情變得一天比一天好——不過說實在的,就算是之前失意的時候,他也是那副豪放不羈的模樣,和現在也並沒有什麼區別。

  對於李世民和李清這哥倆,李白也是真心欽佩。就像是從未說過謝字的金花婆婆一樣,很少敬佩他人的李白也遇到了屬於自己的謝三哥。

  而杜甫自從來信之後,便再也沒有消息,一連一個月過去,別說他人了,就連信都沒來一封。

  李白也不甚在意,反正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每日裏只是和李清不重樣地喝酒品茗混美食,日子過得也甚是瀟灑。

  就連李世民,都比李白要期待杜甫的到來。

  這一個月內,貞觀年的李承乾的腿也好得利索起來,也能如往常一樣正常走動。

  監國任務他完成的不錯,在李泰和李恪全心全意地協助之下,三人配合極爲默契,效率也十分之高,羣臣對他們三個表示高度讚揚。

  李世民高興之餘,還給李泰和李恪一人加了五百戶食邑,但是卻被二人推辭了。

  李泰表示,反正將來也是要去某個位面做皇帝的,這食邑,不要也罷。

  順便他還拽着李恪把所有食邑全都分給了李明達。

  女兒奴李世民簡直高興到不能再高興,對於一個女兒奴來說,送女兒禮物要比送給他本人效果高得多。

  就像李清的某位朋友說過,給單親媽媽的孩子買個兩三百塊錢的禮物,要比給她本人花兩三千好感度上漲得都高。

  某日的李治終於忍不住了,他偷偷對妹妹李明達說道:“兕子,你有沒有覺得叔父特別像那個……”

  “哪個?”李明達不解地問道。

  “就是那個,那個藍色的胖子……叫什麼來的?”李治撓撓頭,想了半天也沒想起那個拗口的藍胖子到底叫啥。

  “九哥是說哆啦A夢吧,那個機器貓。”李明達咯咯直笑,“你可真壞,要是讓叔父聽到伱說他壞話,你可就慘了。”

  “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叔父怎麼會知道呢?”李治叉着腰笑着說道,爾後話鋒一轉:“再說了,怎麼能說是壞話呢?你看,叔父總能掏出來一堆好東西對吧?各種來自未來的科技產品,還有好喫的,還能領我們坐時光機,這不就是活脫脫的叮噹貓嗎?”

  這邊話剛說完,李治就看到兕子在行法國軍禮。

  “叔父,不是我說的,都是九哥壞,在背後偷偷說您壞話!”

  李治機械地轉過頭去,正好對上似笑非笑的李清。

  “嗨,叔父。”李治呲着缺了一顆的大白牙,衝着李清像湯姆貓一樣尬笑。

  李清伸手怒搓李治狗頭:“好小子,在我背後就這樣說我是吧,你小子可真是膽兒肥了!”

  “鼠虎,窩補西故意滴(叔父,我不是故意的)……”李治還在作垂死掙扎。

  李清桀桀怪笑,把李治的小肥臉兒一會搓成人字形,一會搓成一字形。兕子在一旁看着,幸災樂禍地咯咯直笑。

  直到李治快喘不過氣的時候,才把他放開。

  李治被鬆開的一剎那,就撲向兕子,也伸手在她的小臉上搓起來。

  “讓你笑話我,嘿,你這小丫頭……”

  “九哥壞,哎呀……”兕子力氣小,推不開李治。

  還是李清看不過去,把李治拎了起來,在他的屁股蛋子上打了一巴掌:“你這小王八蛋,就知道欺負妹妹是吧?”

  “我這不是鬧着玩嗎叔父……”李治縮頭縮腦嘿嘿怪笑着。

  “這也就是讓我看到了,要讓你那個女兒奴的爹看到,可就不是拍你屁股兩下就能解決的了。”李清低聲威脅着李治。

  李治衝着李清翻翻白眼,做了個鬼臉:“叔父瞎說,我阿耶纔沒那麼偏心。”

  “真的嗎?我不信。”李清的表情和語氣把魯豫學了個十成十,“要不要我們現在就去找你阿耶聊聊,你剛剛怎麼欺負兕子的事情?”

  “別,叔父我錯了!”李治立刻敬起法國軍禮:“我投降,您有話好好說,就是別告訴阿耶剛剛的事情……”

  “這就對了……”李清伸手揉揉李治的狗頭,別說,這種感覺還不壞,能夠rua一個親王的機會不常有,再說這孩子在原本的歷史上將來可是要做皇帝的,還是歷史知名的唐高宗。

  李清只覺得自己的臉面彷彿被小孩尿過的牀一樣,在有限的空間裏無限地放大。

  正當李清rua得起勁的時候,李世民忽然從外頭端着元奴走進來,對李清說道:“賢弟快出來,杜甫來了!”

第79章 我看吶,這大唐是要完吶!

  對於詩聖杜甫,李清可真謂是神交已久。

  不論是從他上學時候背誦的那些詩歌,還是詩詞鑑賞,抑或是文言文翻譯,總歸是逃離不開這個人的。

  在他上高中的那段時間,還特別流行給杜甫的畫像換裝,活生生地把人教版語文教材玩成杜甫暖暖環遊世界了屬於是。

  跟着李世民走出屋,外面李白正在和一位滄桑的中年人熱切地交談着。

  看到李清和李世民出來,李白立刻伸手打招呼。

  “小清來了?快快快,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杜甫!杜子美!”

  “子美,這位是我新認識的小老弟,李清。”

  “子美兄,久仰大名,李清可謂是神交已久啊!”李清立刻上前握住杜甫的雙手用力搖搖。

  “李賢弟……”杜甫有點不太熟悉李清的這個握手禮節,乍着手任由李清搖晃。

  李白是真心爲杜甫到來感到高興,正好現在天色見晚,他拽着杜甫說道:“來的正巧,今日定教你嚐嚐小清的手藝,還有他釀的美酒!”

  “什麼?你問這酒怎麼樣?嗨,不是我和伱吹,就算那宮廷玉液酒,都不如小清釀的美酒萬分之一!”

  “哎,太白兄,那酒不是我釀的,是朋友釀的……”李清連忙推脫,開玩笑,這個鍋可不能接。

  杜甫顯得有些拘束,或許是長年累月鬱郁不得志所致,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李白一樣大心大肺,自我調節能力超強。

  “子美兄,既然來到這裏,就不要拘束,把這兒當成家就好。”李世民拍拍杜甫的肩膀安慰道:“既然是太白兄的好朋友,那也是我李世……李二鳳的好朋友,咱今晚不醉不歸!”

  他差點吐嚕嘴,說成李世民,還好反應快連忙給轉了過來。

  他這麼說也沒毛病,在宣城這麼久,總住客棧也不是那回事,於是李世民做主掏了點錢在宣城置辦了一套房子。李白沒事兒的時候就過來蹭酒,有時候還帶上夫人和孩子,儼然把這裏當成家一樣。

  李清和李世民也沒拿他當外人,李白這人做朋友那真是沒話說。再說在李世民看來,後世這些人也就李白配和他打團……啊不是,配和他做做朋友。

  “謝過二鳳兄。”杜甫拘謹地拱拱手。

  “你看,還這麼見外。”李世民佯作不悅。

  “嗨,那麼客氣幹什麼,子美聽我的,只管喫,只管喝,只管放心玩!”李白拍着胸脯哈哈地笑道:“哈哈哈……來到宣城,定然讓你盡興而歸!”

  杜甫還要說些什麼,便聽到李白說道:“回家的事情不用擔心,正巧我和他們兩位準備出去遊歷一番,順便路過你的老家奉先看一看,過兩日我們一同出發,可好?”

  “那,那便好。”杜甫眼圈微紅,感激地看着李白。

  這麼多年未見,感情依舊未曾變質,杜甫心裏感懷着,也在醞釀着給李白寫兩首詩。

  晚飯的時候,兩杯酒下肚,杜甫終於放得開了,話也多了起來。

  “太白兄,你有勇氣辭官回鄉,我佩服!”杜甫醉眼朦朧地敲敲李白的胸脯子,捂着臉說道:“可我杜子美,依舊對朝廷心存幻想,天寶九年,因爲明年正月陛下要舉辦祭祀太清宮、太廟還有天地,我便獻上《三大禮賦》,得到了陛下的賞識……”

  “本以爲陛下賞識我是一件美事,可沒想到,我在集賢院蹉跎四年,纔得到河西尉這麼一個官職……”

  “這……”李白和李世民對視一眼,“不可能啊,既然陛下賞識你的才學,應當讓你待詔翰林纔是,爲何直到四年後纔會授予你一個區區河西尉?”

  “你當如何?”杜甫手掌拍打着桌子,恨聲說道:“還不是那奸相李林甫,天寶六年,陛下詔天下“通一藝者”到長安應試,杜甫不才,也參加了考試。”

  “可恨那奸相李林甫編導了一場‘野無遺賢’的鬧劇,連我在內,參加考試的士子全部落選……你說說,有這一出事情在,他還能給我授什麼官?我投《三大禮賦》獻給陛下受到賞識,那不是在打他的臉嗎?”

  “什麼?那李隆基是幹什麼喫的!爲了粉飾太平竟然容忍李林甫做這等事!”

  李世民聽到這裏不由得出離憤怒了,本以爲這李隆基有兩下子,可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杜甫連忙拉住李世民的胳膊,低聲吼道:“你幹什麼!不要命辣!竟敢直呼陛下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