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家龙女
軍中男兒,用娘娘們們的小杯子忒也不爽利。
對於李清拿出來的花生米,李世民給予了高度評價。
這纔是下酒的好菜啊,至於桌子上的那些菜,李世民只能評價爲白花十貫冤枉錢。
盛唐以胖爲美,但實際上並不是某些人腦補出來的肥胖,而是那種微胖的豐腴。李清看着船上翩翩起舞的舞姬,嘖嘖兩聲。
“嘖,感覺胖了點,我喜歡那種苗條一些的。”
李清說是說,可也沒耽誤他盯着花魁看。
“賢弟莫不是還……還元陽在身吧?”李世民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看着李清,“這過來人啊都知道,還是身上有點肉最好,乾乾巴巴的也就是看着行,實際上……嘖嘖嘖。”
“……”李清沉默片刻,憋出一句“別說了”。
李哥,你是瞭解我的。賢弟我雖說年紀大,但我俗稱……
“急了?”
李世民終於把這句話還給了李清,這話一出口,他便感覺無比地舒暢。
怪不得賢弟總喜歡陰陽怪氣的,他現在終於懂了。
李清深吸一口氣,萬萬沒想到自己也有被別人說破防的一天。
“難道那上官婉兒,你帶回去之後連碰都沒碰?”李世民再次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李清,“不會吧,難不成賢弟真是柳下惠那種坐懷不亂的奇男子?”
話雖這麼說,可話裏話外都是“你是不是不行”。
李清現在就是後悔,特別特別後悔,爲什麼不上來就把李世民帶到天寶十四年的十一月,讓他沉浸式地體驗一下什麼叫做“漁陽鼙鼓動地來,驚破霓裳羽衣曲”。
但一切都晚了,時間又不能快進。
“嗨,賢弟儘管放心,伱若是不喜歡豐腴的,等回去之後我給你挑幾個苗條的送到你府上,”李世民一副好大哥的模樣大包大攬地說道:“讓你好好挑,挑個夠,喜歡什麼樣的咱就選什麼樣的!”
“再說,再說……”李清暫時也沒這個打算,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事業。
女人?呵,女人只會影響我收集情緒值的速度!
“送什麼?”
一道慵懶的聲音從身旁傳來,不知何時,一旁已經坐下一位兩鬢斑白,一身道袍的老者。
“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若是老夫也有這麼好的兄長,燒八輩子的香感謝天尊都來不及呢。”
聽到老道士的話語,李世民也點頭表示認可。
李清心裏劃過幾個句號,到底誰認識誰是福氣?我怎麼覺得我李哥有我這麼個賢弟纔是他的福氣?
“這是何物?”
自來熟的老道士看到桌子上粒粒分明的花生米,不由得感興趣地問道。
“花生,用來佐酒極好。”李清將盤子向老道士的方向一推,“嚐嚐?”
老道士也不客氣,拿着筷子夾起一粒花生塞入嘴中。
他咀嚼兩口後,眼前一亮,朗聲誇讚道:“嗯……香脆可口,還有些辛香,果是佐酒好物!”
“怎地之前未曾見過此物?可是從胡地新近傳來的?”
“要說這產地啊,那可是遠了。”李清笑嘻嘻地胡謅道:“此物原產自金鰲島,相傳乃是截教教主通天聖人座下大弟子多寶道人所種之靈根,別說是喫上一喫,就是聞上一口,也是延年益壽啊!”
“金鰲島?通天教主?”老道士撓撓髮髻,半天也沒想出來這通天教主是何方神聖。
《封神演義》在這個時代還沒有被創作出來,就算是它的作者許仲琳,在這個年代連脫氧核糖核酸都不是。
李世民當然也不知道,但並不妨礙他真的信了——畢竟在他眼裏,賢弟可是仙人,那仙人講述的仙人故事,還能有假?
“這通天教主何許人也?請賢弟解惑。”
“相傳吶,這盤古開天闢地之後,身軀化作大地,雙眼化作日月,可他的元神啓……元神卻一分爲三,”李清說到這裏差點吐嚕嘴說成元神啓動,還好他反應快繃住了,“化作了三個道人,最年長的是爲老子李耳,中年爲元始天尊,青年爲通天。”
李清根據後世的洪荒流小說夾雜着封神演義的故事,開始給李世民還有老道士胡謅着。
李世民聽的是津津有味,老道士卻是皺着眉頭一直在聽,可嘴上也沒閒着,一邊喫花生米一邊喝酒。雖說是覺得李清所講之故事和道藏所言完全是驢脣不對馬嘴,倒也沒有指出,只是坐在那裏安靜地蹭酒。
聽故事嘛,又能蹭頓酒喝,老道士覺得沒必要糾結這麼多,再說精彩的故事難得一聽,聽就完了。
李清這故事剛講了一會兒,就看那老道士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臉上紅撲撲的,打了個酒嗝醉醺醺地說道:“這故事……故事不錯,酒也好,花生……嗝,花生也好……李白無以酬謝……”
他晃晃悠悠地站在船邊,伸手指着河水中的月亮。
“那後生,拽住我的……嗝,腿,月亮不錯,哈哈哈哈……看我撈出來,給……嗝,給咱們下酒!”
話音未落,只聽撲通一聲,濺起水花朵朵。
第74章 我醉欲眠卿且去(求追讀)
李世民畢竟是軍旅出身,練過武的,反應很快。在李白扎猛子的一瞬間便將他拽住。
還好,沒完全跳進去。但是身子咣地一聲磕在船沿,原本醺醺的醉意被這一磕徹底驅散。
“哎喲……”李白揉着肩膀,連連痛呼,“發生什麼事了?”
“你想把月亮撈起來給我倆下酒。”李清如實地說道,眼中卻是關愛智障的眼神。
撈月亮是挺浪漫,可你這行爲畢竟是三歲小孩的讀物啊!
不過他也確定了,面前之人就是李白——除了他沒別人能幹出來這麼浪漫的事啊!
“李哥,李白。”他在李白的背後對李世民做口型。
“我……呃,真的?”清醒的李白也覺得有些離譜,這事兒真是我乾的?
“不然呢。”李世民甩甩袖子上的水,神情有點失望。
原來這就是李白啊……
本以爲會是仙袂飄飄,仙風道骨,沒想到這氣質,讓他一下子聯想起喝多了和鶯鶯燕燕玩捉迷藏的李淵。
“哈哈哈哈……謝過這位兄臺,還有小後生。”李白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在腦後,他抓起酒碗,衝着二人一舉,“相逢即是緣分,在下李白,敢問二位尊姓大名?”
“李清,這位是我兄長,李……李二鳳。”李清現場給李世民編了個名號。
“二鳳?有點怪,”李白聽到這個名字搖搖頭,“都是酒中知己,又是本家,還癡長你幾歲,以後我就叫伱李二!”
李清心裏一突,好傢伙,你倒是不見外啊……
李世民倒是無所謂,詩仙嘛,放縱一點就放縱一點,再說自己現在身份又不是皇帝,平等論交情也挺好。
“李二!小清,相逢即是緣,飲來!”
李白說罷,端着酒碗一口抽乾。
“哈哈哈哈哈……好酒!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他喝到興起,站起來一腳踏在船沿,高聲呼喊。
“但得酒中趣,勿爲醒者傳!”
李清做好十足準備,打起十二萬分小心,就怕李白再扎一猛子。
“是李翰林!”“快看,是李翰林!”
周圍的畫舫上,大家歌舞也不看了,都跑出來看李白。
李白在當今的影響力,完全就是大唐的頂流,可以稱得上一句天下誰人不識君。
“果然詩仙!”李世民虎軀一震,李白這出口成章的本事,一下子就將他折服。
“什麼詩仙,不過虛名爾,”李白衝着周圍舉一圈兒碗後坐回原位,豪放地衝着舞姬們擺擺手,“接着奏樂,接着舞!”
“杜甫曾有詩稱讚李翰林,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李清說着從系統裏薅出一瓶飛天茅臺,鐓在桌子上,“我覺得李翰林更喜歡別人叫他酒仙,而不是詩仙。”
“小清懂我!”李白暢快地笑着,“別叫李翰林,咱們平輩論交,你叫我太白兄,李十二都行!就是別叫李翰林,不好聽。”
李清沒說話,伸手揭開瓶蓋,拿着瓶子湊到李白的鼻子前面。
李白本來還有點昏昏欲睡,聞到那茅臺濃郁的酒香,一下子便雙眼放起光來。
“好酒啊,好酒!”李白眼巴巴地看着那瓶子,“香氣馥郁,婉轉綿長,果然好酒!小清從哪兒得來的這酒?”
李清沒說話,神祕地指指天上。
怎料李白還真信了,他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認真又迫不及待地說道:“若非是天上,又怎會有此等美酒?快快斟來,快快斟來!”
這下給李世民整愣了,這麼誇張?不過想到賢弟的手段,他也開始期待起來。
李清也不端着,他很乾脆地給李世民和李白一人倒上一杯,並沒有用之前的大碗。
“果然好酒!”李世民仔細品味,良久才放下酒杯,“就是烈了些,不宜多飲。”
看來老李對飲酒還是有陰影啊……畢竟上一次喝酒還是在東宮與李建成喝酒,喝完就吐血了。
甭管因爲什麼,反正李建成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你不喝,那我可要多飲一些。”李白可不打算勸李二多喝——開玩笑,酒就這麼一瓶,你少喝一些,我不就能多喝一些了嗎?
結果就是喝了半瓶,李白又搖搖晃晃地趴在了桌子上。
“這個詩仙啊……”李世民不禁失笑,“果然灑脫,就是這個酒品不是很好。”
“不都說了嗎,他實際上是酒中仙。”李清笑着回答道。
李世民瞅了兩眼李白,見他安靜地趴在桌子上打呼嚕,便沒有管他,而是讓李清繼續講神話傳說。
講到姜子牙的時候,李世民忽然問道:“賢弟所說之姜子牙,可是輔佐文王之太公望?”
“啊對!”李清笑着說道:“相傳哈,相傳周文王在渭水之濱請姜子牙時,揹着他走了八百八十步,故而大周能有八百八十年的天下……”
這話說完,李世民就不淡定了。
“賢弟,要不我揹着你從這兒走到長安?”
“去去去,這麼貪心呢……”李清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傢伙,還走到長安,你可真夠貪心的啊,宣城到長安少說也得有幾十萬步……
你是打算讓大唐從始新世一直綿延到漸新世是吧?跨越一整個冰河世紀,走向整個銀河?
“賢弟比那姜子牙還要神通廣大,我揹你走幾步,效果會不會更好?”李世民猶自念念不忘——隔了好幾代的孫子未必有感情,但和一手創立的大唐絕對感情深厚。
“不用背不用背,你把生產力發展好了,活兩個周朝都沒問題。”
李清還不忘記給李世民打雞血,別管有沒有用吧,你先發展再聊別的。
二人一直泛舟欣賞歌舞,連帶着聊天,一直到深夜起了睏意,才意猶未盡地打算離開。
低頭一看,還有個李白趴在桌子上兀自在打呼嚕,倒也不能不管。
李世民伸手拍拍李白的後背,大聲說道:“太白兄,太白兄,該回家了!”
“我醉欲眠卿且去……”李白伏在案几上,吧唧吧唧嘴,帶着很濃重的鼻音推搡着李世民。
“卿且去……去……去你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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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追讀,求追讀啊嚶嚶嚶
第75章 太宗令高宗幫李白穿靴(求追讀)
李世民忍了又忍,決定不和李白一般見識。
好傢伙,李清在一旁直呼好傢伙,這李白“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的履歷,繼“國忠磨墨,力士脫靴”之後,又來一個“辱罵太宗”,還是當面的那種。
真不愧是豪放派詩人啊,果然是有夠豪放的呢。
生氣歸生氣,又不能把他自己丟在這兒。
二人一左一右把他架起來,打算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晚再說。
李白被攙扶着,腳步輕飄飄地往前走,一邊走,嘴上還喊着噫吁戲。
“下回可不能讓他再這麼喝了。”李世民看着躺在榻上打呼嚕說夢話的李白,搖頭嘆道。
“不讓他喝酒,憋壞了又咋整?”李清看了一眼李白,把門關上,“他那首詩怎麼說來的?舉杯消愁愁更愁,現在又被李隆基給賜金放還,心裏有苦難說,只能寄情山水之間,還有杯中之物。”
“我看他這麼愜意,不像是有愁的樣子。”李世民忽然有些同情李隆基,該不會李隆基也曾經經歷過和他一樣的待遇吧?
這樣說,賜金放還還挺大度嘞。
“明天你自己問他吧,如魚飲水冷暖自知,別人也描摹不出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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