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家龙女
衛六郎的婆娘正坐在樓下的凳子上看孩子們在不遠處玩飛機跳格,正困頓呢,就看她兒子歡呼一聲阿耶,衝向了衛六郎的方向。
“哈哈,你這小子。”衛六郎抱起他的兒子衛忠國,笑着罵道:“不知道學習,天天就知道在外面撒歡瘋跑,給你娘添亂。”
衛忠國也不敢反駁,只是嘿嘿笑着摟緊阿耶的脖子。
“當家的。”衛六郎的老婆李金花笑着迎上來,接過衛六郎手裏拎着的兩大包東西。
“這些可是好東西。”衛六郎呵呵地笑着:“仙師給咱們發的福利,車裏面還有……忠國,你先下來,跟我去和你娘拿好喫的。”
一聽是好喫的,衛忠國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
這個年紀的孩子,正是貪嘴的時候。聽到喫,那簡直比親爹都親。
半大小子,喫窮老子,可不是說笑的。
“看看,油,米,還有面——喏,這些是罐頭……嗯,罐頭就是……不太好形容,反正味道十分美味就對了。”衛六郎的聲音十分爽朗,“看,這些是香料,煮肉的時候放進去一些,味道好極了。晚上叫上老街坊,到咱家好好喫一頓,一起開開葷。”
“瞧你說的,現在咱村裏人,一個個日子過得紅火着呢,都沒短了油水。”李金花白了衛六郎一眼:“就說咱隔壁的王二家,哎喲,前天晚上人家王二婆娘給我端了一大碗羊肉過來,說給咱家思瑩和忠國補補身子。還有楊叔家裏,嬸子經常給思瑩和忠國零嘴喫,我可都記着呢,咱可千萬不能忘了人家。”
“哎,好嘞。”衛六郎高興地笑着,對於自家婆娘說的事兒,他當然記在心上。
自己出門在外,人家幫襯着自己,那都是情分。正所謂禮尚往來,可不能覺得是應該的,就斷了情分。
衛六郎給各家都備下軍中發下來的各種補貼,挨家挨戶地敲門,一方面是分點好東西讓鄰居們嚐嚐鮮,另一方面是約着老少爺們們晚上到家裏來喝兩口。
收到禮物的各家自然是笑得一團和氣,直說衛六郎現在是越來越有能耐。
晚間,各家齊聚在衛六郎的家中。男人們喝酒的一桌,女人們不喝酒的坐一桌,孩子們自己坐一桌。喫的也豐富,從新鮮的海魚,到雞牛羊豬,可謂是應有盡有。
“六叔,你給俺們講講唄。”剛喝上一口,衛六郎身邊的小年輕就迫不及待地說道。
衛六郎斜了他一眼,那小年輕立刻十分懂事地遞上一根兒煙到衛六郎的嘴裏,並且掏出火柴爲六叔點燃香菸。
那可是上個月最佳員工評選的獎品——獎品是五個銀元,廠長見他吸菸,又從兜裏掏了兩包“大明宮”牌香菸送給了他。平時他都寶貝着,恨不得供起來,只有家裏來了客人的時候,纔會肉疼地拿出一支。這種一銀元一包的頂級香菸,他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哪裏會捨得自己抽呢?
現在爲了聽六叔這些年征戰的故事,豁出去了!日子不過了!
衛六郎滿足地吸了一口,緩緩地吐出煙霧。他伸手拍拍那小年輕的肩膀,笑着說道:“順子,你說,講啥。”
“就講講你都去過哪兒唄。”順子的兩隻眼睛亮晶晶的,他也想上戰場,跟隨陛下南征北戰。只可惜自己並不是老兵,武藝也不高強,更沒有那種過硬的專業技術,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別人跟隨陛下出徵。
第213章 嬴政:你這個督亢地圖,有點長
啊
提到自身的經歷,那衛六郎自然就是不困了。
正如項羽所說,富貴不還鄉如逡乱剐校l六郎打了這麼多年仗,還不許吹噓吹噓了?
“嗨,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衛六郎笑着擺擺手,一副渾不在意的神情,“也就是跟着咱陛下打打仗,和仙師穿越時空罷了。”
“那都去哪兒了?”順子的捧哏兒能力一流。
“去哪兒,說了你又不能知道,那大宋和大明在哪兒,你知道嗎?”衛六郎嘬了一口煙,吞雲吐霧地說道。
“那是不知道。”邊上的人立刻說道:“那有俺們知道的地方嗎?”
“嘿,你別說,還真有。”衛六郎哈哈一笑,“知道漢高祖劉邦嗎?”
“知道,知道。”邊上立刻有人說道。
另一個人立刻糾正道:“俺們夜校的老師說了,劉邦其實是漢太祖……”
“管他什麼祖,咱知道就行唄,就是垓下逼死楚霸王那個。”邊上那人說道。
一說項羽,那腥司投加杏∠罅恕�
西楚霸王,誰不知道?
“劉邦被困白登山上,就是咱們去解的圍。”衛六郎端起酒碗,猛灌一口:“想那冒頓單于也算是匈奴梟雄,不過也就是兩三炮的事兒。”
“炮?”腥肆⒖虂砹伺d趣,都聽說過大炮厲害,衛六郎就是在天策軍裏的炮兵,但他們都沒見過炮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衛六郎哈哈一笑:“炮啊,這麼粗。”
他用手筆畫一個碗口粗的大小:“一炮下去,就咱們這麼大的屋子,一炮就能夷爲平地。”
“這麼厲害?”腥瞬唤ι啵鈶{想象,很難想出那大炮到底威力有多大。
“那當然。”衛六郎呵呵笑道:“過年的時候都放過鞭炮吧?就和那個差不多,轟隆一聲響,那些個匈奴蠻子都被炸得粉碎。”
腥瞬唤C然起敬,同時也不禁有些自豪。
看,這就是大唐的神威。
他們當然會自豪,畢竟生活也越來越好,日子越來越有奔頭。
恩亞聖曾經說過,即使是倫敦東區最貧窮的愛國者,一想到英國的財富和工業。便會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
英國貧窮的工人都是如此,更何況是大唐這些過得非常不錯的工人。
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這不正是禮記中所說的“大道之行也”嗎?
前段日子,工廠上的那個宋德子斷了條胳膊,工廠給賠了兩百塊銀元,並且還在宋德子出院以後,將他從一線的操作崗調到了比較清閒的部門。這更加激發了工人們的工作熱情。
廠子裏的標語說的對,工廠是我家!
這是每一個人的心聲。
不少人都在家裏立上了李清的牌位,神號各有不一,什麼九天元雷普化天尊之類的雜牌子幾乎是滿天飛,但也不耽誤李清每天都能收點情緒值。
看來香火還是多多少少有點用的,並不像某些書裏二設的那樣。
就是這牌位……嗯,聞仲看了直呼侵權。
“伱們猜,我剛從哪裏回來?”衛六郎賣了個關子,“你們猜猜,猜對了……”
他從兜裏掏出一條大明宮牌香菸,放在了桌子上。
“猜對了,這條大明宮可就是你的了。”
“哪裏?”腥肆⒖瘫坏跗鹋d趣,這一條大明宮,可是二十塊銀元呢。
“我猜肯定是漢武帝那裏。”一個人說道:“俺家兒子從學堂裏回來說,大漢時期有個將軍叫霍去病,封狼居胥可是古今武將的巔峯成就……”
“啥霍去病,霍去病算啥!”立刻有人反駁:“咱大唐盧國公的長子程處默,那都封乞力馬扎羅山了!還有咱的衛國公李靖,封禪阿爾卑斯……”
“那兩座山不是改名了嗎?崑崙州的那個乞力馬扎羅山改名成了雲臺山,阿爾卑斯山現在叫……叫什麼?哦,叫長白山……”
嗯,阿爾卑斯叫長白山也沒毛病,畢竟阿爾卑斯取自於拉丁語中“白色的”(albus)。
“不是漢武帝。”衛六郎美美地吸了一口煙,笑着吐了一陣煙霧。
“不是漢武帝?那能是誰?光武帝?”又有人問道。
衛六郎依然搖頭。
“不會是三國時期吧?”忽然有人問道。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所有人都圍了上來。
“你說!你是不是見到諸葛丞相了!”衛六郎身邊的那個老大哥狠狠地掐在了衛六郎的肩膀上。
衛六郎哈哈一笑:“哎,你猜怎麼着?還真猜對了,我等跟着仙師,先在麥城救了關羽關將軍,又在五丈原救了諸葛丞相!”
周圍沉默片刻,剛剛那老大哥手上的勁兒又緊了幾分。
“你真該死啊!真該死啊!!!”老大哥的臉都扭曲得變形了:“我也想見諸葛丞相啊啊啊啊!!!”
衛六郎裝出一副翻白眼的樣子,但臉上全都是幸福的狂笑。
能不笑嗎?自從進了天策軍,經常穿梭於各個朝代,哪個朝代的帝王將相不是對自己以禮相待?再說現在裝備比以前不知道高到哪裏去了,傷亡?不存在的,打一仗下來,頂多哪個倒黴蛋崴了腳。
別說是弓箭了,就是投石機,都摸不到他們的陣地。大炮一響黃金萬兩,十幾裏地之外就開始開炮,往往敵軍還沒走幾步,士氣就先崩得不成樣子。
聽說了衛六郎竟然見到了諸葛亮和關羽,在座的所有男士都不淡定了,紛紛聲討衛六郎。衛六郎無奈之下,只得笑着許諾說給大家分點從漢末帶回來的紀念品,這才讓大家滿意。
休假的李清也沒閒着,正埋在李秀寧的懷抱中,享受着上官婉兒的按摩。
這生活腐敗,太腐敗了。
一連一個多月,都是這麼過來的。
嗯……你就是這種不清閒是吧?
“叔父!叔父!”
甜甜的聲音在一旁的音響中響起,李清抬頭一看,畫面中是臉上掛着甜甜笑容的李明達,她的懷中還抱着正在喫核桃的大鸚鵡李元奴。
是的,李世民給這個鸚鵡賜姓爲李,畢竟這小傢伙實在是太招人稀罕了。只要有機會的時候,李世民一定會盤一盤。
哪怕經常不在元奴的身邊,元奴依舊記着李世民。畢竟他小時候可是李世民一手給奶大的,說是男媽媽也不爲過。
李清立刻從溫柔鄉之中爬起來,這種不健康的畫面,肯定是不能讓李明達這個小孩子看到的。
少兒不宜,可不敢把孩子帶壞了。
時光荏苒,李明達也到了十二歲。她和李治比較特殊,雖然不用上學,卻也有李清專門僱的老師教他們課程。
無論怎麼說,文化課是不能落下的。
總不能只恨自己沒文化,一句臥槽走天下吧?
“阿耶讓我來叫你喫飯。”見到李清,李明達的聲音甜甜的。
“叫我喫飯?那發微信不就行了?”李清伸手揉揉元奴的腦袋,並且躲開了元奴的啄咬。
李明達咕唧一笑:“阿耶說,你不回他的消息。”
李清:……哦!
對,剛纔在忙,哪有空去管李世民的信息呢?
老李:所以愛會消失,對嘛?
“我知道了,這就過去。”李清無奈地說道,他還以爲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呢。
誰知道李明達聽了這話也不走,而是探頭探腦地看着剛從樓上走下來的李秀寧。
“叔父,姑母什麼時候生孩子呀?”李明達的聲音甜甜的。
“啊?”李清被李明達這話給整愣了。
李秀寧被鬧了一個大紅臉,走過來輕輕掐了李清一把,俯身對李明達說道:“我看兕子是恨嫁了,想你的小相公了吧?”
李明達羞澀一笑,沒有說話。
“看來真是,得抓點緊了。”李秀寧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李清。
“我把防禦措施下了就行。”李清笑呵呵地說道,反正他也無所謂。
……
又在大明待了半個多月,終於把李清給待煩了。
是時候出發去見嬴胖子了。
大秦,啓動!
出發之前,李清接到了諸葛亮發的微信。
哦,原來是劉禪這小子覺得孫權那個“違命侯”的封號不好聽,給改成了合肥侯。
好傢伙,還特麼不如違命侯呢。
劉禪這小子真是蔫兒壞,殺人,還要誅心?
明知道人家孫權年少萬兜鍪,合肥十萬送人頭,還給人家起了這麼個誅心的名字?
怪不得昨天孫權接連不斷地爆了幾十萬的情緒值呢,原來在這等着呢。
去大秦的人也不多,也就是邦子、老李、老趙和老朱,還有老朱家的幾個傻兒子。
朱樉這小子天天臊眉耷眼的,沒事兒就約李清去秦淮河上喝花酒。每次李清都是不去,於是朱樉便退而求其次地找李清去王府上玩電腦。
他這麼做,也是有原因的。玩了一會兒,李清覺得實在是熱得受不了,便給秦王府上安了一個空調。
秦王政十九年,咸陽宮。
秦王嬴政正在高高的御案之後端坐,他穿着大朝會之時纔會穿上的朝服,鷹隼一般的目光看着下方跪着的二人。
前面那人還好,但是後面那個人,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大熱天的,臉色發白,滿腦子都是冷汗?
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荊軻和秦舞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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