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二:恁祖宗來了 第170章

作者:林家龙女

  當然了,這麼幹的後果也是顯而易見的,從唐末一直到近代,黃巢的評價都不怎麼樣。

  道理很簡單,老百姓不是人啊,沒有話語權。真正是人的,有嘴的,是那些個統治階級這些反動勢力。

  你看那些個收拾平民百姓,對世家大族秋毫無犯甚至合作的,評價可謂是高到了極點,比如大元。哪怕是大元身爲夷狄,也有無數文人世子心念大元。爲什麼?因爲帶元他真對地主階級好啊。

  官僚士大夫文人集團,他們想要的是虛君共治,代理人治國,進則爲宰輔割啖國家,退則爲鄉賢魚肉鄉里。帶元雖說沒有科舉,斷了上升通道,可是下面魚肉鄉里這一塊兒人家帶元不管啊。

  雖然皇權與官僚同是統治階級,但他們的利益其實是有分歧的:皇權是“以天下奉一人”,追求的是“家天下”,在物質上容易滿足,並且要可持續發展,所以對百姓的盤剝有其限度。官僚數量龐大,追求的是“世代冠纓”“家族傳承吾輩責”,他們的物慾是個天文數字,並且不關心政權能否存續,反正流水的皇帝,鐵打的地主階級。總之就是順來降順,清來降清,我只想當臣子,誰是我的皇帝無所謂,哪怕這個皇帝不姓朱,不姓李,甚至姓孛兒只斤,姓愛新覺羅都可以。

  突出一個有奶就是娘。

  所以你就能看到元末紅巾起義的抽象場景,那邊是漢人地主階級軍侯們拎着武器誓死保衛蒙古人的帶元,這邊是蒙古貧民團結在漢人朱元璋的旗幟下誓要驅逐韃虜恢復中華……

  這也是爲何黃巢的評價差的原因,因爲他是真敢對掌握筆桿子的人動刀子。

  和他類似的,還有朱元璋。洪武年間,皇帝常言:“我本淮右布衣,天下與我何加焉?”郭桓、空印兩案判下,官員惶惶。整風肅貪之嚴,空前絕後。

  但皇帝是太祖,換不掉,而且老朱的脾氣不好,要真暗搓搓地罵他,還有逡滦l看着,被凌遲的機率顯然太高,怎麼辦?等他死,反正他的繼承人一定不是他。

  然後著書立說罵他,罵他薄情寡義、屠戮功臣,罵他剛愎自用、思想偏激,罵他殘忍冷血、屠夫本性,實在不行了,還有袁騰飛那樣的賤種罵他“偻醢顺錾保B畫像都要畫到極醜。至於老朱的歷史功績,這些劍冢從來都不提。

  這也是老朱、劉邦還有李世民不討厭黃巢的原因。雖然黃巢把李世民的大唐給撅了,但是能連帶着把世家大族五姓七望一起給撅了,李世民覺得也挺有意思。

  就在唐僖宗和文武百官抱頭鼠竄的當天下午,黃巢前鋒柴存未受到任何抵抗,便順利地進入長安。

  黃巢以尚讓爲平唐大將軍,蓋洪、費全古爲副將軍。將士皆披散着頭髮,身着逡拢w重從洛陽到長安,千里相屬。

  唐朝的金吾大將軍張直方率文武官數十人至灞上迎接,黃巢乘黃金車,衛隊們都穿繡袍,用紅布束着頭髮,身後是黨羽們乘銅車跟隨,幾十萬騎士前後相繼,從春明門進入京師。

  黃巢此時志得意滿,多年前,離開長安那是不第後,滿心都是名落孫山的憤懣,灰溜溜如同喪家之犬;而今回到長安,前呼後擁那是幾十萬大軍,人們口中稱道的是“黃王”。

  此一時,彼一時,黃巢站在黃金車上,左右兩側是跪伏於地的長安百姓、文武百官。

  昨日的我,你愛答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大丈夫當如是也!快哉!

  農民軍見到長安的窮人,就送錢財給他們。尚讓還對大家說,黃王不像唐廷那樣不愛惜你們,各人安心,不必驚慌。

  黃巢被簇擁着前往皇宮,他想去皇宮之中看一看——以勝利者的姿態嘛。

  太極殿作爲大朝會舉行的大殿,是他的第一站。

  殿外,數千宮女見到黃巢遠遠而來,紛紛跪在地上,口稱“黃王”,迎接着黃巢的到來。

  黃巢一揮袍袖,示意宮女免禮平身。

  他一馬當先,向太極殿走去。

  拾級而上,進入殿中。

  抬頭看去,卻發現龍椅上正端坐一人。

  黃巢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但想到此時已控制長安,他只當是唐朝皇帝沒跑,留在了長安城中。

  本能地,他覺得有點不對勁。

  按照李家皇帝的尿性,現在早應該跑得無影無蹤纔是,怎麼會老神自在地坐在大殿之中等着自己呢?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上首坐着的人便開了口。

  “黃巢,朕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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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給明朝官老爺們來一場小小的黃

  李世民確實等了挺長時間。

  自從唐僖宗李儇你給路噠喲後,他就一直在太極殿中枯坐。

  一直從早朝結束等到中午,也不見黃巢入城,磨磨唧唧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李世民等得實在難受,便拽着老朱他們幾個一起打撲克消磨時間。

  打牌的時候,老朱棣摸着牌還在那感慨,說自己這一生北征蒙古,南下西洋,治大典,修吆樱y道這一生的功績,都洗不清他造反的罪名?

  結果被老朱一巴掌糊在臉上,罵他老朱家人做事,何須在乎腐儒的眼光?

  眼看着好好的撲克大會就要成爲老朱家的教子現場,李清連忙喊停。

  要是黃巢再不來的話,老李興許都會去找他了。

  “是啊,我來了。”

  黃巢抬眼看着上方那看不太清楚面容的男人,哪怕現在二人處於敵對之中,黃巢也忍不住升起一股子敬意。

  敬他是條漢子,沒有像那麼多祖宗一樣,一旦情況不對,拔腿就跑。

  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大唐皇帝的優良傳統了。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唄。

  “你不應該來的。”李世民嘆了口氣。

  這口氣,是爲黃巢哀嘆的。

  想到黃巢以後要給賢弟打工,李世民就有點繃不住想樂。

  “但我還是來了。”黃巢沉聲說道。

  來不來的,現在都已經進太極殿了——難不成你還有埋伏不成?

  我該不該的,怎麼着,我幾十萬大軍,你能秒我?

  那你早幹啥去了。

  “你來幹什麼?”李世民好整以暇地看着黃巢。

  “我來殺人。”黃巢的聲音頗爲冷酷。

  “殺什麼人?”李世民挑着眉問道。

  “殺該殺的人!”黃巢的目光逡巡着上方坐着的李世民。

  這一路走來,反正黃巢自己覺得殺的都是該殺的。或許其中混了一點無辜的,但黃巢不在乎。

  “誰是該殺的人?”老李翹起二郎腿。

  “你是該殺的人。”黃巢指指李世民,動作很放肆。

  他當然有放肆的本錢,面對唐僖宗李儇他可是一點都不怵。

  但他壓根兒就不知道,面前這人就不是唐僖宗,而是唐太宗。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唐僖宗的祖宗從墳裏爬出來了……

  李世民對於黃巢的放肆也不是很在意,不知者不罪嘛。

  “你手上的是什麼?”他注意到了黃巢手裏拎着的刀。

  “是刀。”黃巢拍拍那柄長刀。

  “是什麼刀?”老李好奇地問。

  “殺人的刀。”黃巢回答。

  “殺誰的刀?”老李問道。

  “殺該殺之人的刀。”黃巢眯着雙眼,抽出那柄寒光熠熠的刀。

  “朕是該殺之人?”李世民樂了。

  黃巢冷冷地看着李世民,心想你李儇自己是個什麼王八蛋你自己不知道?

  任用宦官,喜歡享樂,飛鷹走狗,令大唐日漸混亂……

  “難道你不該殺?”黃巢冷冷地問道。

  李世民笑了,他站起身,俯視着黃巢。

  “朕這一生,北征突厥,西拓西域,虛心納諫,愛惜百姓……”

  “可總有人在說,你殺兄屠弟,逼父退位,喋血玄武門,給大唐開了一個壞頭……”

  “難道朕一生的功績,都不足以洗刷朕的罪名?”

  朱棣在一旁臉都抽抽起來了。

  他說的是我的詞兒啊!我的詞兒啊!

  黃巢也驚了,他怎麼品怎麼不對。

  你這……你這說的不是你李儇吧?說的是李世民吧?

  廢話!我在大唐生活這麼多年,誰在玄武門殺哥宰弟且爲樂,難道我不知道?

  不過給大唐開一個壞頭……也不至於吧?除了李泰和太子不對付,可也沒過分到要政變不是?剩下哪個是被玄武門影響了?

  黃巢心想我雖然不是進士,可我也讀過書,你別特麼騙我。

  哪個他媽人云亦云的蠢貨說的?大唐後面那幾個政變,武后廢立是以母廢子,那是李顯的確類人;神龍政變是去周還唐,算是正統;景龍政變是李重俊被逼無奈的自保,想殺武三思和韋后與安樂公主,目標也根本不是李顯吶,不然直接就奔着李顯去了……唐隆政變是李隆基與太平公主聯手誅殺弒君是韋后與安樂公主,也是正義之舉;最後的先天政變是身爲皇帝的李隆基去除掉權勢熏天的太平公主,只要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這幾個和李世民壓根兒就不沾邊……

  “你是……”黃巢突然間就尬住了。

  按照他對李儇的理解,這小子絕對是個窩囊廢,按道理來說,在自己攻下潼關的時候就該跑了。那既然面前這位不是李儇……整個大唐皇帝之中,如此有英雄氣的男人,那還真就非李世民莫屬。

  但這是李世民?黃巢是真不願意相信。

  老子費勁吧啦地打下長安,你告訴我李世民從昭陵裏頭爬出來了?

  我特麼誰啊,敢和這個男人同臺競技?

  “裝神弄鬼!”黃巢擎着長刀,回頭喊人。

  跟着黃巢的農民軍士兵衝進殿內,黃巢指着李世民,便下令先把這個狗皇帝擒下。

  結果從殿後湧出一羣安西軍精銳軍士,將連帶黃巢在內的人,都用槍逼到了牆角。

  “現在,可以和朕好好說話了嗎?”李世民閒庭信步地走到黃巢的面前。

  但沒曾想,黃巢並沒有如同他想象中的那樣痛哭流涕,懇求他放自己一條生路。而是昂着脖子,冷聲說道:“死在太宗皇帝的手中,我黃巢不丟人,沒什麼好說的,我黃巢自知罪孽深重,讓你的人動手吧!”

  說罷,他閉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卻沒曾想,半天也沒感受到疼痛。

  再次睜眼時,其他人都已經撤了下去,只剩下李世民一人,在他面前站着。

  “罪孽深重?朕不這麼覺得。”李世民笑着說道:“汝之義軍所殺,都是當殺之人,再說你也是走投無路才選擇了這條道路,朕又怎麼會怪罪於你呢?”

  黃巢心裏悚然一驚。

  怎麼事?太宗皇帝不僅不殺我,還誇我?

  他伸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疼。

  是啊,沒做夢啊……

  “行了,朕又不是那等心胸狹窄之輩。”李世民示意給黃巢等人鬆綁:“朕與你,並無私怨,那些個世家門閥趴在我華夏身上如同寄生膿瘡一般,汲取着華夏大地每一個朝代的生命力,朕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現在你替我華夏除去如此毒瘤,朕感謝你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怪罪你呢?”

  “另外……仙師想見見你。”李世民最後補充了一句。

  黃巢看着李世民,越來越覺得這個世界太瘋狂。

  大唐太宗感謝他這個幾乎撅了大唐的造反者,這和耗子給貓當伴娘有什麼區別?

  嗯……不過提到仙師,那問題就可能出在這兒了。

  或許仙師看重咱老黃?

  帶着這樣的疑惑,黃巢開始了和李清的談話。

  二人相談甚歡,就地主階級與世家門閥坦率發表了看法。李清指出,所謂的世家門閥,還有士大夫官僚階級,只不過是寄居在各個朝代身上吸血的寄生蟲的不同表現形式,一切寄生蟲行爲,都應該被根除。黃巢就此事發表了看法,並且表示願意在仙師的領導之下,站在歷史新的起點之上,堅定信心,全力以赴,把除蟲作爲己任。

  重任在肩,容不得半點鬆懈;使命神聖,激勵我奮勇前行。

  總之黃巢很容易便接受了李清的招攬,一方面是因爲他也被李世民的精神所感動,二來是他也想收拾李清所說的那些個寄生蟲,三是因爲跟着仙師幹肯定不會虧待他。

  黃巢也有一個請求,那就是投靠的是仙師,而不是投降大唐。李清當然沒意見,只是一邊的李世民哼哼唧唧的,嘟囔着你投降我李世民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