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二:恁祖宗來了 第168章

作者:林家龙女

  張俊的妻子章氏,頗爲知書達理。柘皋之役時,張俊傳家書囑咐章氏一些家事,章氏在回信中引用了霍去病、趙雲不問家事爲言,令勉報國。張俊回去後便將這封家書遞給趙構看,趙構看了很高興,親自書寫獎諭賜之。

  這事兒還是昨天晚上後宮的嬪妃告訴老朱的,現在也算是活學活用。

  張俊聞言大喜,跪在地上連連謝恩。

  “記住,”老朱意味深長地看着張俊,最後囑咐道:“以前是什麼態度,現在就是什麼態度……行了,你退下吧。”

  張俊頓首再拜,離開了殿內。

  果然不出老朱所料,當天中午時分,万俟卨便持着拜帖來到了張俊的府上。

  “樞密相公,官家可是……”

  說着,他在脖子邊上比了一個砍。

  万俟卨也不好直說官家都說了什麼,所以便拐彎抹角地暗示着問。

  這事兒,懂的自然都懂,大家都是人精,講講謎語也不需要去猜。

  “官家只是問了些張憲的事情,並且囑託我事情要做的乾淨漂亮,不要授人以柄。”張俊模棱兩可地回答道。

  得到這樣的回答,万俟卨鬆了一口氣。

  當今官家生性多疑,看到那和議的內容,難免不會起什麼心思。就算是他這個鐵桿的主和派,都覺得那和議內容有點過分,更何況是官家這個皇帝呢?

  他也慌,但既然官家求和之心沒變,那就好說了。

  又聊了沒幾句,便聽外面通傳,說官家叫他們入宮。

  等到張俊和万俟卨入宮之後,發現官家不止叫了他們,從秦檜到韓世忠,主戰派、主和派還有牆頭草派是一個沒落下。

  叫這些人來的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是讓他們說一說,到底是戰還是和。

  兩方吵吵嚷嚷,誰也不讓誰。但目前來看,還是主和派更佔據上風,畢竟主戰派的領軍人物岳飛已經下獄,現在韓世忠算是獨木難支,根本不是以宰相秦檜爲首之人的對手。

  秦檜到底是爲何,老朱或許不明白,但江南大戶的心思,老朱比誰都懂。

  和他們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他們是個什麼鼠肚雞腸的鬼蜮心思,那自是不用說。

  花着江南的錢和人,打回來土地,搶回來北方的士人回來和他們搶官做?

  江南大戶們不是信息閉塞,相反,他們比特麼誰都清楚,但就是喜歡算小賬。

  北方軍民和他們什麼關係?臭特麼北方的,來江南要飯了?

  就算是辛棄疾這樣脫離金國虎口的有志之士,也被他們打上了“歸正人”的標籤。

  所謂的“歸正人”,便是淪於外邦而返回本朝者,即投歸正統之人。“歸正人”在南宋朝廷受到歧視,被認爲懷疑有異心。南宋朝廷規定,歸正官員只允許添差某官職,而不釐務差遣,即只給一個閒散的官職而並無實權。此後,南宋不僅堅持宋朝立國以來猜忌武將的國策,並且加了一項——猜忌“歸正人”。

  再加上以秦檜爲首的人宣稱“南人歸南,北人歸北”,自從燕雲十六州淪陷之後,南北漢人陷入了更進一步的分裂,到了宋末,幾乎都要成爲兩個民族了。

  而這個政策,對當時大量逃往江南的北方人是一個重大的打擊,他們如果願意接受金朝的統治,誰還會千里迢迢來到江南呢?現在可倒好,拖家帶口來投奔正朔,結果卻被視爲正朔的朝廷嫌棄,甚至於拋棄……

  這種強制性的回遷,必然會導致他們對南宋朝廷的怨恨,若是金人適時地給了一點甜頭,那麼他們必然會倒向金人。

  想當初晉朝衣冠南渡,大量中原人南下給了晉王朝充足的兵源。在淝水大破苻堅的北府軍,便是由大量北方人組成的。

  晉人唯恐“歸正人”不夠多,而你大汴人唯恐“歸正人”不夠少是吧?

  老朱也不傻,經過這兩天的突擊史料,他算是串出來了。

  宋朝是唐以後,明以前,中間隔着一個元。

  想到自己即位時的南北問題,他就想罵娘。

  就在兩派吵得不可開交之時,老朱忽然出聲了。

  他的聲音一掃昔日趙構的柔緩陰鬱,變得陽剛霸氣。

  “是戰是和,看來今日也難得到一個說法。”

  “明日朝會之時,朕的龍椅邊上,會有一張龍頭硬弓。”

  老朱的眼神睥睨,如同一條蟄伏待起的蒼龍。

  “屆時,朕便要聽聽你們的心思,就在朕的面前,剖肝瀝膽地好好說一說,到底是應該戰,還是應該和。”

  “朕勸你們,最好三思而後言,誰若是揣着鬼蜮的心思,朕便親手……射死他!”

  (求月票!推薦票也求點,馬上滿一萬整了!)

第229章 谢实郏合肟聪蓭熢觞N穿越趙構

  羣臣面面相覷,盡皆驚疑不定。

  驚的是官家爲何突然之間又高又硬,疑惑的則是官家到底是個什麼態度,是支持戰,還是和。

  百官之首的秦檜倒是老神自在,他心中只是有些詫異,爲何官家忽然之間就要玩兒硬的,但是卻沒想過他是不是要改弦更張。

  老朱忽然之間,就感覺到倦了。

  乏了,累了。

  他受夠了這些蠅營狗苟,只想趕緊將這些爛攤子收拾個乾淨。

  散朝之時,羣臣各懷心思,都在考慮各自的立場。主戰派的只有小貓兩三隻,但和秦檜這個權相爭鬥多年,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而主和派團聚在秦檜的府邸上,在秦檜的安慰下放下心來。

  老朱當夜便收到大小羣臣在秦檜家中開會的消息,他只是冷笑一聲,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吩咐楊沂中第二天多帶點人。

  次日朝會,羣臣果然在龍椅邊上,發現了一張龍頭硬弓。

  老朱這人,懂的都懂,他一向奉行那種能動手的話儘量不多比比。

  但就算動手,也不至於不教而誅,得讓人死個明白。

  朝會正式開始時,老朱拎起那柄龍頭硬弓,放在了腿上。

  “都說說吧,金使也在,說說你們的意見,到底是戰,還是和?”

  金使那小人得志的面孔,老朱看在眼裏,卻並沒有任何表示。

  韓世忠率先出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官家!自古未聞有戰勝而求和者。金人新敗,已是難以支撐,不然完顏宗弼定然不會主動尋求和平。且《六國論》曾言,奉之彌繁,侵之愈急,如今我大宋以歲幣賄賂金國休戰,豈不是損宋而肥金,令其厲兵秣馬,再圖我大宋嗎?”

  韓世忠說的很有道理,這種事兒也不是沒發生過。當年大宋給遼國的歲幣也不少,也沒耽誤遼國喫飯睡覺打大宋。現在到了金國,難道就能幻想金國大發慈悲,不打宋朝了嗎?

  見牆頭草派都開始點頭,秦檜立刻站出來駁斥韓世忠。

  “韓樞密此言,臣不敢苟同。大金願意與宋約爲伯侄,世代友好,本是好事。且戰端一開,江南數省定遭兵災,韓樞密此言,難道不是欲置大宋於戰火之中嗎?”

  秦檜的話說完,便引起卸嘀骱团傻捻憫绕湟酝蛸箙l等人爲最。

  “所以秦相的意思是,要朕對金人俯首稱臣嘍?”老朱面無表情地問道。

  “臣只是覺得,我大宋應當暫避鋒芒,徐徐圖之。”秦檜立刻回答道。

  金使在這時也開始出言道:“若求和平,南朝國主當應我狼主所言之條件,必先殺岳飛而後可和也。”

  此言一出,韓世忠就如同被點着的炮仗一樣勃然大怒。身後的張俊眼疾手快,給他抱在原地,結果捱了三個手肘。

  “靠嫩孃的,老子先把你殺了!”韓世忠嗷嗷地喊着,怎奈張俊雙臂死死地抱着他,任憑他在那咣咣地懟着,也不撒手。

  “你鬆手!”他回頭嗔目以對,但張俊絲毫不爲所動。

  打兩下就打兩下唄,可不敢讓他破壞官家的計劃。

  金使原本還被嚇一跳,見韓世忠被人按住,便站在原地,嘲諷地說道:“南朝不過爾爾,不過是……”

  這話還沒說完,一抹寒光便從他的嘴中突出,帶出片片血色。

  韓世忠驚愕地看着被一箭貫穿後腦勺的金使,又看看龍椅上繼續張弓搭箭的官家,半天沒說出話來。

  老朱張弓搭箭,將目標轉向秦檜。

  “秦相,朕也捨不得這江南花花世界,但朕的膝蓋也很硬,跪不下去,伱說該怎麼辦?”

  秦檜嚥了口唾沫,有金使被射殺在前,他的心中不禁警鈴大作。

  這官家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在說笑,但想到金兀朮給他的那個主人的任務,他又不敢放棄。

  在大金國,早就被調教成金兀朮的形狀了,他現在一心是想爲金國添磚加瓦。

  “臣……”

  秦檜剛說了一個臣字,便被一箭射在了膝蓋之上。

  喫痛之下,秦檜發出劇烈的哀嚎。

  “你是誰的臣?”老朱冷冷地問道。

  “臣……”

  又是一箭,射在了秦檜的另一隻膝蓋之上。

  “万俟卨,你來說說,這宋金到底應該戰還是和?”老朱將目光轉向一旁站着的万俟卨。

  万俟卨一個哆嗦,走上來恭恭敬敬地說道:“臣以爲,當戰!金寇欺人太甚,臣與金寇不共戴天!”

  “你們呢?”老朱說着,一箭又點在秦檜的肩膀上。

  羣臣偷眼看着老朱,發現官家的神情一如平常,風輕雲淡,就像是在靶場上射箭靶一樣,而不是在射一個大活人。

  驚懼之下,諸臣立刻說道:“臣等以爲,當戰!”

  這麼整齊劃一,絕對不是因爲老朱手中的長弓正在張弓搭箭,主要是因爲……楊沂中已經帶着一羣人把宮殿裏三層外三層地給包了起來。

  “朕知道,你們其中有的人並不想北伐。”

  老朱俯視着羣臣,面色冰冷。

  “你們害怕,北伐要你們出錢,要你們出人,最後打下來的北方地盤,北方的士人還要和你們搶官做。你們從來都不關心從朝廷到你們,到底是站着還是跪着,只要關起門來,過好你們一畝三分地的日子就行。”

  “或許你們心中也在想,趙家人有什麼了不起,就算沒有趙家的朝廷,也照樣有完顏家的朝廷,只要你能做官就可以,不管他到底是契丹人,還是女真人的朝廷,對不對?”

  “告訴你們,只要朕在一天,你們就把偏安一隅的心思給朕收起來。北伐,什麼時候都要進行,不雪靖康之恥,朕誓不休戰!”

  老朱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與最後一句話一同迸出的,還有他射出的利箭。

  秦檜死了,被老朱活生生射死在朝堂之上,和他一起死的還有金使。

  韓世忠率領主戰派大臣跪在地上,高呼官家聖明吾皇萬歲。

  接下來的一切順理成章,釋放岳飛,厲行北伐。

  朝中的主和派被楊沂中的逡滦l連根拔起,岳飛與韓世忠在前方北伐,老朱在後方拎着寶劍砍殺江南士族。

  老朱本來就不是很在乎後世評價的皇帝,再加上現在身後名是趙構的,又不是他老朱的,所以行動起來異常地生猛。他可不管什麼是不是與士大夫共治天下,你就說你願不願意北伐吧。

  好,你不願意,皇遁——九族剝離之術!

  ok,你願意,出錢還是出人你選一個。

  什麼?你不願意?你和楊沂中說一聲?

  一時之間,江南幾乎聞楊沂中色變,端的有止小兒夜啼的功效。

  士大夫們還想忽悠百姓,陰陽怪氣老朱的政策,結果平民百姓和他們也不是一條心。

  人家趙官家禍害的是你們士大夫,和我們老百姓啥關係?再說了,不願意北伐的是你們這些當官的,老子們可是有血性的!

  從十月開始,宮門口就立着三個大皮袋子,一個是秦檜,另一個是秦檜的媳婦王氏,最後一個則是万俟卨。嶄新的稻草人,全新的處理方式,每天都有不遠萬里來到臨安城的百姓,就爲了衝着秦檜的皮吐一口唾沫。

  一邊吐還有人在那罵,說這稻草可真是無辜,好端端的塞秦檜的皮裏了。

  至於什麼岳飛韓世忠,老朱根本就沒空猜忌他們。這大宋也不是他的,自己也沒兒子,只能從宗族裏面過繼個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甚至通婚都不會出現近親結婚問題的大侄子出來當太子。所以大宋的武將並不像明朝一樣死的那麼……那個什麼。

  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爲老朱這一世活的時間太長了,岳飛病逝的時候,老朱才五十多歲,他甚至還有點惋惜,惋惜於岳飛死得太早了。

  而燕雲十六州等北方故土收復以後,老朱再次致力於彌合南北的關係。將南方提出“南人歸南,北人歸北”的官員盡數拎出去剝皮實草,朝堂爲之一空。並且他在紹興四十年時,將都城遷到了幽州,並將幽州城正式改名爲應天府。一來是爲了平抑南北不均衡的問題,二來是因爲大宋極度畸形的軍制。強幹弱枝,如果將乾的位置放到枝上,那不就兩難自解了嗎?

  南方……哦,別鬧了,除了他老朱,自古以來就沒聽說過誰北伐成功的。

  紹興六十一年,老朱版的趙構終於駕崩,甚至熬死了自己的皇太子大侄子。

  由於大侄子的兒子並不怎麼樣,所以紹興五十年的時候,老朱又從宗室中選了一個繼承人,帶在身邊天天教導。

  在意猶未盡之中,老朱的模擬結束了。

  “老朱,六。”趙匡胤率先豎起大拇指。

  朱樉一邊給他爹祝賀,一邊伸手胖揍趙構。

  不爲別的,今天天氣不錯,爺們兒心情挺好,捎帶着揍他狗孃養的。

  老朱意猶未盡地咂咂嘴,轉過頭對李清說道:“賢弟,咱其實一直都想看看你穿越成趙構會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